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目睹了這一切的太陰道主沉默了許久,這才緩緩開口。
祂太陰道主都還是第一次見有這麼陰的人。
沒有整個太陰星生靈作為支撐,太陰道主也拿面前的玉少陰無可奈何。
祂的身形緩緩淡去,逐漸消失,臨走之前,祂看向了凌伊山,開口道:
「十三,下次再見。」
太陰道主的身形緩緩消失。
凌伊山聞言一愣,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外號的。
玉少陰的聲音幽幽傳來:
「你還要摸到什麼時候?」
凌伊山低頭一看,自己現在還在盆骨後傾,挺胸直背背負黑槍,雙手按在玉少陰的肩膀上,這造型適合做深蹲,但不適合交流。
凌伊山鬆開了局部肌肉群,黑槍出鞘,應聲落下。
「吃飽了。」
化作饕魁的墨羽晃悠著大肚子,搖搖晃晃得飛了過來,這還是它第一次在饕魁形態下吃成這樣,可想而知太陰道主給它餵了多少。
它也是吃上了太陰星的地方特色了,靠著吸收的大量太陰之氣,【明燭瞳】發力,將其轉化成了陽氣,讓凌伊山的【巨陽】道果獲得了巨大的提升。
甚至凌伊山能感覺自己跟太陽一道的大道之間產生了聯繫,就要牽引道枝落下。
【明燭瞳】也獲得了反哺,與陰陽道之間的聯繫更加緊密。
玉少陰緩緩起身,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又將有些褶皺的衣袍撫平,什麼話都沒有說。
現在祂的腦子很亂,只想要好好靜一靜。
良久之後,玉少陰這才開口道:
「凌伊山,我為之前對你的態度道歉。」
「謝謝。」
想從玉少陰的口中得到一句謝謝比登天還難,凌伊山聽完之後非常的意外。
「等我將事情收尾再閒聊吧。」
玉少陰說了一句,接著目光落在了天上那群被夢境困住的諸多合道境。
此時祂們也剛剛從夢境之中醒來,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受,但不少人臉上還是帶著回味。
而此刻從夢境之中脫身,祂們這才恍然驚覺下方的太陰星的危機已經解除,現在的氣息變得越發強盛。
一股恐怖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玉少陰道友,可能和解?」
有些合道境開口詢問。
玉少陰此時正是氣頭上,被凌伊山的陽極推動推了半天,正是火氣大的時候,聞言冷漠的臉上扯出了一抹陰沉的微笑,開口道:
「此時此刻,諸位莫不是在開玩笑。」
「既然敢動手,那便留下點東西再走吧!」
下一刻,玉少陰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張卡片,而這個卡片凌伊山並不陌生。
《強制絕育證》!
凌伊山看得眼神一凝。
隨著玉少陰催動手中的《強制絕育證》整個太陰星之上迸發出了璀璨的銀色光華,不等眾合道境反抗,陰氣便是掃過要害部位。
「小懲大誡。」
玉少陰將眾多高手去勢之後,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之中帶著慈悲。
這還是小懲?!
凌伊山大驚失色。
而上方的諸位合道境此時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容,嬌聲道:
「玉少陰道友當真是宅心仁厚,我等慚愧。」
祂們的臉上沒有半點被絕育轉性之後的憤怒與掙扎,只有對玉少陰發自內心的感謝,感謝對方手下留情。
到了合道境這個層次,與大道融合的生靈,一般的性別已經很難定義祂們這種層次的生物。
性別不重要,不少的合道境變男變女早已稀疏平常。
玉少陰當然恨不得將這些人全部留下,但對方畢竟人多,加上牽扯的範圍極廣,祂也只能留下一些東西。
「走了。」
窮奇已經吃飽喝足,打了個哈欠之後就轉身離開,就像是投餵就來,吃飽就走的薄情流浪貓。
白澤則是遙遙對著凌伊山溫柔一笑,接著揮手打了招呼。
無字書從凌伊山的屁股兜裡面飛了出來,最後落在了白澤的手中。
「看到什麼好東西了?」
白澤握著無字書,感受著書中傳來的喜悅,好奇問道。
「看到了非常珍奇的一幕。」
「我這輩子搞不好就是為了這一刻才誕生的。」
無字書將剛剛凌伊山以一己之力將整個太陰星進行了痔傷打擊的事情記下,對凌伊山只恨相見恨晚。
「回去之後傳我一份。」
「沒問題。」
白澤與無字書很快就達成了交易,共享了凌伊山的豐功偉績。
白澤走後,夢泡泡也準備告別,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見到陸劫雲。
「酒池道友,下次見到了陸劫雲前輩,還請務必將我今天拯救凌伊山的英勇表現潤色一番。」
夢泡泡握著酒池的手,非常認真地請求。
「好集美,沒問題!」
酒池比了一個ok的手勢,非常爽快地同意了自己同擔的請求。
一切塵埃落定,酒池與姬玉庭等人匯合,最後落在了凌伊山的身邊。
看著面前的姬玉庭,玉少陰扭頭就準備走。
「玉少陰,原來二司跟你真的沒關係。」
姬玉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們一直不信我。」
玉少陰扭過頭,淡淡開口,聲音之中竟然聽出了幾分的委屈。
姬玉庭聞言一咬牙,震聲道:
「你打我吧,你打我出氣便好。」
聽到這話的凌伊山等人將目光看了過來,目光幽深。
這就準備開始享受了?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
玉少陰擺了擺手,隨口說道。
聽到這話的姬玉庭反而急了,追問道:
「這件事你怎麼能不放在心上呢?!」
玉少陰:?
這人怕不是欠抽吧。
玉少陰深深吐出了一口氣,對著姬玉庭和姬盈月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也只是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以後你們可以回來看看。」
祂又看向了玉漱,後者毫不畏懼與其對視。
玉少陰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昧著良心開口道:「我收回之前的偏見,凌伊山是個好人。」
玉漱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抹驕傲,開口道:「我早就知道了。」
玉少陰當初將玉漱用壞了之後收起來,只以為這樣就好,完全沒有顧及玉漱自己的想法。
後來也是祂單方面覺得跟著凌伊山虧待了玉漱,不如跟著自己。
但現在祂的思想開始轉變。
「乖徒兒,我們再努把力,下次肯定能衝擊太陰。」
「凌伊山,這個還請你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