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沿著這條線沖!」
凌伊山伸手拽住了白狼的後脖領,指著面前由金神煥發打出來的一條平坦的道路發號施令。
「驚恐,我跟凌伊山老大一起去打天弓?真的假的?」
白狼的臉上閃過人性化的驚恐,一臉的苦相,不過身體還是非常老實地沿著金神煥發轟出來的道路一直跑。
它們狼族素來忠誠,凌伊山之前幫它殺了荒狼子的業身人報仇,剛剛又從天弓的攻擊下救了自己。
現在既然凌伊山開了這個口,它就算是害怕也要上。
白狼這樣說著,它腦海之中突然蹦出來了一個人族的詞語。
狼狽為奸。
狼前二足長,後二足短;狽前二足短,後二足長。
狼無狽不立,狽無狼不行。
行動不便的狽會趴在狼的背上,然後指揮後者行動。
狼狽碰面之後才能幹出大大的壞事。
雖然白狼覺得自己非常的正派。
不過白狼還是莫名覺得狽這詞用來形容奸詐狡猾的凌伊山老大真的是太貼切了。
想到這裡它嘿嘿直笑。
凌伊山看到白狼笑得這麼開心,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白,我就知道你也是一個硬骨頭。」
凌伊山騎在狼背上,用力拍了拍小白的腦袋誇獎了一句,緊接著笑道:「等會你第一個上。」
「生氣,凌伊山老大,還是不要開這種玩笑比較好。」
白狼腳下一軟,險些在平地上倒地,對著凌伊山呵斥了一句。
決定了,以後就叫凌伊山老大叫臭狽狽。
一人一狼沿著道路疾馳,越跑白狼越是心驚。
「震驚,臭狽狽老大,你那一發到底打了多遠啊。」
白狼的速度不慢,乃是荒狼一族的異色種,兼顧時髦外觀的同時速度天賦拉滿,在坐騎界之中的權威就像是元嬰境之中的幽三雷。
但它沒想到凌伊山嗖的一下打出去的攻擊,自己竟然要跑這麼久。
這射的也太遠了。
白狼有些著急,時不時扭頭看向凌伊山手中被天弓詛咒的印記。
只要自己跑得夠快,臭狽狽就能少挨幾下。
聽到對方稱呼自己為臭狽狽,凌伊山也是愣了一下,但旋即就不放在心上。
臭貝貝如此親昵的稱呼,看來白狼對自己也是非常的忠誠。
「放心好了,不要為了目的而忽略了周圍的風景。」
「我會保護你的。」
凌伊山笑著安慰道,目光則是在不斷找尋著什麼。
白狼聽到凌伊山的話心中突然變得安定下來。
凌伊山手中的天弓咒術印記變得完整,恐怖的壓迫感驟然顯現,天弓的打擊再次自上而下襲來。
在天弓出現的剎那,凌伊山的嘴角一勾,緊接著一抹灰霧出現在了凌伊山的手腕之上,將那道天弓印記給覆蓋。
【觀而未定】
凌伊山的太虛鯤在繼錯宙之後學習的新的技能,在凌伊山的十道神禁之中延伸而出。
灰霧之中能擾亂因果,將打在身上的攻擊落空。
而隨著灰霧升起,頭頂之上懸著的天弓頓時失去了目標。
接著就在白狼震撼的目光之中,頭頂之上的天弓打擊竟然以一種極為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懸在了空中。
「懵逼,無法理解。」
白狼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一幕,身後的尾巴奮力搖動著。
「小白,現在知道我的強大了嗎?加快進化成狗,我給你一個躺贏位。」
凌伊山笑摸著狼頭,開口說道。
「尊嚴,我是尊貴的異種荒狼,我是有自尊的。」
白狼昂著頭,表情之上滿是肅穆與骨氣,「我跟其他的荒狼可不一樣。」
凌伊山眉頭一蹙,下意識問道:「什麼叫跟其他的荒狼不一樣。」
「骨氣,其他荒狼都給別人當狗去了,但我不一樣,我仍有身為狼的自尊。」
白狼充滿傲氣地說道,聲音擲地有聲,但說話的時候還是咂吧了下嘴巴,似在回味。
當初龍國開發局跟白澤那邊對接的時候自然是來過妖帝關的,而在這裡也遇到了荒狼群。
一開始的時候荒狼群對於恐怖直立猿的組隊邀請是拒絕的,但奈何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事實證明狼到狗的轉變更多的還是體現在思維的轉變上。
到了後面還在堅持狼性文化的就只剩下了白狼。
「這麼久沒見一隻荒狼,我還以為是死於意外了,以為是你的傷心事不敢說。」
「合著都給人當狗去了吧?!」
凌伊山只感覺自己的一腔溫柔都餵了狗。
「小白,聽我一句勸,這無法妖域這麼危險,你一隻狼在這不安全。」
「現在正是當狗的好時機,你算是趕上好時候了,外面一堆人排隊想要當我的狗我都沒同意。」
凌伊山開口說道,這白狼的品行過硬,最重要的是它拉風的外表打動了凌伊山,讓對方一隻狼在這無法妖域,凌伊山還在真擔心對方出什麼意外。
「拒絕,臭狽狽,放棄吧,我絕對不會當狗的。」
白狼咧嘴一笑,不容置疑。
凌伊山眯了眯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試探性地問道:
「那如果你不當狗呢?我跟你建立僱傭關係,你來我的手底下辦事,帶著我馳騁,幫著我狩獵。」
「而我則會給你提供食物和住處等資源。」
凌伊山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把話說透,字字都往白狼心坎里扎:
「別把格局鎖死了,這跟當狗是兩碼事。」
「狗是搖尾乞食,我們這是企業狼性文化,憑本事吃飯!」
「我給你的,不是嗟來之食,是你應得的薪酬。」
聽到凌伊山的話,白狼的眼睛越來越亮,尤其是聽到「企業狼性文化」之後,更是兩眼放光。
「動心,不過我還要慎重考慮一下。」
白狼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如今荒狼子的大仇得報,它本身就欠著凌伊山恩情,現在凌伊山盛情邀約自己去展現自己的狼性文化,未嘗不可。
而凌伊山看了看對方身後幅度越來越大,已經翹起來要開花的尾巴,已經差不多知道對方心裡考慮的結果了。
「行,那就等我殺敗了天弓,你再給我答案吧。」
凌伊山笑了笑,在狼背之上站起身,看著遠處的青銅斷山,與上面的【狩天】屍尊遙遙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