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雖然輸了,但八岐大蛇那傢伙就不好說了。」
須佐之男看向了屏幕之中,此時凌伊山也是終於將戟把從儲物袋之中掏了出來。
此時還在月亮之上,覺得大局已定的八岐大蛇在凌伊山掏出了一氣鎮厄金戟把之後,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瞳孔猛地收縮。
作為贗品來說,這玩意上面的威勢也太誇張了,竟然是讓他感覺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但是當他將目光看向了凌伊山的時候,卻是發現對方的表情比起自己還要驚訝。
自己的戟把為什麼變成了如此的模樣?!
此時龍母也是適時地在凌伊山的耳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因為事情關係重大,加上又涉及煉虛境強者,因此這件事除了身處在幻境之中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告訴,連玉濁清都不知道,沒有外人知道。」
龍母的聲音在凌伊山的耳邊響起,在解釋,但說到一半她又感覺到有些歧義,連忙補充道:「當然,我沒有說凌伊山你是外人的意思。」
「凌伊山,你不會生氣吧?」
聽到龍母這樣說,凌伊山想了想,倒是沒什麼感覺。
雖然對方確實瞞了一些事情,但凌伊山向來是結果論主義者,喜歡透過現象來看本質,就像是暑期兼職去當僱傭兵,自己的母親放心不下自己,然後給自己的書包裡面塞了一柄武器,讓自己小心安全,等到了地方之後,準備交火,原本以為是一柄半自動步槍,結果拿出來一看是個神光棒一樣。
比起生氣,更多的是驚嚇。
總不能因為本來說好是給自己黃銅,結果對方給自己塞了一個大金條而生氣。
但直接原諒又不是他凌伊山的風格。
聽到龍母那有些小心翼翼的語氣,凌伊山輕輕一嘆,開口道:「龍母,你知道的,我一直是將你看做是最敬重的長輩,我從小就在唱我的灕江母親了。」
緊接著凌伊山又是話鋒一轉,帶著三分勉強,三分體諒,三分反省,九十一分的悲傷地說道:「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是我的實力太弱小了,境界才是金丹境,底牌盡出現在也才剛能跟化神境打一打,您有自己的考慮,我不怪你。」
灕江龍母:?
這便是凌伊山的愧疚式反教育。
凌伊山也不怕對方看出來,因為他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每一個都是發自內心的語言,他就是這麼一個體貼、善解人意的人。
但比起「不生氣」三個字,凌伊山只是稍微擴展一下,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樣。
果然在聽到凌伊山的話之後,灕江龍母沉默了,緊接著她有些愧疚地說道:「好孩子,是我做得不對,回來之後我哄哄你,會補償你。」
聽到這話,凌伊山的眼睛頓時銳利起來了,這句話開口,就代表著自己有好處拿了。
果然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二人的交談速度極快,但更快的是凌伊山的殺蛇速度。
在聊天的功夫,凌伊山順手就給白四的腦袋給切了,而這一下終於是將白四的生命給終結了,對方的臉上並沒有害怕,反而是帶著一絲的解脫。
這時凌伊山才是看起了手中戟把新的模樣。
幽藍色的戟杆上面此時密布玄奧的紋路形似白色鱗片,而同時一道道古樸的白色符文卻是不斷在戟把之上躍動,透著一股盪盡天下妖魔的絕強氣勢。
原本被龍母隱藏起來的願力,這一刻終於是顯露而出,就像是神劍出鞘一般,彰顯其恐怖威能。
「白蛇被斬殺,神話重現。」
「這一次的百鬼夜行之爭終於是落下了帷幕,新任妖王終於誕生。」
「勝利者,便是凌伊山!」
伴隨著凌伊山斬殺了酒吞童子化作的白蛇,百物語之上也終於來到了尾聲。
說著,月讀看向了一旁的八岐大蛇,後者靜靜地看著凌伊山,尤其是對方手中的戟把,沉默不語。
「結束了,八岐大蛇。」
月讀對著一旁的八岐大蛇冷聲說道。
大江山覆滅,眾目睽睽之下,凌伊山成為了新的妖王,對方自然是完不成最後的地道「妖」的煉化,他八岐大蛇也無法與她抗衡,大勢已去。
「是啊,結束了。」
八岐大蛇聞言笑著說道,但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隨後他話鋒一轉,「不過最後,還容我掙扎一下。」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力量自月亮的背面,從被鎖住的八岐大蛇的身上爆發,緊接著數道凌厲的劍光爆發開來,原本月讀束縛在其身上的鎖鏈竟然被輕而易舉地斬斷。
不僅如此,又是一道劍光猛地掃過將腳下的月亮斬出了一個巨大的劍痕,哪怕是從地面之上都是清晰可見。
「噗!」
月讀立馬吐出了一口青色的鮮血,臉上帶上了一絲的震驚以及恐懼,驚聲道:「天叢雲劍?!」
對自己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傷勢,那獨特宛如自己天敵一般的氣勢,她絕對不會認錯。
但這個明明應該是在須佐之男手中,被限制在高天原才對。
「須佐之男怎麼可能將天叢雲劍交給你?!」
月讀一邊說著,一邊調動了腳下自己煉化的地道「太陰」,拼命地抵擋著八岐大蛇。
兩股煉虛境強者的威力碰撞在一起,立馬便是引得周圍的群星震顫,一顆顆星辰在這股強絕的力量碰撞之中被熄滅。
「我說過的吧,為了理想,『我』甘願付出一切!」
天叢雲劍乃是須佐之男的最大依仗,而將其借給八岐大蛇,這也意味著,對方已經是放棄了之後與八岐大蛇之間戰鬥的主動權,放棄了自己生命。
月讀完全沒有料到對方竟然能做到如此的地步。
「不過這也多虧了你。」
「『須佐之男在八岐大蛇的蛇尾之中發現了天叢雲劍』正是有著第一個怪談的加持,我才能瞞天過海,將天叢雲劍帶過來,並且駕馭其威力。」
八岐大蛇猙獰地笑著,一個巨大的恐怖的身影逐漸攀上了月亮的正面,顯露在世人的面前,而在其尾部,藏著一柄吞吐著無盡劍光,對於妖族宛如天敵一般的天叢雲劍。
它伸展著自己的軀體,八個蛇頭正在咆哮,群星為之震顫,而這一刻氣息不再掩飾,月讀才發現,先前的這頭恐怖兇悍的絕世凶獸,身上竟然披著一張蛇蛻。
包括白四在內,總共有四顆頭顱的位置空空如也,也正是這個蛇蛻瞞過了她和天照的眼睛。
巴蛇的蛇蛻之法,就連鳴蛇都是有學習,那麼跟巴蛇走得更近的八岐大蛇沒理由不會這一秘法,甚至已經超越了原主。
「靠著一張蛇蛻,你竟然能瞞我們這麼久?!」
月讀不可置信地說道。
八岐大蛇露出了森然的獠牙,殺機盡顯,開口道:
「我姑且也是有朋友的。」
「她對於肉體的切割和改造這一塊很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