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凌伊山進門之後,笑著開口道。
旋即他環顧四周,許清雪、陸丹傾、陌心寒以及大隻的鈴鹿御前都還在。
見凌伊山全須全尾地回來,四女齊齊鬆了一口氣。
「盟友A,你終於回來了,剛白澤校長發通知說不要靠近妖帝關,裡面有煉虛境鬥法,我們還以為你有什麼危險呢。」
鈴鹿御前拍著胸脯鬆了一口氣,笑眯眯地說道,「擔心死我了。」
一旁的陌心寒也跟著點了點頭,重複道:「我很擔心你。」
「煉虛境鬥法?我怎麼沒看見?」
凌伊山下意識反駁道,但接著一拍腦袋,想明白了。
陸丹傾看著凌伊山這副模樣,眼睛眯了起來,驚疑道:「你真跑去圍觀了?」
凌伊山搖了搖頭,沉吟道:「我像是那種喜歡湊熱鬧的人嗎?」
像,很像。
陸丹傾露出了一副「你小子不就是這樣」的眼神,但旋即她鬆了一口氣,笑道:「沒去湊熱鬧就好。」
接著就聽凌伊山繼續說道:「這鬥法就是我斗的。」
聽到這話四女的表情一驚。
剛打完蝗族尊者,去了一趟無法妖域接著打?
這小子有這麼好戰的嗎?
「打贏了打輸了?」
鈴鹿御前聽到凌伊山竟然跟煉虛境打起來,連忙湊了過來,緊張兮兮地問道。
凌伊山沒有說話,場中包括陌心寒在內的幾人都用一種無比擔憂且充滿關懷的眼神看著鈴鹿御前。
鈴鹿御前雖然腦子不行,但非常會看人眼色、讀氣氛,此時也是跟著回過神來,撓了撓頭,臉上一紅,嘟囔道:
「我、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氣氛多虧了鈴鹿御前的這一套插科打諢,氣氛緩和了下來。
「曦瑤怎麼還沒回來,家裡事情有這麼忙嗎?」
凌伊山隨意地開口說道。
但緊接著周圍的幾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陸丹傾、陌心寒與鈴鹿御前面面相覷,臉色茫然,最後看向了場中跟凌伊山認識最久的許清雪。
許清雪則是看著凌伊山,疑惑問道:
「曦瑤是誰?」
聽到這話,凌伊山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他剛想說許清雪不要開玩笑,但緊接著他反應過來,許清雪是不可能跟自己撒謊的。
看著許清雪那困惑又認真的表情,凌伊山突然慌了起來。
「曦瑤,曦瑤就是李曦瑤啊,我好bro,我跟她從小玩到大的。」
凌伊山還保持著鎮定,將手機拿了出來,聲音平靜卻難掩其中的顫抖。
但等他拿出手機卻瞳孔地震。
自己手機之中李曦瑤這個人的聯繫方式沒有了,不光如此,自己之前留下的關於李曦瑤的照片也統統沒有了。
無論他怎麼翻找都找不到對方的一絲痕跡。
仿佛李曦瑤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並不存在。
許清雪從認識凌伊山以來還是第一次在對方臉上看到手足無措的表情。
「凌同學。。。」
許清雪剛想開口再問些什麼,凌伊山強壓下心中的焦慮,對著她留下一句「等我回來之後」便接著幽都府直接離開。
「發生什麼事了?」
陸丹傾想起凌伊山臨走之前的表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將目光看向了許清雪。
許清雪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身邊一個空著的座位,怔怔出神。
這是留給凌同學的。
這是留給凌同學的嗎?
她感覺自己的心裡好像空了一塊,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
另一邊,凌伊山借著幽都府直接回到了臨江市之中李曦瑤的家裡。
他記起來自己在去無法妖域之前,許清雪她們曾經說過李曦瑤回了自己家。
凌伊山剛一過來,就發現李星餚正坐在那個熟悉的空座位邊上喝著茶。
見到凌伊山之後,她笑眯眯地嗔怪道:
「十三,下次回家你得去門口敲門,別老是直接進來,毛毛躁躁的。」
「星餚阿姨,你、你還記得李曦瑤嗎?」
凌伊山看著面前的李星餚,在這個長輩面前他再也沒有維持自己在外人面前的鎮定,快步上前神情慌張地問道。
聽到凌伊山的話,李星餚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我當然記得我的女兒李曦瑤。」
凌伊山眼中驟然亮起光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問道:「在哪?曦瑤在哪?」
李星餚閉上了眼睛,語氣平靜地說道:
「曦瑤五歲那年就死了。」
李星餚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凌伊山的腦袋上,他頓時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嘴巴翕張,下意識地反駁道:
「不可能!我前不久還跟她說過話,她明明就在那裡!」
凌伊山聽到這句話驟然應激,身影直接消失,幽都府感受其意志像是發了狂一樣直接籠罩了整個龍國。
公園、網吧、臨江二中、南海三龜島、蠻農大專。。。
無數的記憶湧上心頭,但凌伊山就是找不到對方半點存在的痕跡,任憑他如何尋找都無濟於事。
這一刻全世界仿佛都在告訴他那個女孩不存在。
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凌伊山重新回到了李星餚的面前,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他依舊是龍國第一的天才,剛剛殺敗了煉虛境尊者的狠人,網絡上隨處可見他的新聞,意氣風發。
但現在卻耷拉著肩膀,像是雨天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遊蕩的流浪狗。
李星餚沒有說話,慢慢走了過來,沉默著將凌伊山攬在懷裡。
後者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順從地靠了過去。
凌伊山靠在李星餚的肩膀上,喉結滾了又滾,聲音壓得發啞,開口道:
「阿姨,我知道您覺得我精神有問題,沒關係,您聽我說完就行,就幾分鐘。」
「曦瑤愛吃香菜,我一點都沾不得,您每次做飯,都要先給我盛出一碗,再往鍋里放香菜。」
「曦瑤愛吃零食,您天天念叨她,偷吃被發現之後都會說全是我買的,但每次都騙不過您。」
「曦瑤平時喜歡打遊戲,遊戲技術也很好,學習成績也很好,性格也好,哪哪都好,很多人都願意跟她玩。」
凌伊山絮絮叨叨地說著,平靜但又語無倫次。
大事小事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
對方在自己的記憶之中那麼鮮活,怎麼會不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