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者』嗎?這個稱呼倒是概括的很準確,畢竟祂們確實是俯瞰萬千世界的存在。」
瀾歌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不光是因果律本身有意遮掩觀者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哪怕是身為祂的子民的司晦,對於祂的了解也是有限的。
瀾歌看向了凌伊山,笑著扯開了話題,他的聲音之中有些無奈。
化龍,並非是簡單的討封那麼簡單,哪怕只是思考,腦海中閃過這一絲念頭,願力便會加持在白蛇巨樹的身上。
而這一切也不怪那些攻略者,在三百五十年前的白蛇巨樹虛影問出了「你看我是蛇,還是像龍?」的問題之後,只要是人都會進行聯想。
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有個人竄了出來,然後按著你的肩膀說出了一句,要小心一隻喜歡撿石頭還可能發出怪叫的企鵝拿著話筒唱歌的時候,哪怕是這個想法非常離譜,平時也想不到,但是當對方言語進行引導之後,腦海中還是會浮現出這種離奇的畫面。
「我在被改造成鮫人之後,除了這詭異無比的生命力之外,最重要的是司晦在我的腦海裡面種下了一個東西,那就是一段屬於白蛇巨樹的心魔。」
「原本在我身為人的意識被封鎖之後,這個心魔就會取代我完成航海任務之後,而在最後又會被白蛇巨樹操控,接管對方的身體,然後返航。」
「哪怕我被因果律喚醒,拼命與那個獸性抗爭,心魔也在白蛇巨樹的影響下逐漸復甦,要不了多久就會將我徹底壓制,然後回到大陸。」
瀾歌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事實上,如果沒有跟凌伊山定下約定,沒有這個寄託支撐自己,或許他早就被獸性吞噬,最後與白蛇巨樹完全融為一體。
「凌伊山,我不確定你出了這座島嶼還能不能保留記憶,但我希望你能快些離開。」
「至少你不能有事。」
他的聲音極為認真,他雖然是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但在他的心中,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如果真要選的話,凌伊山這位朋友在他心中的地位遠高於其他的那些陌生人。
凌伊山見狀,撓著下巴思考,隨後有些嚴肅地問道:「白蛇巨樹完全復甦之後,大概什麼境界?」
聽到凌伊山的話,瀾歌的眼中滿是忌憚,緩聲道:「這可是一隻化神境的妖獸。」
「有多恐怖不用我多費口舌了吧。」
凌伊山:?
「你的意思是這白蛇巨樹復甦之後,只有化神境?」
凌伊山眉頭一挑,再次確認道。
瀾歌:?
什麼叫只有化神境?
「這可是化神境的強者,那是能揮手間毀滅一個城池的強大存在!」
瀾歌擔心凌伊山是對於化神境強者沒什麼概念,語氣加重了幾分,張開大嘴,盡力去描繪出化神境強者的強大。
「那麼沒事了,化神境強者嘛,我也交過手。」
凌伊山吐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這麼邪性的玩意有煉虛境呢,結果說了半天只有化神境啊。
瀾歌看著凌伊山輕飄飄地說自己跟化神境強者交過手之後,臉上滿是不信與質疑,凌伊山確實很強,但也就是個金丹境,還跟化神境交手,有點太吹牛了。
凌伊山笑了笑,說道:
「瀾歌,放心吧,你爭取的三百五十年並非毫無意義。」
「如今龍國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在三百五十年前那個傳統派當道,世道混亂的時代,化神境強者或許就是他們眼中完全不可逾越的高山,是移動的天災。
但在現在,自從修仙界被整合之後,整個修仙界獲得了空前的發展,現代派層出不窮,強者層出不窮,並不是現在人的天賦就比那些老東西強,更重要的是現在的環境更好。
化神怎麼了?化神了也得為了願力給粉絲髮福利,凌伊山現在手頭可就有一本化神境符離仙子十年核心老粉的攢勁寫真。
至於怎麼來的就別管了。
「而且我已經出手了,哪怕是這白蛇巨樹去了龍國,它也上不了岸。」
「這點,我向你保證。」
看著凌伊山那無比堅定的眼神,瀾歌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心中暗道外面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就算是這樣,我現在的神識也已經跟白蛇巨樹融合在了一起,而且還有著心魔環伺,你到底哪裡去找到這樣的一位高人將我和它們分開呢?」
瀾歌語氣中也是帶上了幾分無奈。
凌伊山:?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能把你的神識切開,心魔剔除的高人存在,你就能活?」
凌伊山面色有些古怪,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如真能如此,我便能將我的神識轉化到剩下的殘軀之中。」
瀾歌點了點頭,證實了凌伊山的猜想。
聽到這話,凌伊山笑了笑,隨後開口說道:「那巧了,我正好能請到一位專業對口的糕手,而且還有著從業經驗。」
隨後還不等瀾歌回答,凌伊山便是笑著說道:「寧昭前輩,還希望你能出手幫忙。」
「既然是小伊山你開口,我的回答自然是『好』。」
一道輕笑從凌伊山背後背著的萬氣劍胎匣之中響起,帶著從容不迫的氣度,又帶著一絲長輩對晚輩的寵溺。
話音剛落,劍匣再難禁錮那道沖天劍意,任其破匣而出!
霎時間,天地間儘是山呼海嘯般的錚鳴,一顆凌冽劍心帶著一往無前之勢,竟欲將整個世界都斬裂。
瀾歌豁然抬頭,眼前已經出現了一位身穿黑袍,手持金光長劍的絕世女劍仙。
「竟然是化神境?!」
他的聲音之中滿是震撼,但還不等瀾歌繼續說話,就看那女劍仙抬劍一斬,隨後他的視野便被璀璨的劍光所占據。
極斬劍心!
劍光無形,划過了瀾歌的蛇頭,在那劍光之中,他的神識便是被精準地分離了出來。
在切割心魔和神識這一塊,寧昭可謂是權威中的權威,她甚至能一劍切出來四個劍魔,強大可見一斑。
瀾歌的那具殘軀豁然睜開了眼,滿是懵逼,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發出了感慨:
「好快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