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月庭。
所有人此時心有所感,皆是來到了城頭之上,心中湧現出了無盡的恐慌。
哪怕是沒有繼承下之前輪迴的記憶,但生死關頭,他們還是本能地察覺到了世間大劫將至。
仿佛有命中注定的劫難降臨。
而保留有部分記憶的姬玉庭更是感覺強烈,她帶著姬盈月來到了月庭之上,遠遠眺望遠方。
危機感的源頭自遠方一步步踏空而來。
來者有兩位,一位身穿黑金戰甲,四臂三面,高大魁梧,周身陰雲森森,走動間似能聽到鬼哭狼嚎。
另一位踩著大日而來,渾身金光璀璨看不清人形,但依稀能見到對方為人形,無比偉岸。
這二位便是陰九牌和金天綻。
也分別是這方世界之中的酆都主以及日庭主。
就如姬玉庭一樣,來者並非是煉虛境,而是自身的天命卡顯化的化身。
但即便如此,其強大的實力也遠非月庭眾人可以抵擋。
沒有花里胡哨的獻祭召喚,沒有千軍萬馬,在絕對的個體實力面前,數量已經失去了意義。
二人從世界盡頭而來,所過之處,沿途的生靈盡數死去。
陰九牌所在的區域自不用說,黑雲所過之處無數生靈被宛如活物一般的陰氣給吞噬,消失其中。
真正讓眾人膽寒的還是日庭主的方向,在長期的認知之中,日庭與月庭皆是人族的兩大支柱。
但如今對方的手段更加的狠辣,足下金光照耀之處,所有生靈憑空燃燒,頃刻間化為了飛灰。
對方此刻的行為沒有半點的慈悲。
「啊啊啊!」
「日庭主,為什麼?!」
「不,不要殺我!我那般虔誠!我敬你如神明!」
天地間萬千生靈哀嚎,直到最後寂靜一片,此時酆都主和日庭主已經來到了月庭前。
萬千生靈死後殘留下來的天命卡落在了他們的身後,宛如無數孤墳。
當一局牌打完,也到了回收棋子的時候了。
而且是每個人親自回收自己的棋子。
這世間寂靜一片,只有月庭之中還有著生靈存在。
但這個也只是遲早的事情,面對酆都主和日庭主,一向弱勢的月庭被屠戮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日庭主大人,求您開恩!」
「日庭主大人,求您仁慈!」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有不死心者來到了城牆之上,對著面前的日庭主開口求饒,聲音虔誠。
但聽到這話,日庭主卻只是看向了本該是敵人的陰九牌,開口問道:
「怎麼樣?找到你們要的變數了嗎?」
這還是此一次月庭這邊撐到了現在,以往的時候早就被剿滅,因此在日庭主看來,這很不尋常。
陰九牌的目光在月庭之中打轉,尤其是在姬玉庭和姬盈月的身上看著,最後搖了搖頭,說道:
「殺了吧,再來一把。」
「姬盈月和姬玉庭的情況有些不對,記憶沒清乾淨,等會將這部分神識殺乾淨,天命卡不用回收了,重新去切一份下來。」
二人的聲音不小,清清楚楚地落入了下方的人的耳中。
明明要殺的是月庭人,但從頭到尾二人都沒有將月庭放在眼中,連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一個。
他們身為執棋者,下面的所有生靈皆是棋子,可以重複使用的棋子,如此行徑已經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
話音剛落,酆都主就直接抬手握拳舉過頭頂,對著月庭的方向搗下。
一枚無匹的漆黑拳罡頓時出現,直奔月庭撲殺而來,拳罡未至,拳風便將月庭周遭的土地摧枯拉朽颳起一層厚土。
姬玉庭見狀眼中眼神一凝,緊接著雙手掐訣,無缺月守庭催動到了極致,一輪明月出現籠罩在了月庭之上。
但這輪銀月出現之後,剛碰到無敵拳罡,其上便是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緊接著像是玻璃一樣破碎。
眾人面露絕望,就在拳罡快要落下之際,一抹金光從月庭之中飛了出來。
就見凌伊山的手中死死拉拽著一根金色的鎖鏈,而在他的身後則是碩大無比的日龍金輦。
他仿佛用鎖鏈硬生生地將太陽從腳下的大地之中拉拽著升起,隨後被狠狠甩向了空中。
日龍金輦徑直向著拳罡撞去。
見狀日庭主眉頭一皺,抬手就準備讓日龍金輦停下來。
這是太陽一道的寶物,使用條件是只有太陽一道的人才能駕馭,因此他根本不擔心這個被月庭之中的人使用,現在才來回收。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日龍金輦怎麼不受自己的控制?」
日庭主心中震撼,稍一遲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日龍金輦撞在了陰九牌的拳罡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拳罡被巨大的日龍金輦給撞碎,但後者也被直接打成了滿天的碎片。
如此驚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們抬頭,就見凌伊山站在空中。
在其的頭頂之上,一輪昊陽金日升起,絲毫不弱對面的日庭主,與其分庭抗禮。
日庭主看著這輪金日,頓時知曉了這命格的不凡,這才明白凌伊山之前為什麼能將自己的日金龍輦的使用權給奪走。
而這一次,眾人再沒有受凌伊山的能力影響,皆是將他看清。
「好牛逼的鐵匠?!」
下方二大爺、偽君子等跟凌伊山認識的人看著凌伊山,面露驚疑,完全沒料到對方竟然這麼牛逼。
而見到凌伊山之後,不光是酆都主和日庭主,就連世界之外的陰九牌、金天綻、燭追古,此時也是有些恍然,之前的種種違和感也得到了解釋。
「原來是你在姬盈月的背後搞鬼。」
日庭主看著面前的凌伊山,眼中帶著審視,一語道破之前的反常。
凌伊山眉頭一挑,對方這句話不管從什麼角度解析都說得非常準確。
不過凌伊山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眼神之中是極致的輕蔑與刻薄,一如之前日庭主和酆都主之前看月庭的那些螻蟻,只是效果更加的拔群。
「狂妄!」
日庭主周身金光大盛,渾身怒火滔天,尤其是之前凌伊山打壞了他日龍金輦,如今見到凌伊山玩壞了自己的玩具還這個態度,哪裡能忍得住。
只是下一刻,就見金光一閃,他便已經被攔腰斬成了兩截,金血揮灑長空。
全場一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