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伊山一行人打扮齊整,每個人都打扮得人模狗樣。
雖然跟玉少陰已經很熟了,但這裡畢竟是太陰星的正式宴會,凌伊山等人也不能失了禮數,畢竟現在龍國在界海之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也該講一點排場了。
「凌伊山,這次真是沾光了,活了這麼久我還沒來過太陰星,更別說是被請過來做客了。」
酒池非常自然地攬過了凌伊山的肩膀,此刻的祂穿著一身的藍底白雲紋道袍,配上一頭的蓬鬆白髮,看上去倒是有幾分仙姿綽約。
對於見慣了對方居家散漫無比的建模的凌伊山來說非常的珍奇。
自從經歷了都天雷府之中的種種,加上陸劫雲這層關係在其中的牽線,酒池對於凌伊山的態度越發的親昵,全然一副自家人的模樣。
「酒池前輩,這句話就不準確了。」
「怎麼光是小師傅的功勞,人可是我請過來的。」
姬玉庭身穿一身的月華長袍,將其稍顯嬌小的身軀襯得神聖威嚴,其上身為流轉不斷,演化出萬千神殿天宮。
這一刻的她才是玉庭的司主。
「嘿嘿,說得也是,前輩我也要感謝姬玉庭小妹妹你呀。」
酒池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姬玉庭的肩膀,初看的時候這人還端著,但是相識了一段時間,性格開朗善交好友的祂全然沒有半點屬於前輩的架子。
一行人嬉嬉鬧鬧到了太陰宮。
「這裡便分開吧,我和盈月到底是太陰星的人,還是有流程要走。」
姬玉庭對著凌伊山、玉漱、酒池三人開口。
這場宴會是玉少陰主持,而宴會的目的則是姬玉庭和姬盈月二人。
玉庭司與冰輪司的繼承者尋了回來,無論這幾人之間如何暗流涌動,於情於理都應該設宴昭告天下。
「去吧去吧。」
凌伊山笑著擺了擺手,他們到底是客人,也不能事事讓主人家作陪。
不過幾人的席位已經被姬玉庭安排妥當,不好意思再讓對方費心。
太陰宮看著像是一座巨大緊貼地面的白玉山,通體渾然天成,與下方的太陰星融為一體,氣息相融。
而走去其中更是別有洞天,內里的空間比起一個小世界還要大得多。
其中星月起伏,諸天星斗排成星軌流轉不定,看著神異無比,恍若置身夢中才有的天闕。
其中懸浮著諸多的天星托舉做底,玉石雕刻而成的席位。
諸多姿容絕美、嬌俏可人的月兔穿著仙衣綬帶,踩著星辰在其中端著玉盤穿梭。
玉盤之上已經擺滿了各種的珍饈靈藥,放在外界足夠讓任何煉虛境垂涎的寶藥,在這裡也不過是開胃的小菜。
能夠進入這裡的,要麼是合道境的強者,就算是有煉虛境強者混在其中,那也是地位崇高,乃是界海之中的一大組織首領。
不過即便如此,煉虛境混在其中還是像狗入狼群,顯得唯唯諾諾,規規矩矩地坐著不敢多言。
「嘶,位置這麼靠前,會不會太囂張了呀。」
酒池帶著凌伊山等人環顧了一圈,最後發現自己等人的席位還在更深處,更貼近主座。
酒池對酒道精通,對於酒桌文化自然也是手拿把掐,魚頭怎麼擺,什麼輩分、什麼業績、什麼身份、什麼年紀該坐在什麼位置那都是信手捏來。
而自己等人的席位放在那麼靠前,竟然讓祂有些受寵若驚。
祂一個小小的酒道道主,平日裡面宴會都是居於下席,也就是比剛晉升的合道境坐得高些,要是遇到一些天賦比較高的合道境還會被腐乳,就比如當初的重夕就坐在祂上頭。
如今坐在這裡祂感覺有些燙屁股。
看著酒池這副跟做賊似的不爭氣的模樣,凌伊山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對方的背上,笑著開口:
「怕什麼,我們可不是走正規流程進來的。」
「我們可是走後門進來的關係戶,拿出關係戶的氣勢出來。」
一旁的玉漱聽到這話撇了撇嘴,有些無力地吐槽道:
「關係戶有這麼光榮嗎?」
凌伊山聞言眉頭一挑,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當然了,背後有靠山很關鍵的。」
「平時在工作裡面不顯山不露水,天天被同事刁難,被領導壓力,但卻是實打實的扮豬吃老虎,就等某天被領導發現背景,旁敲側擊之下,你才故作無奈地微微暗示,直接龍王歪嘴歸來。」
玉漱聽得直翻白眼,表示不能理解,但酒池卻是聽得兩眼放光,身子都跟著抖了起來,像是已經將自己帶入進去。
幾人緩緩坐下,凌伊山隨後捏住了一枚仙果,給玉漱的嘴裡塞了一個,又給酒池塞了一個,最後自己又拿起一個隨意地咬了一口,目光四處打量著周圍。
他資歷尚淺,接觸到的合道境有限,周圍大多數都是陌生面孔。
不過在其中凌伊山還是見到了一位熟人。
「凌世尊,好久未見。」
頂著個光頭,模樣形似青年的今世尊笑眯眯地對著凌伊山擺了擺手打著招呼。
「今世尊?你也在?」
凌伊山眉頭一挑,上次這人舉辦宴會,現在這人又參加宴會。
這齣家人不修清心寡欲,難道是派對達人?
「上次我請過玉少陰,這次算是回請。」
今世尊笑眯眯地說道,上一次祂的宴會請了太陰星的玉少陰出面,按照人情,這一次對方也該請祂過來。
哪怕是這麼高的境界,也還是人情世故嗎?
凌伊山摩挲著下巴,暗暗想著。
如今他的眼睛之中還寄宿著業力尊的背影,只是在之前的選擇之中,凌伊山並未選擇業力尊。
但今日今世尊還是將自己稱為世尊,這點當真是古怪。
要說自己見過的合道境之中,除了幾個原始戶籍地不在界海的少數分子之外,給人感覺最神秘莫測的就當屬面前的今世尊。
對方像是知道很多東西,但卻又偏偏是個謎語人。
不過對方有慧根也是真的,法力通天、見識更是深不見底,凌伊山恰好心中有幾個困擾自己許久的難題,如今今世尊當面就開口問了幾句。
而今世尊聽到凌伊山的話也是笑著開口講解,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明白透徹,讓凌伊山受益匪淺。
就在凌伊山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面無法自拔的時候。
凌伊山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其他御座之上的人有些吵鬧。
「不行啊,這太陰星上的酒性子太溫了,喝起來跟甜水似的一點意思沒有。」
一個身穿鎏金虎紋金甲,身邊靠著長槍的一人開口罵道,說話間就將手中的酒爵重重砸下,對於太陰星的酒的味道不怎麼滿意。
接著祂的目光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咧嘴一笑,大喊道:
「酒池,給我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