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坐在白狼上趕路,撐著下巴思考著:
「果然,相比起餵養靈力,還是道果的效果更好,能直接從根本上提升蝗災的強度。」
餵養靈氣的提升小,而且只有吃到了靈氣的蝗災才能進行變化,很難大面積鋪開。
這也就是為什麼凌伊山之前使用劍蝗災擊殺荒狼子以及當初蝗族尊者迎戰他和妖古凰的時候,只有部分蝗災才能使用。
但餵食了道果之後,其提升的能力則是直接反饋給了【飢三災·蝗災】的底層代碼之中。
凌伊山現在召喚的每一個蝗災出生便自帶了隱蔽和避風的效果。
「人道道果啊。」
凌伊山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想到了自己的金性,也就是【心中仙願生道】。
金性搭配上玉獨清的【唯我道】,凌伊山就能自己定製想要的道果。
換句話說,只要給凌伊山足夠的時間,他完全能通過一堆的道果給蝗災疊一身的逆天buff出來。
「不過【唯我道】的道果我自己都不夠用,拿來餵蝗災有些太奢侈了。」
凌伊山心中有些無奈地想道。
現在他身上的唯我道的道兵胎實在是有些太多了。
主要集中在五大劍魔仙上,直到現在五大劍魔仙也沒有澆灌出道果,讓凌伊山有些無奈。
而且唯我道的願力因為只有一個人提供,也是來得非常慢。
思來想去還是搶別人現成的來得快。
在殺敗了【狩天】屍尊之後,凌伊山順便還將對方散落滿地的青銅武具,尤其是那柄青銅重弓都收集起來。
青銅武具基本都是法寶級別的,其中也有著幾件靈寶,而那柄被其握在手中使用的青銅重弓更是一柄道兵胎。
凌伊山全部拿去餵了狗,直接讓貔貅庫金印吃了個爽。
吃得越多,自己之後將其升級成為尺級道果就更有把握。
「報告,臭狽狽,我們已經到了無法妖域深處了。」
白狼開口說道,聲音之中滿是尊敬。
一個煉虛境強者在自己的面前被輕易殺敗,尤其是還是【狩天】尊者這種對於妖族宛如噩夢一樣的尊者。
如今凌伊山在白狼心中的地位再次拔升,它也順理成章地加入了凌伊山的狼性文化企業之中。
凌伊山聞言這才回神,將白澤的記憶畫卷再次拿了出來。
時間立馬跳轉到了人間界1023年的時候,這個時候人間界已經發生了異變,諸多天災人禍層出不窮。
這段過往太過慘烈。
成了白澤記憶畫卷里最深的烙印。
凌伊山望著畫面,面色驟沉。
枯爛至死的莊稼,道旁橫陳的屍骨,入目所及,皆是人間煉獄。
凌伊山看到畫卷之中白澤似乎想要伸手,以它的能力它肯定能拯救一些人。
但下一刻,記憶畫卷之中的時間跳轉到了人間界124年的時候。
「白澤,朕尊敬你,朕給予你自由行走於人間界的權力」
「但你太危險了,你不能在人間界干涉人族,無論是殺人亦或者是救人,你都不能出手。」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歉意,而對於這個要求,白澤當時應承了下來。
白澤並沒有使用法力,但好在它活得足夠久,它有著豐富的知識,它能夠教人種植堆肥、能教人根據天氣進行播種、能夠成為醫師救人。
但每當白澤進行了補救,記憶片段就會立馬跳轉。
治好的人很快就會因為飛來橫禍死去,一塊地方的肥沃的同時,周圍的其他地界就會變得貧瘠。
於是很快白澤就發現了一個讓人絕望的現實。
它管不了。
「這處地界的命發生了變動。」
「難道是龍脈出了問題?」
凌伊山看著如此一幕,從第一視角下,他完整感受到了白澤的有心無力與絕望,對於這位前輩心中莫名有些同情。
隨著深入,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座孤墳,孤墳上面插著一個石碑,石碑上面沒有名字,只是歪歪扭扭地刻著一個小人和一匹小馬。
人間界1162年,白澤親手將這個孤墳之中的人下葬。
那是一個年歲不過十一二三歲的小女孩以及一匹瘦馬。
看著小女孩像是睡著了一樣,白澤的記憶開始瘋狂跳轉,無數跟小女孩初遇的記憶湧現出來。
時間不斷在人間界1155到人間界1162年之間跳轉,記憶的主角都是這個小女孩。
如此雜亂的記憶涌動,凌伊山也能察覺到白澤當時是何等的心亂如麻。
而他也從這個不斷閃回的記憶之中拼湊出了小女孩的一生。
在那個災禍的年代,馬匹比人值錢。
但同時莊稼也因為災禍的原因,原本乾淨的莊稼其中可能會混入毒素,如果讓牲畜直接食用就有可能被毒死。
如此亂世之中誕生出了一種畸形的職業。
那就是驗毒師,就像是皇帝在用膳之前會讓太監試毒一樣,只是這裡是用人命給牲畜試毒。
人命不如牲畜。
小女孩就住在馬棚裡面,充當了一匹馬的試毒師。
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掃馬棚的衛生和給馬試毒。
馬棚的角落墊了一些乾草,勉強夠人蜷縮起來的位置就是她的家。
雖然每天大部分吃的都是飼料,長得乾瘦,但小女孩在白澤的記憶之中一直掛著笑容。
跟馬匹相依為命,一人一馬之間的情誼深厚。
但這馬是一匹烈馬,無論這馬主人如何鞭打這馬都不為所動,直到有一次馬主人泄憤用馬鞭抽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馬聽到了女孩的慘叫也跟著發出了悲鳴,焦躁地不斷踱步。
馬主人頓時明白,從這之後馬只要一不服管教他就抽小女孩,也省得抽壞了他的馬。
從那之後馬匹變得溫順,服服帖帖,偶爾在夜晚才會給小女孩舔舐傷口。
日子很快來到了人間界1162年。
馬死了,吃毒莊稼毒死了。
而小女孩平安無事,馬主人自然將怒火宣洩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他認為小女孩是故意不吃毒飼料,害死了他的馬。
小女孩確實是故意沒吃飼料,但小女孩並不想馬死。
她沒有死的原因也很簡單。
她看馬太瘦了,所以將自己的那份留給了馬吃。
第二天小女孩用馬韁給自己吊死了,瘦弱的身子吊在了一輩子沒有離開的馬棚裡面,風一吹就會不斷晃動,輕得像是蘆葦。
白澤第一次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