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人類業力之中誕生出來的怪物。」
「從降生起搜尋人類文明然後吞食。」
「而且天生合道,不死不滅。」
「只要界海之中還存在著一個人,祂就不會停下。」
燭追古輕聲說著,聲音之中滿是忌憚。
饕餮天生合道,絕非一般的合道境能夠比擬。
最棘手的是殺不死滅不掉。
曾經有人道的合道境強者聯手在界海之中想要將其伏殺,但在將饕餮打散之後,其本身依舊會出現在其他的區域。
饕餮這個概念已經完全與人族融為了一體。
最重要的是祂吞噬的並非只是物質那麼簡單。
而是龍國這個人族文明的概念,只要是龍國文明的一分子,哪怕是躲入幽都府,躲去天涯海角也會被啃食。
饕餮龍王鯨精通宇道,當初以宇道將陸丹傾吞入其中,它是自饕餮這個概念之中誕生出來的煉虛境生靈。
而饕餮本身則擁有著更強的宇道,不光是其無止境的內部大胃袋,其吞食本身就能夠跨越空間。
在被祂鎖定的瞬間,就已經在被祂吞食。
「在前不久饕餮突然將目標鎖定了龍國。」
燭追古對著凌伊山伸出了手。
「凌伊山,酆都之主沒有選擇龍國,酆都之主選擇的是你。」
「不要再做人了。」
「來了酆都,你仍是封王,你能成就氏族,我父會推舉你合道。」
「你是舊酆都的希望。」
這是燭追古最後一次邀請凌伊山加入新酆都。
饕餮是需要複數的合道境強者出手才能擊退的存在。
龍國這邊只有重夕一位合道境,無法在饕餮的口下保住龍國。
看著恐怖無邊的饕餮,凌伊山的心沉入了谷底。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拒絕。
「是嗎?」
燭追古收回了手,看向凌伊山的眼中帶著惋惜。
「凌伊山,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見凌伊山心意已決,燭三更還是帶著燭追古離開,臨走之前燭追古回頭看向凌伊山。
邀請的時候她明明非常相信凌伊山不會拒絕的。
凌伊山的目光再次透過自己的金瞳看向了彼岸,那道屬於【業力道】世尊的身影。
饕餮是業力之中誕生的大恐怖,自己如果成為【業力道】世尊肯定能有辦法應對。
只是凌伊山心中莫名有一種預感,選擇這條路自己將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只是冥冥之中的恐慌,怎麼比得過近在咫尺的危機。
就在凌伊山心中天人交戰的時候,一隻手用力打在了凌伊山的背上。
「你幹嘛!」
凌伊山呲牙咧嘴看著身後偷襲自己的人,赫然是重夕。
重夕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凌伊山咧嘴笑道:
「這不是看你鑽牛角尖了嗎?」
說完之後,她又眉頭一挑,有些驚訝地說道:
「說實話,凌伊山我對你有些改觀了,我還以為這種時候你會第一個跑的。」
凌伊山翻了個白眼,他肯定想跑啊,他一家老小還在龍國呢,他自己一個人跑了算什麼事。
要是能帶著一家老小跑,自己現在就已經是酆都戶口了,就算是被燭追古這個貌美多金背景強的酆都二代帶回去吃軟飯他都願意。
只是跟龍國牽扯太深,他有些捨不得。
「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啊。」
凌伊山看向了重夕,對方此刻倒是一臉的風輕雲淡,完全沒有大禍臨頭的樣子。
「我著什麼急?」
「我都不怕死的。」
重夕眨了眨眼睛,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回道。
凌伊山先是一愣,但旋即反應過來。
還真是,面前這女人是真不怕死的。
「盡人事知天命。」
「反正現在死路一條,盡力就好。」
重夕將龍國看得很重,甚至高於自己的生命。
但只要自己盡力了,哪怕是最後龍國沒了,祂依舊能夠笑著跟自己說「真是辛苦我了」的那種人。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就在這時,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酒池突然開口。
聽到這話,凌伊山三人的目光頓時看了過去,一臉驚疑不定。
「酒池道友、不,酒池前輩真有辦法?」
重夕看著酒池,聲音都變得真誠了幾分。
酒池笑盈盈地沒有開口,只是指了指凌伊山,沒有說話。
「賣了!」
重夕大手一揮,直接就完成了人口貿易。
凌伊山表情一變,沒想到重夕這麼果斷,但這一次他也沒有出聲反駁。
也罷,為了大義,只能以身飼虎了。
只要對方的鋼絲球不是道兵級別的,他就頂得住,這便是他對於自身肉體修煉的自信。
「酒醉誤事,我可以用仙釀讓饕餮忘掉龍國。」
酒池笑著開口。
「酒池前輩這般強大竟然連饕餮都能影響,真是讓人尊敬!」
凌伊山開口說道,聲音之中滿是推崇,已然將自己帶入了酒池的馬仔角色。
聽到這話酒池卻是點了點頭,接著搖了搖頭,開口道:
「饕餮誕生於業力之中的天生怪物,位格極高,尋常合道境的手段難以造成影響。」
但接著祂又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但如果是同為四凶之一的窮奇自然是可以的。」
饕餮,代表著人族業力之中的貪慾顯化。
那麼窮奇代表著的就是「欺騙」。
「如果能夠拿到窮奇的肉,我以此釀酒讓饕餮飲下,就能對其進行欺騙誤導。」
「讓祂以為龍國已經被自己吃過了。」
凌伊山、重夕和玉獨清面面相覷。
根據丈育相對論,在龍國的時候,凌伊山在玉獨清面前是丈育,但現在在酒池面前,他們都是丈育。
「窮奇很弱嗎?」
凌伊山試探性地問道。
「不,嚴格來說窮奇的機制比饕餮還要麻煩一點,更難打。」
酒池坦言道。
凌伊山沉默了。
好消息,找到克制boss的道具了。
壞消息,道具得打另一個更牛逼的boss才能爆。
「不過窮奇有個特點,聞人忠信輒食其鼻,聞人惡逆不善輒殺獸往饋之。」
「面對自己欣賞的無道者,祂就會分享自己肉給對方。」
凌伊山聞言眉頭一蹙,喃喃道:
凌伊山說完之後,周圍的人頓時安靜下來,幾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凌伊山。
凌伊山:?
凌伊山聞言勃然大怒,驚聲道:
「我怎麼就是無道者了?!怎麼能憑空誣陷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