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的時間過去,周圍的修士卻捨不得挪開眼睛,而此刻他們能夠感覺到有一個強大的生靈正在昴日煉天爐之中孕育。
他們仿佛能聽到逐漸變得沉重有力的心跳聲。
終於,當這心跳聲達到頂峰的時候,凌伊山的眼神一凝,緊接著手中法訣一變。
就在眾人以為凌伊山又有什麼新招式的時候,就見對方突然一口口水精準地吐入昴日煉天爐之中。
這、這個也要學嗎?
煉寶師們對於靈寶知之甚少,絕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見這情況,皆是有些不知所措,紛紛將目光看向了赤爐鬼。
「自己的想法那麼多幹嘛?別人幹什麼學什麼唄。」
赤爐鬼表情不變,沉聲教育道,「很多煉寶師開爐之前都會加點自己的血,用血祭的方式加強自己跟法寶的聯繫,既然如此,口水未嘗不行。」
「要知道修士的口水本身就是金津玉液。」
「因此這個方法理論上是可行的。」
技藝越是深厚,越是講究玄學,有的時候一個步驟非常的離譜,但少了這一步就是不行。
如今赤爐鬼這個老資歷都說可行了,那他們這些小菜雞當然就是有樣學樣。
眾人紛紛恍然大悟,將這一步記了下來。
隨著凌伊山的口水落入爐中,仿佛畫龍點睛之筆,爐中還未誕生靈寶瞬間變強。
天空之中接著便是出現了一抹漆黑的劫雲。
「成了,哈哈真的成了!」
「劫雲多出來了,靈寶無疑,靈寶無疑啊!」
「沒白來,真沒白來啊!」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心中帶著顧慮,擔心凌伊山本身沒那個技術,就是單純的有錢家底厚,但現在這點顧慮蕩然無存。
天劫認證都來了,靈寶無疑。
萬寶閣頂層會議室。
之前說著自己分分鐘百萬上下的諸位董事已經在這裡目不轉睛地看了五天。
劫雲出現的剎那,他們的臉上頓時激動起來。
其中一位董事反應很快,直接打電話給了自己手下部門的一位員工。
「現在立馬幫凌伊山申請一個賽博尊位,我要你在十分鐘之內搞定!」
「我不要過程,我只要結果,有困難是你們的事。」
「事成之後老子給你五百萬!少花一分鐘老子多給你一百萬!」
「尊號?萬寶!」
將手機掛斷之後,這名董事直接用力將手機拍在了自己的桌上,不滿地說道:
「對這些人就該態度強硬一點,給不了一點好臉色。」
對於這位董事直接將凌伊山敲定為了【萬寶】尊者,他們並沒有半點的意見,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劫雲,眼中滿是狂熱。
他們身為萬寶閣的董事,見識遠勝一般的煉寶師,因此他們能夠察覺到不對勁。
就見昴日煉天爐的周圍還有著密密麻麻的道紋浮現,這絕對不是靈寶該有的道紋,靈寶雖強但也無法如此深入大道之中。
這是道兵胎,凌伊山這是在煉製道兵胎!
如今劫雲已經招來,無論最後的成品能否度過這次的天劫,都代表著凌伊山有著煉製道兵胎的實力。
其煉道技術已經站在了龍國的巔峰,與那位煉火瓷媲美。
見周遭的董事已經通過了自己的提議,楚念汐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將目光看向了窗外,看著劫雲之下那道意氣風發、萬眾矚目的身影,眸中異彩連連。
無數人仰望天空,看著日爐,看著天劫,看著凌伊山。
他們此刻心中皆是提到了極點,就連赤爐鬼亦是如此,臉上皆是無比的緊張,仿佛天劫劈的是他們一樣。
此時最放鬆的反而是凌伊山。
天劫?他凌伊山最不怕的就是天劫。
劫雲之中颳起了狂風,天空像是一個巨大的漏斗,其中流淌著的是淡灰色的風,狂風流轉發出鬼哭狼嚎。
「大傷魂悲迴風?!」
赤爐鬼表情一變,天劫的類型一般都是針對誕生的寶物。
這天劫她有所耳聞,傳說當初煉火瓷為古通天的大徒弟,那位鬼道尊者瀧望仙煉製道兵胎的時候就招來了同類型的天劫。
此天劫能颳起悲迴風,專傷神魂,是專門為涉及魂道、鬼道的靈寶準備。
但也因為這悲迴風的恐怖,別說是靈寶了,就算是鍛造者被波及也會傷了神魂,遠比軀體受傷更加難以癒合,凌伊山雖然戰敗了煉虛境強者,但其神魂強度應該沒有脫離化神境。
想到這裡她不禁為凌伊山捏了一把汗,不過她並沒有勸凌伊山退的意思。
她也是靈寶師,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堅持。
到了開爐的時候,距離成功就差最後一步,哪怕是被天劫劈死,她也要死在爐子邊上。
其他人雖然沒有赤爐鬼這般見識,但也清楚其中的兇險如芒在背,如殺刀在喉。
就在他們思考凌伊山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凌伊山卻是表情風輕雲淡,對著天空之上的劫雲大聲喊道:
「大哥,自己人!」
為了求饒連大哥都喊出來了嗎?怎麼不叫爹?
眾人不解,但讓他們更不解的是天劫竟然真的隨之改變。
原本奔騰如怒濤巨浪,蛟龍起舞的悲迴風竟然逐漸平息下來,逐漸壓縮凝聚為一條淡灰匹練垂天落下。
凌伊山的頭頂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四足四方的蒼色巨鼎,那淡灰色匹練徑直落入其中,光華盡數收斂。
等到淺灰色匹練完全落入其中,天上的劫雲已經散去。
所有靈寶師最恐懼、最嚴厲的父親,天劫竟然如此溫柔?!
這小子走後門的吧?!
煉寶不是這樣的!你得準備一堆的防禦手段,進行萬全的準備,最後被天劫連帶著靈寶全部掃蕩,將虧損最大化!
如今凌伊山有著天授蒼鼎,乃是天道認證的劫的代行者,妥妥的同部門小官,跟天劫完全是自己人,天劫自然是收斂了些。
而隨著凌伊山將天劫之力注入到了昴日煉天爐後,道兵胎終於成型。
「孤寡!」
就見昴日煉天爐之中突然多出了一抹灰色,緊接著一道有些虛幻的淺灰色狂風呼嘯而出,在空中快速纏繞顯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