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乘著電梯上升，玻璃之外燦爛的陽光照到了他的身上，看著地上車水馬龍的人群。
他竟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剛來到頂樓，一道熟悉的聲音便是傳了過來。
「喲，巨陽終於來了。」
凌伊山循聲望去，未見其人，先見白絲，立馬認出來開口的是符離仙子了。
「凌小友，歡迎回來。」
沈素弦也是笑著招了招手。
「你在八百萬妖神界之中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
洛修貞也是走了過來，隨後有些慚愧地說道：「唉，沒想到我們幾個長輩沒幫上什麼忙，全讓你一個小輩幹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幾位前輩不必介懷。」
凌伊山倒是沒有介意，反正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除了面前的三位之外，凌伊山還看到了蜃龍和柳九，二人也是衝著他點了點頭。
凌伊山點頭示意，很快便是將目光看向了另外一位陌生的身影。
完美。
在看到那道身影的一瞬間，凌伊山的腦海之中便是閃過了這個詞彙，對方的精緻不光是停留在面容和形體，甚至每一根髮絲的位置看上去都給人一種就該在這裡的感覺，除此之外，氣質也如外表那般。
簡直就像是行走在人世間對於「美女」二字的標準答案。
玉獨清此時正在用手機自拍，煉虛境的感知非常敏銳，很快便是察覺到了凌伊山的目光。
她扭過頭，用那雙攝人心魄的美麗眼睛看著凌伊山問道：
「好看嗎？」
正常人被這樣問一下，或許還會有些慌，但是凌伊山並不是正常人，於是他直接點頭說道：
「好看。」
玉獨清聞言也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是微微仰頭，宛如天鵝湖中最高貴的天鵝那樣昂起脖頸，用著好聽的聲音說道：
「至少你的眼光沒有問題。」
隨後玉獨清的唇角微微上揚，沒幾分笑意，更多的是玩味地繼續說道：「第一次見面，就敢這樣盯著我看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前輩說笑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境，沒見過什麼世面。」
本著一貫對待長輩的態度，凌伊山拐彎抹角地送上了一個馬屁。
玉獨清沒有說話，起身走了兩步，走到了凌伊山的面前。
她的身高並不高，比起凌伊山矮上一些，但是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勢卻是讓凌伊山感覺對方在俯視自己一樣。
她直視著凌伊山的眼睛，凌伊山也沒在怕的，二人就這樣對視著。
「好看嗎？」
玉獨清再次問道。
對於重複的問題，凌伊山想了想，他有些摸不清眼前這人的路數了，連續問兩次，一般來說只會出現在那種即將進行社交場合，又對自己的外表不自信的人身上。
但是凌伊山看面前這人的表情，完全看不到半點的不自信，一眼自戀型人格。
況且能面無表情地問出這種話，已經不像是正常人了。
凌伊山將目光看向了其餘的幾位前輩，希望能從他們的身上找到一些提示，或者幫自己解圍。
但是在察覺到凌伊山要扭頭之後，以符離仙子為首的三位女前輩立馬便是開始了聊天，避開了凌伊山的目光。
而等到凌伊山將目光看向蜃龍和柳九時，蜃龍已經是閉上了眼睛，對於柳九，凌伊山卻是有些拿不準對方閉上了沒有。
幾個不懂愛幼的傢伙！
「在我主觀看來，前輩是好看的。」
凌伊山再次說了一遍，而玉獨清卻是一臉真正地糾正道：「前面半句是多餘的，我是好看的，這是客觀事實。」
「凌伊山你是個怪人。」
玉獨清這樣說著，隨後便是掏出了手機，問了一句：「我能拍照嗎？」
「請吧，有造型要求嗎？」
凌伊山倒是痛快，拍了拍自己的道袍，直接說道，之後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是怪人。」
咔嚓
玉獨清此時已經拍完了照，手指划動著手機，直到將讓照片中的凌伊山占據整個手機屏幕然後截圖保存，這才開口道：「這樣就行。」
「凌伊山同學，怪人沒什麼不好的，畢竟我喜歡觀察怪人，在我看來怪人比起一般人更有趣。」
玉獨清說完之後，又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交疊著雙腿，雙手抱胸，坐得筆直。
「奇怪的愛好。」
「原來當怪人的好處是能吸引前輩的注意力嗎？」
凌伊山也算是摸清楚面前這位前輩的一點點的路數了，一個自戀自我中心的怪人，但又比起那些喜歡仗勢欺人，按資排輩的老東西好說話。
「這當然是好處。」玉獨清非常認真地說道，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這個愛好並不奇怪。」
隨後她便是伸出玉指在空中用靈力勾勒出來一個圓，說道：「如果說這個圓代表著一個正常人的話。」
緊接著她又在圓中間畫了一個更小一點的圓，但是唯一的區別是，那個小圓伸出了一個尖角，伸出了外面的那圈大圓的外面，「那麼這個就是代表著怪人，而我喜歡觀察的，就是突出的這一部分。」
玉獨清將那一部分著重圈了起來，看向了凌伊山，「明白了嗎？」
凌伊山點頭，對方比劃了這兩下，他也算是看出來了，能被正常人視為是怪人，那麼怪人的身上肯定是有一部分跟正常人不一樣的。
想到對方將自己也劃分為了怪人，凌伊山於是好奇問道：「那我呢？」
玉獨清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重新補上了一個圓，只是這個圓在那個代表著「正常人」的圈外面。
凌伊山：？
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不可能一點沒有重合的吧？」
凌伊山不死心地問道。
「這不是相切了嗎？有個公共點吧。」
看到凌伊山還欲跟自己爭辯三百回合的模樣，玉獨清又補上了一句，「八百萬妖神界之中的戰鬥我看了。」
凌伊山一時語塞，臉上露出了一抹尷尬。
看到凌伊山終於是老實了下來，緊接著玉獨清就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張紙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推到了凌伊山的面前，說道：「把這個做了吧。」
凌伊山面露苦澀，嘴角一抽，怎麼到了這裡還有做卷子的，隨後他便是不情不願地將那張卷子拿了起來。
但是等到他看到最上面的標題之後，卻是愣住了。
《道心健康測評診斷問卷》
凌伊山：？
他老十三的心理明明就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