循著金色龍輦留在天上的光道,姬盈月帶著凌伊山以及一眾月庭銀衛向著交戰地走去。
此時眾人騎在了身形魁梧的甲馬上,此戰兇險,但他們卻氣勢如虹,沒有半點的畏懼。
因為有人在幫他們兜底。
「凌副官,你的這個發明真有用誒。」
姬盈月對著凌伊山的小發明輕贊道,言語之中滿是欣賞意味,為那些月庭銀衛兜底的正是凌伊山。
「我只是遞交了一個護襠小發明,讓這些月庭銀衛不用忍受痔傷而已。」
「算不得什麼。」
凌伊山說得謙虛,說得自然。
他身為保龍一族小頭盔的幕後老闆,對於這方面還算是專業對口,加上又修有痔道基礎,還是一名無證醫生,自然是手到擒來。
倒不如說凌伊山驚訝於這個世界天命卡對於這些人的限制。
明明這種發明非常簡單,加上又是肛需。
按理來說應該早就有人發明才對。
結果因為天命卡上無人解鎖相關的圖紙,因此這麼多年就硬拖。
不過這正好便宜了凌伊山。
在將這個成品做出來,並且製作了大量的成品之後,大家的購買情緒很高。
畢竟是肛需,凌伊山靠著這個直接將自己的貸天借命的額度猛猛拔高。
靠著跟在姬盈月的身後用【路人男主】不斷吃瓜當無業游民,同時又藉助【打工皇帝】的工作提升額度,凌伊山如今的額度已經超過了十萬,成為了一名六階天命者。
如此多的額度,等到凌伊山將太虛鯤的渾天安撫下來,順勢就能以此為引,參悟那門詭異的【觀而未定】。
在甲馬的腳力加成下,月庭一行人在約定好的第二日正午之前來到了交戰現場。
這裡是位於人魔邊境的一處平原,此時魔族還未降臨,只有那輛形似大日的金色龍輦懸於天空。
察覺到姬盈月的到來,金陽明站在金色龍輦上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目光更多地則是在月庭銀衛的身上流轉。
而等他察覺到對方元陽鼎盛,還是小楚南的時候,他才會眼中多出幾分的欣賞,微微點頭。
修有九陽金丹,金陽明對於戒色早就已經刻入了本能之中,將原本的繁殖欲望完全壓過。
只要戒色,他的元陽便不會瀉,不斷累積,他的貸天借命的額度就會提升。
換句話說,戒色就能變強。
雖然過程對於有的人來說有點折磨,但效果絕對是拔尖的。
而且他還發現,只要吃一些猛藥狠活,自己的繁殖欲望就會降低,繁殖欲望降低又能提升自己的貸天借命的額度,額度增加又能吸收更多的猛藥狠活。
可謂是良性循環。
直到最終徹底忘情忘欲。
如今的他修為高深,心中早就已經沒有了半點世俗的欲望。
金陽明很快掃過了月庭眾人,眉頭微皺。
從昨天開始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又勁又霸的氣息,甚至比起他們日族的精英還要更熱烈。
不清楚對方是誰,也找不到對方,但他就是感覺這種強丸會在,為其感到心潮澎湃,這種無法形容的悸動,他稱之為感覺。
雖然找不到這種強丸,但很快他的目光關注其他的月庭銀衛之中幾個比較好的苗子。
一眼就是會修一輩子純陽的好苗子。
他的目光掃到了姬盈月的身上,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開口道:
「姬盈月,此戰之後,就輪到我們打一場了。」
「到時候我親自將你們鎮壓!」
「除了楚南,都得死!」
金陽明聲音冷漠,高高在上帶著無上威嚴,像是楚南之神為天下人降下雷霆神罰,浩蕩無邊。
他此行除了迎戰魔族之外,另一個任務鎮壓月庭,完成太陰失輝,太陽獨顯的意象,完成日庭主的任務。
凌伊山看著金陽明有些意外,對方雖然囂張霸道,但行事確實正大光明。
明明想要打壓太陰一道,完全能在戰鬥的時候使絆子,沒想到對方竟然戰前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不光是凌伊山,其他月庭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覷,不明白對方怎麼這麼光明磊落。
「日行中天,不藏一物。」
「我心光明,不欺一暗。」
「我們明陽一道,爭的就是個光明正大、坦蕩為行。」
金陽明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當然,如果你們現在要動手的話,我也奉陪。」
姬盈月還未說話,她和金陽明的目光齊齊看向了遠處。
天空之上已經布滿黑雲,滾滾如漆黑天河,遮陽驅陰,日月不顯。
這黑雲赫然是魔氣,如此滔天的魔氣,雖未見到魔族,但已經讓在場的人臉色有些不好看,哪怕是囂張如金陽明此時表情都是凝重了許多。
黑雲如倒懸之海,翻湧無聲。
雲隙間,無數魔物探出半身,骨翼、犄角、密密麻麻的眼珠。
不見日月,不見山川,只有那壓向人間的魔災,欲吞噬世間生靈。
黑雲翻湧,那些魔物就如當初三魔降臨時候一樣,像是養蠱一樣,互相吞噬,互相獻祭,變成更強的魔物,這個過程不斷重複。
「這麼多的魔物,最後到底會誕生出怎麼樣的大魔?!」
「真是讓人害怕。」
「此戰,我大概率是挺不過去了,只希望兄弟不要繼承我的工位。」
月庭眾人驚恐地討論著,聲音之中帶著絕望,但卻像是之前那樣,無論再怎麼怕,也得等對方獻祭召喚完。
凌伊山對於眾人這驚恐等待的模樣已經見怪不怪。
獻祭召喚的過程非常的漫長,就在凌伊山等得有些無聊的時候,對方終於完成了整個過程。
最終魔物定格在了六頭,百子鬼母、雙頭白鴉、撐傘女鬼、半開的漆黑懸棺、青骨魔王、無頭刀僵,奇形怪狀,恐怖猙獰,每個的氣勢都不下於當初襲擊月庭的三魔。
對此凌伊山並不慌張,反而是為對方的強大感到喜悅,這些殺完之後,自己的副本獎勵必然豐厚。
就在凌伊山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就聽到金色龍輦之上傳來了金陽明的聲音。
「輪到我的回合了!」
「我也獻祭召喚!」
凌伊山沉默著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姬盈月,什麼都沒有說,但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姬盈月被凌伊山看得不自在,只能移開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太陰失輝。」
「家裡確實沒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