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們都是這般認為的。
就像曾經被他們清理掉的那些巔峰族群，不也都對永恆真君的機緣心存奢望，從未泄露過半點秘密？
而見話說到這份上，四大族群的永恆真神依舊沉默不語，天神一族的永恆真神臉色愈發難看。
以他的境界，掌控自身情緒本是輕而易舉，可此刻他已然懶得掩飾。
他沒直接發怒，已是留了餘地。
他目光轉向星月一族的永恆真神，其意不言而喻，希望對方能先表個態。
可星月一族的永恆真神依舊一言不發。、
顯然，他已經是打定主意，這件事無論往哪個方向發展，他都能接受，於他而言，並無太大差別。
他的實力雖與天神一族的永恆真神不相上下，但在衝擊永恆真君的機緣上，終究稍遜一籌。
實際上，真將機緣留下下一次，或許他能更有把握也不一定。
「既然如此，我們五族，便在此事上立下永恆真言吧！」
見眾人依舊這般態度，天神一族的永恆真神無奈開口。
而聽到永恆真言四字，其他四大巔峰族群的永恆真神才真正動容。
事實上，此前已有三大巔峰族群的永恆真神想推動此事，可天神一族的永恆真神總以代價太大為由推脫。
這一次他主動提出，可想而知，塞亞一族的出現給了他多大的壓力。
永恆真言一旦立下，違者將付出慘重代價。
這並非以天地為媒介的道誓。
他們本就不信天地之力，畢竟當年五族曾立誓永不背叛人族，若天地真能回應，他們早已萬劫不復。
天地之力，都懶得搭理他們。
但這永恆真言之誓就不一樣了。
這是天源大陸巔峰族群仙靈一族售賣的特殊寶物。
以這件寶物為媒介立下的誓言，由仙靈一族作保。
但凡有誰違背，必將遭到仙靈一族的雷霆打擊。
因此這可比所謂的大道誓言靠譜多了。
真言之誓自然不是誰都能發的。
這種寶物，沒有天大的代價根本得不到。
實力不行，甚至都接觸不到這種東西。
不過作為永恆族群，他們還是有能力擁有。
其實當初的人族也曾有過這類東西。
只是不知是人族覺得自身不配使用，還是另有顧慮，最終從未動用過。
在五大巔峰族群的印象里，人族不僅沒使用過真言之誓這類寶物，就連那些巔峰族群流傳下來的寶物，也始終未曾用過。
對此，五大巔峰族群皆認為其中必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尤其是天神一族那位有望晉升永恆真君的永恆真神，他本是最不願動用真言之誓的。
無論其中是否暗藏問題。
但事到如今，若不這般行事，其他四大巔峰族群的真神便不肯全力相助。
這樣的話，無論是塞亞一族還是烏族，都不是他們天神一族單獨能輕鬆解決的。
就算是他們天神一族實力再強，一旦發動滅族之戰，必定會留下隱患，到時候情況可就複雜了。
而且就算是成功了，他們天神一族所付出的代價都是難以想像的。
至少，他想要晉升永恆真君的機緣會添變數。
也是因此，這一點肯定不做考慮。
但不動手更加不可以。
他為這一天籌備了太久，絕不容有失。
而繼續拖延下去，他真的擔心塞亞一族與烏族會將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他開口繼續勸說。
「我們五大巔峰族群共存這麼多年，雖非同族，卻早已親如一族，肥水不流外人田，等我成就永恆真君，我發誓，必定助你們一同晉升！」
「先真君帶動後真君，共掌萬界！」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
「諸位，我們雖是各自族群最古老的永恆真神，可也僅此而已。」
「那些後輩晉升永恆真神後，如今雖仍對我們心存敬畏，但誰能保證他們沒有別的想法？」
「成就永恆真君的機緣，萬界千萬年才得一次，此次若有誰成功，族群後輩必定會察覺端倪，到時候可就不只是我們幾個爭奪了。」
「唯有我們五個互相扶持，方能穩穩把握住這份機緣！」
而聽他這樣說。
其他四大巔峰族群的永恆真神才真正認真起來。
他說得沒錯，他們五個皆是跟隨人族征戰後成就的永恆真神。
也是各自族群的老祖。
而族群中後來晉升的永恆真神都是後輩，是在人族出了問題之後，他們五大巔峰族群掌控萬界之後得到機緣而成就的永恆真神。
雖然因為這一點，如今都是以他們為主導沒錯。
可論及戰力，他們未必是最強。
雖然關於萬界最核心的東西，一直都是他們五個掌控，沒有傳出去。
但後輩達到永恆真神層次後，未必毫無察覺。
尋常的時候再怎麼尊重他們，可一旦涉及到永恆真君之路，很多事情就不好說了。
「那就立真言之誓！」
晶族永恆真神率先鬆口。
他不止是五大巔峰族群老祖們最弱的，就算是在自家族群之中，那些後輩都要一一追上他了。
實際上，如果同意能放棄機會，讓後輩們接觸這個機緣，會更有機會。
但是，這可是永恆真君之路，他不可能放棄的。
因此，他最先響應，因為他在族中的聲威越來越低，拖下的話，也確實很不利。
要是能有真言之誓作為保障，到時候先真君帶動後真君，那就再好不過了。
因此，他是最能接受這一點的。
五大巔峰族群的真神最終達成一致，共同立下真言之誓。
天神一族的永恆真神見狀，終是鬆了口氣。
這雖非最優方案，卻也算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只是，永恆真言之誓當真沒有破解之法嗎？
立下誓言的那一刻，這個念頭在他心頭一閃而過。
先真君帶動後真君？他可以帶，但帶不動，也不關他的事了吧。
這些都是後話，現階段的首要任務，是下重手解決塞亞一族與烏族，就從天源大陸這個源頭動手！
其他四大巔峰族群的永恆真神紛紛點頭，不再多言。
他們本就有這樣的實力，此前隱忍低調，不過是不願過早暴露罷了。
如今既然做出決定，便要雷霆出擊，不留餘地。
對於自身的實力，他們還是很自信的。
在整個天源大陸，他們覺得，他們五家加起來，在永恆真神級別的勢力之中都是能排上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