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凌伊山。
一個除了長相和人品之外平平無奇的人。
在二十一歲這年,我遇到了超凡事件。
或者說是靈異事件。
「我是玉獨清。」
「當你看到這個留言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
「找到這個『我』。。。」
血淋淋的大字在白牆上顯得刺眼,這便是凌伊山剛出來看到的一幕。
凌伊山眉眼陰沉地看著面前的這行字。
除了這幾行字外還有些別的東西,只是現在已經模糊不清。
這個叫玉獨清的怎麼在他家的牆上亂塗亂畫。
「玉獨清是誰?」
凌伊山輕聲喃喃道,眉頭緊皺。
他低聲喃喃著,腦袋變得越來越昏昏沉沉。
「算了,還有早八。」
明明發生了靈異事件,但凌伊山表現得卻不正常的淡定。
他快速洗漱完,接著抓起了沙發上的書包一溜煙就跑了,臨走之前最後看了一眼牆壁上血淋淋的那一行字。
等到凌伊山關上房門之後,牆壁上的血字逐漸變淡,「玉獨清」三個字最後徹底不見,尋不到半點痕跡。
凌伊山下樓之後掃了一圈,最後看到了一排共享單車。
他快步上前,就在他準備掃碼的時候,動作突然一頓。
要是有共享仙劍就好了,就不用腳踩了。
凌伊山的腦海之中突然蹦出來這種詭異的念頭,眉頭越皺越深。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
最近晚上他經常夢見一群人,看不清楚面容,背對著自己越走越遠。
每次醒來之後,他都會感覺自己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今天早上的靈異事件他並不是第一次遇到。
之前他夢到了一個眼睛裡面燃著火焰的高大赤袍女人。
第二天他的牆上就像是被火焰給燻黑,留下了一行字。
「凌弟,注意安全。」
「煉火瓷留。」
只是光看一眼,這行字就消失了。
凌伊山甚至覺得自己看到了幻覺,遠不如今天早上的血字有衝擊力。
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昨天晚上夢到的那個身穿白裙的身影。
他不記得對方的臉,就記得對方最後給自己豎了一個中指。
凌伊山騎上自行車回了臨江大學。
接著一個人自顧自來到了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好。
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開始打字,將自己夢到的一切記了下來。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開始頻繁地記錄。
文字之間的世界跟現實世界不一樣,是一個跟現代社會類似但有些區別的世界。
那裡有著修仙者。
有煉火瓷,有玉獨清,有李曦瑤,有許清雪,有林挽晴。。。。
凌伊山的眉頭越皺越深,看著書的標題有些失神。
【離人登仙道】
一整天的時間,凌伊山都一個人待在一起。
他感覺自己跟周遭格格不入,孤獨像是一個繭將其包裹。
他嘗試過跟其他人交流,但這份發自內心的孤獨感沒有半點消減,反而像是積雪隨著時間越來越厚。
沒有朋友,獨來獨往,是個怪人。
早八之後,凌伊山換了間教室,從書包裡面拿出了一本歷史書。
凌伊山是一位優勢學科在理科的精神文科生。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後為什麼會選擇上歷史專業。
理由他已經不記得了。
「高三的凌伊山,你怎麼這麼自私,我現在畢業有多焦慮你知道嗎?」
凌伊山暗罵了一聲,直道自己當時鬼迷心竅昏了頭。
隨著老師的講解,凌伊山動作隨意地翻看著歷史書。
接著他的動作一頓。
他的目光注意到了歷史書上的其中一個名字。
玉獨清。
一千年前的一位女首輔,曾擔任太子傅。
「為什麼會是這個名字。」
凌伊山用手指撫摸著那三個字,心中感覺空落落的。
「找到我。」
凌伊山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三個血淋淋的字。
腦袋又開始疼了起來。
一直到了晚上,凌伊山回到了家。
洗漱之後,他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
眼神憔悴,但卻帶著一股狠厲,像是一條找不家,獨自流浪的狗。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凌伊山沉默了許久,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玉獨清是誰?」
凌伊山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開口道:
「我不知道。」
他感覺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問鏡子中的自己。
但下一刻。
【玉獨清是我的前輩。】
一道心聲在凌伊山的耳邊響起,這是他自己的心聲。
屬於「諦聽」的力量。
凌伊山對自己撒謊了。
凌伊山的瞳孔驟然瞪大,他接著問道:
「煉火瓷是誰?」
凌伊山接著回答道:
「我不知道。」
心聲再次響起:
【煉火瓷是我的師姐。】
凌伊山像是著了魔一樣,對著鏡子裡面的自己不斷詢問著各種各樣的問題。
而每一次心聲都會給出回答。
心在呼喊。
隨著心聲回答的東西越來越多,凌伊山的眼睛越來越亮,他逐漸挺直了腰杆。
直到最後,他詢問道:
「窮奇,你在吧?」
「我在。」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在周圍的空間迴蕩。
鏡子裡面黑霧逐漸涌動,最後化為了一隻背生黑翼,頭生黑角的黑虎。
「沒想到你竟然能夠通過這樣的方式識破我的謊言。」
窮奇的目光透過鏡子看向了凌伊山,笑著說道。
祂能看出來凌伊山已經快要迷失在這個虛假的世界之中。
這個虛假的世界只有凌伊山一個人。
哪怕是察覺到了不同,明白了世界的詭異,但他也沒有地方去求證,會被永遠困在這個世界之中。
就像是你察覺到這個世界是假的,但你憑什麼說它是假的?
沒有證據。
就像是兩個學生在爭論誰的答案是對的時候,需要第三方介入。
本來應該沒有人會給凌伊山答案的,沒人幫他證明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但凌伊山卻偏偏找到了自己和「世界」對話之外的第三者。
也就是窮奇自己。
因為這是窮奇塑造的虛假世界,因此這裡也算是窮奇詭界,而這也意味著凌伊山服用的諦聽的賜福依然有效。
凌伊山詢問自己,當他對自己撒謊的時候就會觸發諦聽的心聲。
而諦聽本身就是窮奇的力量,這個虛假的世界無法改變窮奇本身的答案。
凌伊山的身形逐漸模糊,身上的衣服化為了道袍,變成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凌伊山看著鏡子中的窮奇,開口問道:
「窮奇,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