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興趣。」
「對於沒有賞味期的人類幼崽我欣賞不來。」
凌伊山毫不猶豫就拒絕了對方。
燭追古微微偏頭,四目微眯,像是鎖定獵物的貓一樣看著凌伊山。
凌伊山心中瞬間警鈴大作,白霧涌動便是靠著賊走空拉開了距離。
「是嗎?可惜由不得你。」
她的語調不輕不重,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
她要將凌伊山打至跪地,然後帶回去找人給他配了。
如今酆都之中還未有種族擁有屬於酆都之主的眼睛,凌伊山或許能彌補這個空缺。
話音剛落,那隻攏在袖中的玉手已緩緩抬起,王袍隨著抬手的動作滑落一截,露出一段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臂,五指修長對著凌伊山遙遙一握。
凌伊山瞬間感覺天地之力向著自己碾壓而來,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自己禁錮其中。
「幽都府!」
凌伊山一聲大喝,緊接著一抹與周遭顏色不同更顯晦暗的世界降臨,跟燭都府直接對撞,將世界分割成了兩片區域。
只是幽都府並未像燭都府一樣有著煉虛境燭追古的加持,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凌伊山趁著這個時機重新將萬尊魔劍拿了出來,緊接著手中補天織火繡發動,細密的火焰化作絲線在遊走,修復之前被陰九牌打出的損傷,準備跟燭追古再打一場。
只是這個時候,原本還氣勢洶洶準備抓凌伊山回去配種的燭追古突然停下了攻勢,或者說是燭都府自己停了下來。
「補天織火繡?你怎麼會寧曜大人的神通?」
燭都府的聲音傳來,聲音浩大無邊,更帶著幾分的驚疑。
凌伊山也是被對方突然給自己師門爆出來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沒有吭聲,悄悄拖延時間,用補天織火繡繼續修復自己的大寶劍。
等到萬尊魔劍修復完成,凌伊山這才開口道:
「意外所得。」
他並未道出自己的師父就是寧曜。
之前面見酆都之主,凌伊山就已經知道了寧曜跟墨書劍都是酆都之主的馬仔。
但眼下對面都是一群反賊,凌伊山可不會貿然將寧曜的消息透露出去。
自己的師父可只是一個化神境,經不起對面的恐怖襲擊。
燭都府在凌伊山說完之後沉默了許久,對於凌伊山的話不知信了幾分。
「送他出去吧。」
對於燭都府的話,燭追古自然不會反駁,一揮手便撤去了對凌伊山的壓制,滾滾陰雲翻湧間順便將燭都府的空間敞開。
凌伊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幽都府的掩護下像是泥鰍一樣鑽了出去,身影瞬間消失。
「你覺得那小子跟寧曜大人有接觸嗎?」
燭追古輕聲問道。
「有或無都不重要。」
燭都府的聲音在空間之中迴響,向來古井無波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的興奮,「無論如何,補天織火繡出現世間都是事實。」
「舊酆都在現世的錨點越來越多了,降臨時間並不會遙遠到讓人無法等待。」
「燭追古丫頭,注意把握當狗時機。」
「我們酆都天下第一,把握好機會比修煉快多了。」
聽到燭都府這充滿冒犯意味的話,燭追古的臉上並沒有憤慨,反而是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燭追古心頭一動,隨後好奇問道:
「那天庭呢?」
燭追古話音剛落,燭都府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後這才開口道:
「我們還是天下第一。」
「天庭,並不是我們那條█ █ █。」
陰氣翻湧屬於燭都府的氣息降臨。
「陰九牌,殺個化神境而已要這麼久?」
金天綻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嘲諷,但緊接著看到從陰雲之中走出來的凌伊山後,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怎麼是你?!」
旋即,金天綻想到了什麼可能,試探性地問道:
「陰九牌難道跟你和解了?」
凌伊山咧嘴一笑,隨後在自己的褲襠裡面掏了掏。
金天綻見狀臉色一變,沒想到凌伊山竟然如此大膽。
只可惜自己的九陽斗將雞被炸膛重創,不然還能斗上一斗。
不過註定讓金天綻失望了,因為凌伊山摸出來的並非是至尊骨,而是漆黑的魔骨。
金天綻見到這根魔骨,瞳孔一縮,因為他在這根魔骨上面察覺到了陰九牌的氣息。
陰九牌竟然被這小子打死了?!開什麼玩笑?!
肯定是被這小子跟燭追古做局了!
畢竟以化神境和煉虛境的境界差距,其中的實力簡直就是雲泥之別,煉虛境強者就算是站著給化神境殺,後者也殺不了,更不可能會這麼快。
金天綻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是燭追古參與其中,一對狗男女設局布了陰九牌給打殺。
況且燭追古跟陰九牌看上去就不對付,之前凌伊山在擊殺了嬴骸之後,陰九牌就準備直接動手,當時也是被燭追古攔下的。
對上了,都對上了。
金天綻越想越覺得合理。
反正不可能是凌伊山給陰九牌弄死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在看到燭追古也重新出現之後,金天綻瞬間哈氣,就像是炸毛了一樣,渾身金焰瘋狂抖動。
這一幕看著燭追古直皺眉,怎麼自己剛一出來對方就這樣挑釁自己,她自問從未得罪過對方。
不過一想到對方剛剛失去了自己的牌友,情緒有些激動倒也正常。
雖然自己跟金天綻沒什麼交情,跟陰九牌更是不對付,但畢竟是旁觀了這麼久的牌局,自己也不能表現得太不近人情。
念及此處,她試著扯出一個微笑。
未曾想金天綻看到她的微笑之後,像是受到了驚嚇,反應變得更大。
燭追古的臉上笑容瞬間斂去,她打算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笑著給別人好臉色了。
金天綻表情陰晴不定,如今的情況屬實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
不過他現在也不想放棄下方的這盤棋。
畢竟自己距離凝聚【業上日】道果只差一步之遙,他不願意放棄,想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看向了燭追古,邀請道:
「燭追古,你也是酆都人,不如就由你來代替陰九牌來下這盤棋如何?」
聽到金天綻的話,燭追古卻是搖了搖頭,坦然道:
「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求一個答案。」
「而現在,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說完之後,她的目光看向了凌伊山。
金天綻:?
果然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