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大門緩緩推開。
凌伊山揉著肩膀走了出來,門口焦急等待著的許清雪連忙走了過來,滿臉緊張地問道:
「凌同學,我爺爺他怎麼樣了?」
許山河已經是她最後的親人了,如果許山河離開了她,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放心,修煉過程非常的順利。」
凌伊山笑著按住了許清雪的肩膀,隨後緩緩側過身子,將身後的景象展露出來。
就見許山河已經緩步走出,原本花白的頭髮此時烏黑一片,整個人的精氣神從內到外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而在他的肉體之中,竟然能看到幾縷穿行的靈氣,雖然看上去很稀薄,但現在的許山河已經是修煉者無疑。
踏上修煉,壽元增加,老頭直接煥發第二春。
許山河先是對著許清雪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凌伊山,眼神有些恍惚。
當初在湖邊相遇的時候,對方還只是在幫忙兼職釣魚,誰能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凌前輩,這次我許山河真是承了你的大人情。」
「以後你有什麼需要一句話,我赴湯蹈火啊凌前輩。」
這個世界修仙者畢竟是少數,多的是比他有錢有地位的凡人,能踏上仙途增加壽元,那些人哪怕是傾家蕩產也是願意的。
但凌伊山願意幫自己,無非就是看在了許清雪的面子上。
凌伊山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許老爺子回去之後多吃一點進補的藥,可以關注一下我的賽博尊位,等到陽氣差不多了就能開始第二個療程。」
許山河拱手再次道謝,他還想多聊幾句家常,就被許清雪催促著離開了。
「這件事不能讓外人知道。」
陸丹傾這時候走了過來,她身為煉丹師修有醫術,就連沈懸壺的成尊法【醫改命】都有研習。
因此她看得最清楚,許老爺子現在除了腎虛、身子虧空之外,沒有別的大事。
這是真正顛覆修仙界的大事件,絕對不能隨便讓外人知道。
周圍的幾人也並非拎不清的人,皆是點了點頭。
凌伊山現在也沒有打算大規模推廣的打算,雖然這玩意短時間內能給他帶來空前的熱度和地位。
但他可沒有那麼多的閒工夫去幫人一個個的修煉,這一次完全是看在了許清雪的面子上。
而且他還有著自己的謀劃,只要操作得當,他就能在瞬間汲取大量的願力。
以他的煉道能力完全能試著推衍一下人造靈根。
只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凌伊山的心底突然湧現出了無邊的心悸感覺,仿佛一腳踩空瞬間墜入無底深淵。
過往經歷的那些靈境在眼前划過,斷劍冢、蠻荒靈境等等。
當人族文明發展到了一定的層次,屬於它的大災劫就會降臨,將其徹底毀滅。
而這一次給他示警的乃是人道。
凌伊山的想法現在有些太危險了。
這個時代終歸還是跟不上自己天才般的思維。
凌伊山心中暗嘆,只感覺到了時代的局限性。
不過這麼牛逼堪比可控核聚變的專利卡手裡他也心裡刺撓。
而此時李曦瑤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
「不過bro,你體內怎麼會有元陰的?」
李曦瑤將目光放在了凌伊山的身上,上下打量滿是狐疑。
「人生來便有變化,變化便有陰陽,每個人的體內其實都有元陽元陰,只是比例形式不同。」
「我體內更是修了陰陽一道,太陰太陽皆為我所用。」
凌伊山在陰陽道上已經走在了龍國的最前列,無人與其並肩,他開口就是權威。
「十三,我媽喊你回家吃飯。」
李曦瑤這時候手機上彈出了一個消息,緊接著就對著凌伊山喊了一聲。
「跟阿姨說一下,我請她出來吃吧,正好展示一下財藝。」
凌伊山開口回道,話語委婉。
現在除了凌伊山和許清雪之外,還有著鈴鹿御前、陸丹傾、陌心寒,自己要是去別人家裡吃飯,將這幾位扔下不太好。
李曦瑤瞥了凌伊山一眼,她立馬明白了對方的顧慮,笑著開口道:
「放心好了,我早就跟我媽說了,她也算到了,說都可以一起去,我們家還蠻大的。」
不愧是千機王,果然是算無遺策。
「李星餚阿姨嗎?之前跟我們天丹藥業有合作,正好拜訪一下。」
陸丹傾適時開口,落落大方,盡顯頂級富家千金的從容。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就去了李曦瑤家的住處。
李曦瑤家的面積不小,其中還有著專門的靈植種植區。
「媽,我回來啦!」
李曦瑤剛進來就見李星餚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拿著一本書,穿著手工定製的女士西服,姿勢慵懶但又優雅,她靜靜地看著書,陽光灑落在身上像是給她鍍上金邊。
像是一隻高貴的波斯貓。
身為母女,李星餚和李曦瑤的氣質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歡迎。」
李星餚將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推了推,將書合上之後緩緩起身,對著凌伊山一行人溫柔一笑。
「阿阿、阿姨您好,我是陸丹傾!」
剛剛還非常從容的陸丹傾此時表現卻極為緊張,全身僵硬,用力鞠躬,對方是凌伊山的長輩,光是想到這一點原本的從容就蕩然無存。
好在李星餚本身就是隨和的性子,場面很快穩定下來有說有笑。
凌伊山的目光則是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李星餚的邊上,那裡有著一個空的座位,看上去有些年頭,而且風格也跟周圍的家具不同,看著有些格格不入。
這椅子有些年頭了,而且他幾乎每次來只要李星餚在家都會坐在邊上的位置。
不過他問起來李星餚也就是笑笑沒有說話。
其他人也是注意到了,將好奇的目光看向了李曦瑤。
後者攤了攤手,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我媽也沒跟我說過。」
「難道那個位置是你父親留下的?」
陸丹傾的眼中閃過精光,腦海之中已經腦補出了一個感人但略有遺憾的愛情故事,甚至還有壽命論。
「那不可能,我沒有生物學上的父親。」
李曦瑤攤了攤手,表情上有些無奈,「我還沒說過是吧,我是我媽地里種出來的。」
她從小就沒爹,正因為關係欄空著,她才能那麼沒有心理負擔對著凌伊山叫父。
沒有的東西無需在意。
不過李曦瑤說得輕巧,倒是給許清雪幾人衝擊得大腦一片空白。
只是一想到現代派修仙的各種奇葩,種個人出來的操作也並非是無法接受。
「哦,那李曦瑤你不就是輝夜姬了?!」
鈴鹿御前倒是有些激動,她們那邊就有著相關的傳說,最出名的就是從竹子裡面挖出來個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