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小通連竟然現在落到了草薙家的手裡。」
在聽完了渡邊心介紹當年的往事之後,凌伊山和鈴鹿御前也是知道了如今小通連在何處。
「也是,渡邊綱本就是斬妖隊的人,也只有草薙家才有如此實力能收容小通連。」
鈴鹿御前的臉上陰晴不定。
換句話說,她如果想要回收小通連的話,那就必須得跟草薙家對上。
鈴鹿御前偷偷瞄著一旁凌伊山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
這可是天三家啊,背靠煉虛境強者的天三家,就算是她此時心中都是升起了退意,凌伊山這樣一個跟鈴鹿山沒有多少交集的妖,哪怕是再膽大包天,只怕也是會退縮的。
若真的退縮,鈴鹿御前也能理解。
果然凌伊山陷入了沉思,然後看到他扭過頭對著鈴鹿御前開口問道:
「草薙家在哪個方向?」
「沒事,我們回去。。。不對!等會兒!」
鈴鹿御前因為胡思亂想有些走神,話到一半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她一臉驚恐地看著凌伊山問道:
「你還準備去找草薙家的麻煩?」
「什麼叫找麻煩。」
凌伊山皺了皺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去拿回鈴鹿山的東西,怎麼能叫找麻煩?」
「這可是草薙家哦,背後可是站著三神之一的須佐之男,煉虛境強者哦。」
鈴鹿御前對著凌伊山聲音拔高了幾分,情緒激動。
「我雖然是外地來的,但這些我還是知道的。」
凌伊山小心地躲開了對方飛過來的唾沫星子,同時又補上了一句:「現在須佐之男又不在怕什麼?」
草薙家背後是須佐之男?自己的背後還是灕江龍母呢,夠膽就讓他來龍國闖一闖,頭給他打掉。
鈴鹿御前沉默了,她看出來面前的小鑽風這個傢伙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也難怪當初不怕大岳丸了,對方連須佐之男都不怕的。
「況且就是現在須佐之男不在我們才好下手啊,以後這種機會可就不常有了。」
凌伊山對著鈴鹿御前一本正經地說道。
他這趟來就是為了乾死八岐大蛇來的。
別說是去草薙家拿回來小通連了,凌伊山甚至還打算從須佐之男的手上把天叢雲劍也薅過來。
現在正好練練手。
同時凌伊山也在心中暗暗腹誹道:「不過這還真是上行下效啊。」
凌伊山看著鈴鹿御前,對方本來看上去就不靈光,現在聽了凌伊山的話,更是宛如痴呆一樣。
他眉頭一挑,笑著問道:「怎麼,你怕了?」
鈴鹿御前聞言沒有說話,良久之後,她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開口道:「你都不怕,那我也不怕了。」
凌伊山都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她要是還不跟那就太不性情了!
「其實諸位大可放心,雖然小通連確實是跟草薙家有關。」
「不過因為小通連的妖氣實在太重,如今已經完全失控,現在已經被放逐到了專門關押著妖怪的無明獄。」
就在這時,渡邊心突然開口說道。
在看到凌伊山那詢問的目光之後,他便是開始介紹了什麼是無明獄。
簡而言之無明獄是一個斬妖隊專門用來收容大妖的位置,那裡也是須佐之男當初斬殺了八岐大蛇證道的位置,那裡有著「斬妖」的道韻留存,因此天然對於各種妖物有著壓制。
「請讓我跟著一起去吧,我會為你們指明無明獄的位置。」
就在這時,渡邊心突然對著凌伊山和鈴鹿御前土下座,額頭猛得磕在地上,大聲喊道。
一旁的渡邊蓮見到如此一幕,瞳孔一縮,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對著妖族下跪。
「目的?渡邊心,你有什麼目的?」
凌伊山沒有直接答應,而是開口詢問起了理由,這件事可是事關草薙家,渡邊家如今雖然跟斬妖隊有舊怨,但對方可是一位家主,必然是有著自己的目的。
渡邊心沒有絲毫地猶豫,直接大聲開口道:「我想去親眼見見先祖渡邊綱,我想要去拿回他的手臂!」
茨木童子當初從渡邊綱的手中奪回了自己的手臂,也因此導致了渡邊綱被斬妖隊奪去了手臂。
而如今多年之後渡邊綱的子孫又是要為渡邊綱奪回先祖的手臂。
哪怕是凌伊山此時都是不由得感慨起了世事無常,一旁經歷了一切的鈴鹿御前的感觸只會更深。
「外界的傳說,渡邊綱先祖是一位英雄,但是在斬妖隊之中,他又是一位背叛了人族的妖人。」
「這些年看了關於他的更多的事跡,我現在已經分不清了,我真的分不清。」
「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渡邊心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將腦袋嗑在地面之上,聲音之中都是帶上了歇斯底里。
「無論如何,我都想要親眼見證一下,見證一下啊!」
他如今已經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唯有自己的雙眼去看,他才能信服。
看著渡邊心佝僂著的脊樑,凌伊山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鈴鹿御前。
鈴鹿御前看著渡邊心,表情嚴肅地說道:
「好,渡邊綱的後人,我也很好奇渡邊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那便讓你跟著我們一去看看吧。」
聽到鈴鹿御前的話,渡邊心終於才是起身,此時他的臉上好似卸下了重擔,隨後他又是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語的渡邊蓮,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去。
「蓮,父親我要出去一趟了,很危險,我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蓮,以後家族就靠你了。」
渡邊心脫下了自己身上繪著「渡邊綱斬茨木童子」浮世繪的羽織,將其遞到了渡邊蓮的手裡。
「父親,我也。。。」
「蓮!」
渡邊心呵斥了自己的兒子,後者沒有說話,只是攥著手中的羽織一言不發。
渡邊心再沒有給自己的兒子留下一句話,便是跟著凌伊山和鈴鹿御前離開,三人很快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就在飛行的途中,凌伊山突然對著鈴鹿御前悄悄傳音道:「小心渡邊心,他估計有事瞞著我們。」
鈴鹿御前聞言默不作聲,而是對著凌伊山同樣傳音道:「難道他之前說的是假話?」
若真的是演戲的話,鈴鹿御前都得感慨對方真是天生的演員了。
「不要讓情緒擊穿了你的道心。」
「無論對方的情緒再真,你也不要忽略了他言語之中的邏輯,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凌伊山對著鈴鹿御前提點了一句,緊接著便是繼續說道:
「有時候真話說一半,比謊言還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