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紋,密密麻麻的道紋在凌伊山的頭頂之上顯現。
道紋化作了枝葉,最後在枝頭上結出了一顆渾圓、帶著無窮道光的果實。
這便是凌伊山的道果,在萬尊魔劍之中的【以劍】道果。
金天綻並非驚訝於凌伊山的劍道道果,真正讓他驚訝的是凌伊山接下來的舉動。
就見凌伊山的周身浮現出了體神禁,其中的七道神禁已經解開將凌伊山和周遭的天地連接在了一起。
「二禁七解?!」
金天綻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能看出凌伊山的境界還不高,但卻已經達到了二禁七解的地步,這種天資搞不好能衝擊一禁八解。
跟龍國那種天才遍地走的福地不同,界海之中絕大多數的靈境世界一般只能孕育出一位尊者,而這位尊者一般也只有三禁六解的程度。
二禁七解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煉虛境強者的起點。
而凌伊山的命格金天綻之前也見過,擁有兩大一禁八解異象。
只要繼續沉澱,將自己的神神禁拉上來,突破煉虛境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金天綻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緊接著凌伊山的擊道落果·瓷擊子便是出現在了他的頭頂。
蘊含神光的瓷擊子的出現代表著凌伊山的神神禁赫然也來到了三禁六解的層次,達到了突破煉虛境的標準。
哪怕是金天綻都不得不承認凌伊山是一位前途無量,亮得刺眼的天才。
這要是留下來,自己怎麼睡得著覺?
心中念頭剛剛升起他就已經出手,伸手一點,就見指尖迸發無匹金光化作長河漫天鋪開直奔凌伊山殺去,頃刻間將其淹沒。
這一招並未留手,殺死化神境足矣。
金天綻這樣想著,但緊接著就看到一道無匹劍光直接將這道金色長河分割開來,甚至逆流而上,直奔自己斬來。
劍光極快,猝不及防下金天綻都被這道劍光斬中,身上立時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傷口,從肩膀斜貫過腰腹。
金天綻已無暇顧及身上那些撕裂的傷口。
他死死盯著前方,瞳孔驟縮。
那條橫貫天地的金色長河被一劍從中劈開。
碎裂的流光轟然向兩側翻湧,化作漫天金曦,如一場倒懸的暴雨。
而在那無盡光幕的中央,一道人影踩著破碎的浪頭,踏著暴雨持劍走來。
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在其身後一輪銀月盈虛變升起,照澈天地,盈虛變化不定,與太陽爭輝。
那是凌伊山,但那氣勢卻與之前有著天壤之別。
凌伊山此時身上的氣勢攀至絕巔,化作席捲天地的驚濤駭浪,天地大道為之律動共鳴。
赫然是煉虛境!
金天綻定睛一看,頓時明白凌伊山突然升入煉虛境的原因。
只見凌伊山頭頂上體神禁化作的承道納果金碗之中,赫然躺著那枚【以劍】道果,凌伊山用自己的瓷擊子直接將道果敲了下來。
「煉虛境煉化道果要慎之又慎,需要花時間去明晰其中的道,煉化道果。」
「你貿然擊落、強行承接道果乃是自毀前程,自取滅亡。」
金天綻開口說道,言語之中滿是惋惜,但細聽之下還能聽到幾分的笑意。
說完之後,他還伸手指了指凌伊山頭頂之上寶光震顫,因為貿然承接道果而搖搖欲墜的金碗。
「我這人向來是誠實守信。」
「我說了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凌伊山冷冷地說道,氣息並不穩定,但殺意卻直指金天綻。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竟然為了那些棋子做到這種地步,自絕大好道途。」
金天綻的臉色也是一僵,哪怕只是強行夠到煉虛境的門檻,但此刻的凌伊山確實是有了威脅他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凌伊山現在在他的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他金天綻可不願意跟一個馬上要死的人玉石俱焚。
二十七秒,在金天綻看來凌伊山也只能撐過二十七秒的時間,時間一到對方就會自己被道果給硬生生壓死。
他只需要在這二十七秒之內保全自己就好了。
區區二十七秒而已,閉著眼睛都能拖過去。
暫且忍讓。
就在他驅動腳下的太陽準備後撤步的時候,凌伊山已經向前一步踏出。
剎那間劍炁涌動,凌伊山就跟鬼一樣,直接來到了金天綻的近前。
只是瞬間,他的身體就轉化為了劫劍魔的形態,而在煉虛境之後,劫劍魔變得更加的恐怖,凌伊山化作的劍炁直接充斥天地,遮蔽了大半的天空。
萬尊魔劍瞬間斬出,直接砍在了金天綻的身上,後者催動腳下的太陽凝聚出一輪巨大的金色長戟迎了上去,金色大戟沒有半點的抵擋,被瞬間一分為二,徑直砍在了金天綻的身上。
「什麼?!同為寸級道果,差距怎會如此之大?!」
金天綻沒想到自己的大戟在凌伊山的大寶劍面前如此脆弱,只能倉皇拉開距離。
他的寸級道果乃是煉道相關,乃是太陽星之上某個神雞族的眼球落入下界,經過無數年的孕育才誕生出的地道道果。
可以太陽之力凝聚神兵,所凝聚的神兵雖然無道兵的道果,但單論材質絕對不會遜色多少,更遑論被一個照面就切開。
況且凌伊山強行夠上煉虛境,境界上也是自己占據優勢,更不可能這樣才對。
但金天綻太小看凌伊山沉澱了兩年的劍道底蘊。
他不光是用於大神通,悟出【劍丹】神通,更是為劍道開闢新路,成了劍道紅人,直接煉就獨一無二的【劍金丹】神通,獲賜金枝道花·三十六品青白劍蓮,對於劍道有了全面的增幅。
他的一身配置,哪怕是放在煉虛境都是超前版本。
同境界之人從未被凌伊山視為對手。
正面只是交手瞬間的幾個回合,金天綻就全面落入下風,被凌伊山的劍鋒瘋狂劈砍,殺得金血四濺,悽慘無比。
二十七秒怎麼這麼久的?!
拖住這小子二十七秒自己好像真的會死了。
金天綻心中湧現出了一股憋屈,自己竟然真的被化神境壓製成這樣。
但想著想著,緊接著他的周身氣勢一變,心態發生了逆轉,道心蛻變。
凌伊山拼死賭上了二十七秒,自己竟然怯了。
從一開始自己的氣勢心態就落了下乘,如何能敵得過對方了?
他回憶起了自己坎坷的道途,自己也絕非孬種!
「九陽斗將雞!給我出來!」
他伸手下探,悍然一拔,就見一柄金色雞頭長槍出現在了手中,身後九輪形似太陽的金丹環繞拱衛,剎那間神雞啼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