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歷1439年,蠻荒靈境人族覆滅。
凌伊山看著畫卷之上標註的時間,人間歷439年。
這個時候人族還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完全沒有千年後覆滅的樣子。
「按照人間歷換算的話,我們現在的時間應該是人間歷4399年,也就是人族覆滅差不多三千年之後。」
凌伊山換算著時間,沿著畫卷上指引的方向前進。
在其身邊還跟著一隻巨大的漆黑野豬,野豬的腦袋上站著一個身形模糊的黑老鼠。
漆黑的業力流蕩,不似好人。
「吱吱吱。」
鼠災突然對著一個方位小手一指,腳下的豚災二話不說直接沖了出去。
腳下的業獸剛一成型就見一個巨大的野豬飛撲過來,張開嘴不由分說地將它的身軀咬碎囫圇吞下。
吃完之後又搖頭晃腦,屁顛屁顛跑回了凌伊山的身邊跟著。
「不愧是歪門邪道之中的歪門邪道,升級就是快。」
滅世法之中的修煉就是需要業力,而業力的來源簡單來說就是搞破壞,搞的破壞對於人道越大,收穫的業力也就越多。
對於人道來說,這本身相當於是其他人兢兢業業幹活存錢,無道者直接搶銀行,屬於是歪門邪道。
而凌伊山的【飢三災】還要離譜一點,作為以萬物吞食為核心構建的滅世法,其本身就能吸取養分然後成長。
本身是一個對於人道威脅性極強的滅世法,但現在卻到了凌伊山的手上。
他相當於是等到無道者搶完錢之後,凌伊山再去搶無道者的錢。
屬於是歪門邪道之中的歪門邪道。
甚至凌伊山現在用業力餵自己的【飢三災】相當於是在給人道做好事,甚至還能攢一份功德。
凌伊山身為人族,天生吸引業獸,鼠災精於偵查,可以為豚災指路,後者進行戰鬥吞食。
至於蝗災的話是凌伊山專門為自己人準備的。
「吱吱吱!」
鼠災又給豚災指了一個方向,豚災二話沒說就直接開始豬突猛進。
凌伊山也跟著看了過去,眉頭一挑,發現這一次的並非是業獸,而是一隻妖獸。
而且還是一個人立而起的白狼,腦袋之上頂著一個像是薩摩耶的腦袋。
就在凌伊山看過去的時候,他手中的畫卷畫面竟然變了。
就見一個身披狼袍,身材修長挺拔,渾身充滿野性的狼眸壯漢在大地上踱步,而在其身後還跟著數不盡的狼群跟隨。
狼群之中混進去了一個渾身雪白的小小一隻狼崽,吐著粉嫩的舌頭歡快地圍著壯漢不斷轉悠。
凌伊山認出了這位壯漢,他之前曾經從白澤那裡學習了一門心道神通,叫人面獸心。
在記憶畫卷之中見過這道人影,荒狼子。
「這應該不是同一段記憶。」
凌伊山心中想著,緊接著看向了畫卷之上的時間。
時間已經自行從原本的人間歷439年變為了人間歷401年。
凌伊山稍一思索就明白過來。
白澤給自己的記憶畫卷並非是固定時間點的,而是諸多時間的記憶雜糅在一起。
就像是回到了老家,走在路上看著不同的位置,腦海之中勾起了不同時間的回憶。
有什麼東西勾起了白澤的回憶。
凌伊山將目光看向了剛剛到來的那隻白狼福瑞,臉色一變,大喝道:
「嘴下留情。」
凌伊山連忙掐訣將準備開餐的豚災攔了下來。
豚災猛地急剎,四隻豬蹄在地上犁出了極深的痕跡,腦袋都拱在地下來剎車。
「吼嗚!」
那白狼見了豚災衝過來,連忙將四肢趴伏在地,嘴裡獠牙呲了出來,喉嚨裡面發出警告的低吼聲。
見對方還敢挑釁自己,豚災鼻子裡面騰起了黑煙。
【飢三災】的威嚴豈容冒犯?!
豚災直接揚起豬蹄,給了對面一個大嘴巴,抽得白狼在地上亂滾。
如今豚災已經不是剛進來的時候了,短短几天的功夫已經被凌伊山養到了化神境,根本不是面前這個小小白狼能夠抗衡的。
果然一個豬蹄下去之後,面前白狼的眼神都變得清澈了。
「荒狼子,認識嗎?」
劍光一閃,凌伊山就已經來到了白狼的面前,用靴子挑起對方的下巴,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居高臨下地問道。
「荒狼子大人?」
白狼的喉嚨用著彆扭的腔調說著話語,聲音低沉無比,狼眸之中帶著精光。
看這副模樣是熟人了。
凌伊山點了點頭,隨後將手中的畫卷給對方看,指了指那隻快樂且愚蠢的小白狗問道:
「這上面的是你嗎?」
白狼看了一會,直接一臉嫌棄地說道:「這玩意看著傻了吧唧的就不可能是我。」
「不是?」
凌伊山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對著一旁的豚災說道:「不是就算了,吃了吧。」
聽到凌伊山發話,那豚災直接裂開大嘴,露出了裡面粗壯猙獰的獠牙。
「呱,是我,是我呀!」
「當年我還比較年輕。」
白狼見此一幕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求饒道。
凌伊山見狀這才按下了一旁的豬頭。
他其實一早就看出來了,剛剛嚇唬對面一下單純就是好玩。
「我其實是荒狼子前輩的傳人。」
凌伊山笑著掐了掐白狼臉上的肥肉,笑著開口。
白狼再次聽到荒狼子的名字,又聽到凌伊山是對方的傳人,狼眸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荒狼子老大那麼穩重善良的一個人,怎麼會找這種玩意當傳人的?!
凌伊山看著白狼眼中的不信,直接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就見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滾滾狼煙涌了出來,其中似乎有著萬獸身影浮現,最後在其身後化為了一個漆黑詭異的披風。
看著荒狼子的招牌神通人面獸心,白狼也不得不相信凌伊山的話。
竟然真的收了這樣的玩意當傳人,荒狼子老大真是晚年不詳了。
但緊接著白狼看向了一旁的黑豬和黑鼠,感受到了其上面的業力,狼眸再次看向了凌伊山,帶著幾分遲疑地問道:
「你、不是業身人?」
凌伊山聽谷豐登聊起過,白狼口中的業身人就是類似於亂天尊、劍魔尊這樣,跟重夕和顏青極為相似,但站在人道對立面的個體。
蠻荒靈境人族覆滅的時候,根據谷豐登所言有不少強者的業身人降臨。
但旋即白狼上下打量了下凌伊山,疑惑喃喃道:「不過我怎麼感覺你有些眼熟。」
身為妖族,它對於人臉識別能力有限,就像是一般人看不出兩個猴子之間的區別。
凌伊山露出了神秘的笑容,笑著開口:
「你不用翹腿撒尿當然不知道我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