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璀璨至極的神聖金光在寶箱之中綻放,緊接著一張天命卡緩緩懸浮在了凌伊山的身前。
【天命卡:心中仙願生道】
凌伊山看著手中金光璀璨的天命卡,臉上帶著驚異之色。
自己的金性怎麼被開出來了?
這天命卡的上限有這麼高?
正在凌伊山心中疑惑的時候,一旁的姬盈月和姬玉庭也是對視了一眼,眼中帶著震撼。
雖然沒有看清天命卡上的內容,但如此聲勢浩大的天命卡她們還是頭一次見。
必然是十分的不凡。
凌伊山帶著心中的疑惑,跟二女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直接回了金色龍輦。
他先是看了看腳下的這個金色龍輦,不出凌伊山的預料,這玩意並不是龍國上面飛的那個,但也並非完全不是。
【天命卡:日龍金輦】
這個日龍金輦是由持有者將自己命格之中的天命卡提取出來幻化而來。
就像是凌伊山手中的【天命卡:知心魔】一樣。
換而言之,日龍金輦的主人就在此地。
凌伊山還發現,對於煉虛境對應的道兵,天命卡並不能完全再現其威能。
道兵尚且如此,金性更是如此。
凌伊山看向了自己的【天命卡:心中仙願生道】,這張卡片已經達到了天命卡能夠負擔的極限,並不能像是原本的金性性能強大,能夠以自己的願力隨意生成道果。
但這張天命卡也並非是完全沒有用處,其本身也蘊含了金性的一部分的力量,能極大地增幅對於願力的掌控能力,對於人道煉虛境強者來說也是無比珍貴。
不過凌伊山是有正版的人,這個放在手中有些雞肋,不過凌伊山眼下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來做。
「知心,用這張天命卡,能定位那個天命卡的源頭嗎?」
凌伊山將知心喚了出來,隨後將手中代表著金性的天命卡遞到了對方的手中。
後者將天命卡接過之後,點了點頭,開口道:
「沒問題,現在老闆你跟源頭之間的因果應該已經足夠了。」
凌伊山的眼中泛著金光,將自己獲得的幾張天命卡都拿了出來,密密麻麻的因果律金絲將凌伊山和手中的幾張天命卡相連。
而除了自己之外,天命卡上還有著幾根因果律的金絲連接向了別處,盡頭就是天命卡的源頭。
凌伊山看清這些因果律金絲之後,眉頭一皺,因為按照因果的指引,天命卡的源頭竟然跟自己的距離並不算遠。
他離開了金色龍輦,沿著因果的指向一點點地移動著,表情之上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終於他發現了天命卡的源頭。
就見天命卡上延伸出來的因果律金絲竟然匯聚到了姬玉庭的身上。
「小師父,這麼快就出來了?」
察覺到凌伊山出現之後,姬玉庭笑著對凌伊山揮了揮手打起了招呼。
凌伊山卻只感覺心中有一股涼意直衝腦門。
天命卡竟然是姬玉庭製作的?
對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但很快凌伊山反應過來,製作天命卡的人並非是面前的姬玉庭,而是姬玉庭的本體。
凌伊山想到了這個世界的人從天而降的場景,那些人死了之後,並不會誕生出死氣和魂魄,極為詭異,再結合手中的【嬴骸】的天命卡,他心中頓時瞭然。
除了自己之外,這個世界上的生靈都只是通過天命卡誕生出的一道化身。
凌伊山想起了之前姬玉庭跟自己說起的那些話,自己的命比其他人的寶貴,如此看來所言非虛。
「逆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凌伊山看著面前的姬玉庭,意有所指地問道。
後者看著凌伊山這副凝重的表情,眼神微閃,終於明白面前的人已經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對。
「小師父看來手段不凡啊,就算是我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才察覺到不對勁,你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
姬玉庭看著凌伊山笑著說道,但旋即她又搖了搖頭,一臉遺憾地說道:「可惜,我並非是本體,我知道的事情有限。」
姬玉庭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她能察覺到不對勁,是因為最近腦海之中不斷閃回各種記憶,而這種記憶熟悉又陌生。
有時候當她做一件事,腦海之中都會突然有一個念頭。
這件事自己之前是不是做過?
緊接著就是一些零碎的屬於「未來」的記憶,大部分的時候這些記憶指向的大方向都是對的。
姬玉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身為一名棋子逐漸擁有了自我,開始意識到環境的不對。
聽完姬玉庭的講述,凌伊山看著面前的這個有些嬌小的少女,眼中多出了幾分審視與恍然。
沒有自我的棋子是不會做夢的,但姬玉庭卻做了一個夢,正是這個夢被收錄進入了萬載須臾大夢天,然後才將凌伊山吸引過來。
也難怪當初的夢境那麼簡單,只有著一個小小的鬥技台,相比起凌伊山之前的那些夢境差了太遠,如今也得到了解釋。
因為姬玉庭本身的思維並不完整,因此她的夢境才會顯得那麼簡單。
至於對方會去扮演姬盈月,有著屬於自己的小癖好,也是因為這部分自我在作祟,讓她不像是其他的那些棋子那樣完全拘泥於天命卡之中,有著自己的想法。
這是一個三方混戰的棋局,月庭主、日庭主,還有魔物那邊的酆都。
但本該身為執棋者的姬玉庭卻被投入到了棋局之中。
「小師父,你的生命比我們的都要重要。」
「因為我們只是棋子,我們不會死。」
「就算是棋子被吃掉了,等到新的一局,棋子還是會被重新擺上去。」
姬玉庭開口說道,述說著一個對於她而言近乎殘忍的現實,她就這樣將藏在自己心裡血淋淋的傷口撕開,展示給凌伊山看。
她並不清楚這樣的三方攻伐的遊戲具體進行了多久,多少輪,自己到底在棋盤之中死過了多少次。
但她冥冥之中有著預感,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因為她的腦海之中時常閃現出自己死亡的場景,成百上千。
姬玉庭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你的生命高於我們。」
「我們誕生於棋局開始,結束於棋局的結束。」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沒有過去,沒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