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陽】道果與太陽一道,看似相近,實則是兩條路,難以交融。」
「但好在老爺當初就是用一旦膽,另闢蹊徑,以元陽強鑿了太陽,之後才有的【巨陽】,旁人看來匪夷所思,老爺卻硬是走通了,所以在老爺的道途里,這兩條路本就有交點。」
「更何況,老爺還有雀兒我呢!」
凌伊山正琢磨著如何將【巨陽】道果融入昴日煉天爐的道兵胎,純陽金烏便迫不及待地替他分憂。
在它看來,身為職業綠茶,自己就必須討凌伊山的歡心,換句話說就是要幫老爺分憂。
「雀兒本就是太陽星的扶桑木上的金烏,天生能調動太陽之力。」
「而雀兒又是借純陽之力孕育而出的純陽金烏,說白了,雀兒就是純陽與太陽的交匯點,二陽之間的調停人。」
凌伊山的眼睛越來越亮,到了最後情不自禁伸手掂了掂純陽金烏,讓其渾身雞油亂顫。
他自己本身也精通茶言茶語,自然知道純陽金烏平時在自己的面前說的話有多麼的綠茶。
但說歸說,對方也是真辦事。
這哪是綠茶?這分明是又能幹,嘴巴又甜的寵臣。
在安排妥當之後,純陽金烏就對著凌伊山敬了一禮,隨後直接揮舞著翅膀,撲騰地落在昴日煉天爐之上,隨後提了提肚子,調整了下姿勢,就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看上去形似孵蛋。
而隨著純陽金烏的動作,凌伊山能感覺到自己的【巨陽】道果開始跟這柄道兵胎之間的聯繫一點點加深,一點點地被其牽引。
就在這時,幽都府之中亮起了一輪月華,緊接著玉兔也從裡面跳了出來,落在了凌伊山的肩膀上。
「喲喲喲~銀兔子,看到雀兒我給老爺分憂,你果然坐不住了~」
看到玉兔出來之後,純陽金烏立馬火力全開,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對此玉兔只是瞥了這肥雞一眼,就不再理會它,這肥雞也就是嘴上功夫厲害。
「凌伊山,下面的那個月庭主,不一般。」
玉兔的聲音之中帶著凝重,更帶著幾分的懷念。
凌伊山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好奇問道:「你老鄉?」
玉兔點了點頭,承認下來。
下面的姬玉庭的身上有著太陰星的氣息。
她如今出來就是給凌伊山提一個醒,雖然凌伊山如今是救了姬玉庭的人,但太陰星的勢力龐大,不管以什麼身份,接觸的時候都要慎之又慎。
如今跟凌伊山關係好的姬玉庭也只是失去了大部分記憶的姬玉庭,誰也不知道她恢復了記憶之後會不會性情大變。
「謝謝,我知道了。」
凌伊山並未反駁,點頭答應下來。
雖然他覺得自己的逆徒姬玉庭不是這樣的人,但玉兔也是一番好意,自己不能不知好歹。
他伸手想去摸那毛茸茸的兔頭,指尖還沒碰到,就被一隻雪白的小爪子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玉兔別過臉去,長耳微微向後壓了壓,眼神裡帶著三分嫌棄、三分傲氣,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矜持。
「哼,我可不像那隻肥雞。」
聲音不大,尾音卻微微上揚,像是在賭氣,又像是在提醒——你該用對待我的方式,而不是隨便揉一隻雞的方式。
它說完便偏過頭,用後腦勺對著他,但耳朵尖卻悄悄豎了起來,似乎在等他的下一句話。
凌伊山笑了笑,隨後伸出手指跟對方的爪子碰了碰,就當是握手這種比較正式的方式。
如今棋局已破,凌伊山徑直從幽都府之中重新回到了月庭。
多虧了之前陰九牌和金天綻的大清洗,如今地上已經沒有了別的種族勢力,省得凌伊山自己動手殺一邊。
他伸手一揮,密密麻麻的棺材都被從上至下投放到了地面之上。
之後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凌伊山則是來到了姬玉庭和姬盈月的面前,親自將藏著姬盈月本體的棺材放在了姬盈月的面前。
「請進。」
凌伊山來到了棺材旁邊,隨後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宛如一位彬彬有禮的紳士。
姬玉庭和姬盈月對視了一眼,要不是旁觀了對方跟金天綻的那一場「金天一綻」,她們還真要被對方這副模樣騙過去了。
不過姬盈月的臉上還是掛著笑容,隨後做了一個貴族回禮的姿勢。
但同時她心裡又有些慌亂,畢竟回歸本體腦子裡面必然會多出許多的記憶,但那個時候她是否還是自己,是否還會喜歡凌伊山,凌伊山是否還會喜歡那樣的自己。
無論如何,她不想要留下遺憾。
想到這裡,她的臉上染上一抹紅霞,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
低頭回禮之後,她趁著凌伊山沒反應過來突然暴起,直接兩步來到了凌伊山的面前,用力捧住了對方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
「我希望我還是我。」
姬盈月對著凌伊山的耳邊輕輕說道,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迷茫。
凌伊山聞言表情一怔,隨後輕輕摸了摸對方的銀髮,輕聲說道:
「回去也好,不回去也好,都無所謂的。」
「現在的你怎麼想最重要,無論如何,跟我相處的都是你。」
「是現在的你,不是過去的你,也不是未來的你。」
「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尊重你。」
「況且我說過的吧?我不是一個只看內在的膚淺的人,只要是你的外表我都喜歡。」
聽到凌伊山的話,尤其是最後的一句話,姬盈月忍不住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不過心中的恐懼消減了一些,眼中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她的身形就化為了一張銀色的天命卡,最後化為了一團光點融入棺材之中。
凌伊山和姬玉庭一齊看向了面前的棺材,眼神之中帶著擔憂。
棺材蓋的縫隙之中亮起了月華,緊接著棺材蓋就發出了一聲巨響,被人直接從裡面一腳踢飛了出去。
還未見到人,凌伊山就看到了一條修長完美且有力的大長腿伸了出來。
緊接著完全體的姬盈月從裡面走了出來。
相比起之前的姬盈月,她的外貌沒有什麼變化,看上去依舊清貴英氣,依舊是青眼白龍配色。
只是氣勢強上了許多,赫然是來到了半步煉虛境的層次,凌伊山甚至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個還未成熟的道果的氣息。
姬盈月掃了一圈,目光先是放在了姬玉庭的身上,最後才落在了凌伊山的身上,緊接著不等凌伊山說話,她再次捧起了凌伊山的臉,隨後在剛剛同樣的位置落下了一吻,這一吻比剛剛的力氣還要重。
之後姬盈月退後了兩步,對著凌伊山挑了挑眉,裝作有些苦惱地說道:
「凌師父,我恢復記憶之後好像還是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