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凌伊山要凍手,姬盈月立馬心領神會,非常自然地鑽進了命甲之中,為凌伊山做掩護。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的她逐漸適應了這個有些尷尬的場面。
之後,凌伊山沒有絲毫猶豫,只是微微抬手。
「起劍!」
下一刻,滔天的殺機鋪開,無盡劍勢撕裂蒼穹。
嬴骸、金陽明,此時皆是停手,齊齊將目光看向了姬盈月。
誠然姬盈月很強,但還未被二人放在眼裡,嬴骸本身的肉體強大,恐怖非常。
而另一邊的金陽明除了自身的實力之外,家底同樣豐厚。
雖然萬臂貪慾心魔大王的實力確實很強,但姬盈月本身在金陽明的眼中還不能與其對抗。
但這一刻他卻感覺姬盈月身上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還不等他思考,無盡的劍氣劍意撕裂了周遭的幻境,緊接著磅礴劍氣化為了雲海浮現。
一輪銀月從雲海之中升起。
劍道神通·海上升明月!
凌伊山獲得這門神通的時間不短,是從白澤的記憶畫卷之中獲得的,其中對於劍氣的精妙掌控也為凌伊山的【吾劍人】的大神通的誕生提供了參考。
神通法本身就是用用靈氣引動身體之上的道紋,然後進行使用。
而陣法通過勾勒神通道紋,也能以陣法去催動神通,而且威力還會更強。
更別說凌伊山還在這個陣法之中加了點料。
比如自己的【陰陽輪轉劍氣】。
原本的普通劍氣海化為了陽清劍氣雲海,而升起的明月之中劍光更盛從前。
「陣法?!神通陣法?!何時布下的?!」
金陽明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緊接著身形飛速暴退,他在這劍雲之中感覺到了危機感。
好在凌伊山的目標並不是金陽明,而是專注於面前的嬴骸。
下一刻,無數劍雲扶搖直上,直奔嬴骸殺去。
後者見到避無可避,雙拳之中迸發出了無盡鬼氣,身上黑金戰甲之上,無數獸形浮雕仿佛活了過來,從其中脫離,在其身後化為了千餘獸影遮天蔽日。
隨後雙拳猛地砸下,漫天獸影傾斜,直接撞在了雲海之中。
雲海與千獸對撞,劍氣和獸影漫天鋪開,攪得天空一片混沌不定。
「這傢伙好強啊。」
姬盈月看著凌伊山如此強大的攻擊竟然被擋了下來,有些驚訝地低語著,表情之上帶著凝重。
「還不錯。」
凌伊山輕笑著說道,相比起姬盈月的緊張,他的臉上依舊從容。
想要贏的人臉上是不會笑的,但包贏的人會。
下一刻,就見雲海之中一輪銀月升起,徑直撞入千獸虛影之中,劍光璀璨,所過之處的虛影皆是被攆得粉碎。
銀月徑直撞在了嬴骸的身上,後者雙手撐在了銀月之上,被打得後退,最後還是被無盡劍光給吞沒。
等到劍光散去,嬴骸的身形顯現,強大的肉體此時已經支離破碎,黑金戰甲之上也布滿了裂紋,頭上的裹屍布也被凌伊山給震開,露出了下方的真容。
那是一個比凌伊山想像中還要年輕的臉,只是眼中沒有半點的靈光,一片漆黑死寂。
這雙眼睛讓他想了當初在幽玄靈境之中,被奪取了靈智的那些鬼物,也是如此。
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徑直將嬴骸的頭顱斬落。
只是嬴骸死亡之後,卻與其他的魔物不同,黑氣從它的屍體之上浮現,緊接著在其身後化為了一張漆黑的天命卡。
原本應該悄無聲息地回到陰九牌手中的天命卡,此時卻顫抖了一瞬,隨後徑直向著凌伊山飛來,懸浮於身前。
如此詭異的一幕也落入了陰九牌的眼中。
後者表情之上有些不自然,嬴骸作為舊酆都的產物,雖然這天命只是嬴骸的命格的一些顯化,但也不是酆都以外的人可以染指的。
陰九牌當即準備伸手親自去取,見狀對面的金天綻當即就不樂意了,正準備出手阻攔,但有人比他更快。
就見陰九牌身後的陰雲之中,道道漆黑火焰化作黑蛇飛出,直接將陰九牌的手給纏住,其上的獠牙更是毫不顧忌地刺入神魂之中,不斷灼燒。
「燭追古,你搞么子?」
陰九牌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身後,言語之中帶著濃濃的不滿。
「舊酆都的產物,不得僭越。」
一道低沉不容質疑的聲音傳來,陰雲之中點燃了三朵幽幽燭火,靜靜搖曳。
燭追古跟陰九牌同屬於酆都陣營,但卻是酆都之中截然不同的兩個派系。
陰九牌所在的派系繼承了舊酆都的遺產之後,準備另立新酆都,將舊酆都取而代之。
而燭追古所在的派系則截然相反,繼承了舊酆都的遺產,對其的強大心馳神往,追尋舊酆都的腳步,所追求的是讓舊酆都重現世間,再現其無上輝煌,乃是不折不扣的舊酆都精神孝子。
嬴骸作為舊酆都的產物,如今他的天命卡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陰九牌想要忤逆,在燭追古看來就是不折不扣的僭越。
陰九牌的表情變得陰沉,嬴骸的天命卡倒是並不多麼珍貴,但其本身跟幽玄靈境有關,他不想要為這個計劃造成額外的變數。
二人僵持了一會,陰九牌最終還是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有著燭都封王府的幫助,陰九牌根本打不過面前的這位封王。
「算了,只是一張天命卡而已,就算是流落在外,被別人拿到,也不見得那人就跟幽玄靈境扯上關係。」
「況且這個靈境是他們的牌局,已經是個封閉的世界,也更不可能離開這方世界。」
陰九牌感覺自己或許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燭追古收回了自己的封王府的攻擊,陰九牌看著自己手上被灼燒的傷口,心中怒氣更盛,不光是對於燭追古,也為遺失的幽都府。
踏馬的,自己怎麼就沒有幽都府?!自己要是有幽都府還會是這個鳥樣?!
越想越氣,他看向了下方姬盈月的表情也變得越發不善。
雖然不能直接出手,但並不代表著自己就不能出一口氣。
想到這裡,他看向了對面的金天綻,準備借刀殺人。
借牌局之中的金陽明之手將姬盈月弄死,到時候嬴骸的天命卡自然就回來了。
「金天綻,你也該動手了吧?」
說完之後,他看向了身後的燭追古,開口問道:
「這個總沒問題吧?」
燭追古沒有說話,保持沉默,算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