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魔都,浦東區。
萬通江景花園,壹號別墅。
這是萬通集團在寸土寸金的黃浦江畔,砸下重金打造的頂奢樓盤。
也是王承恩的新家。
這個往日裡沒心沒肺的傢伙,今天卻耷拉著腦袋。
眉頭擰成了個大大的川字。
倒不是其他原因,而是沾上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要是生意上的麻煩,他都不至於這麼糾結。
是的,他王某人被人給盯上了。
說得再直白點,那就是被一個小姑娘給纏上了。
自從一周前的那場酒局過後。
只要他出去轉一圈,不出半小時。
那姑娘就像裝了定位似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視線里。
用腳趾頭想都TMD知道,這小姑娘家裡非常的厲害。
他要是一個有事業心的普通人。
面對這種機會,估計牙花子都快笑出來。
可惜他不是!
要說比身份、比背景,他從來不虛任何人。
結果這姑娘也是個「高手」。
既不爭,也不搶,就那麼安安靜靜的。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俗話說軟刀子最磨人。
不鬧騰,卻比鬧騰更讓人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在她出現後,王承恩身邊的朋友,就會莫名其妙的有事走開。
最後將場地留給他們兩人。
就為這,王承恩硬是被逼的搬了新家。
還是誰都沒告訴的那種。
就在這時,「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別墅里的沉寂。
王承恩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
暗罵一聲,好傢夥!
他腦袋左右轉動了一下。
發現這裡,比原先的那個大平層還要不方便。
在那裡,最起碼是一梯一戶的房型。
不像這會,直接被堵到家門口。
他就屏著呼吸,等了好幾分鐘。
嗯,他準備裝死,試圖矇混過關。
結果那門鈴,卻像是跟他較上了勁,
鍥而不捨地響了一遍又一遍。
「TMD,看來這次是躲不過去了。」
「難道要先回國避避風頭?」
王承恩認命地挪到玄關,伸手按下了門口的可視門鈴。
好吧,果然如此。
屏幕里,少女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
巴掌大的小臉笑靨如花,一雙梨渦甜得晃眼。
是謝恩雅。
王承恩對著屏幕,長長地嘆了口氣。
「恩雅,你找我有事?」
謝恩雅揚了揚手裡沉甸甸的網兜。
語氣里滿是雀躍:「承恩哥哥,快開門!」
「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黃油蟹!」
網兜里的螃蟹張牙舞爪,青灰色的蟹殼泛著油光,估摸著足有十來斤重。
嗯,對方手裡一左一右各提著一個網兜。
好吧,就算平日裡山珍海味吃慣了。
此刻卻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王承恩作為王家最沒有上進心的那個。
自然是喜歡吃喝玩樂的。
他在心裡不斷默念,這是給螃蟹一個面子。
隨著「滴」的一聲。
別墅大門應聲而開。
與此同時,魔都市委大院,壹號院。
剛結束一天工作,下班回到家的市委書記謝為民。
脫下外套隨手遞給保姆。
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卻沒看見自家小棉襖的身影。
不由有些納悶,轉頭問向正在廚房忙碌的妻子:「恩雅呢?跑哪兒去了?」
「昨天不是念叨著要吃螃蟹嗎?」
妻子端著一碟剛切好的水果出來,聞言白了他一眼。
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還吃螃蟹?我看你今晚能啃上兩根蟹腳就不錯了!」
「那死丫頭,提著家裡的螃蟹跑啦!」
「指不定這會兒正陪哪個小子,吃香的喝辣的呢!」
謝為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一股火氣「噌」地一下竄上了頭頂。
沒錯,這個謝為民。
就是剛從漢東調任過來的。
這個調任,就足以看見世家兩個字的含金量。
在沒有王子康摻合的漢東,趙立春熬到仕途盡頭。
也不過是進了一會一協,當個氛圍組。
可謝為民就不同了,同樣是消化了漢東的資源。
魔都這邊剛一空缺出位子,他就能一步到位坐上魔都市委書記的寶座。
躋身華國二十四諸天之列。
還是裡頭最有潛力、最被看好的那一檔。
巔峰賽不是人人都能打的。
就跟曾經阿祖說的那樣,出來混是講背景的。
只是謝為民萬萬沒想到,自己前腳剛踏入魔都地界。
後腳自家小白菜就跑路了。
中年得女的他,可是把自家小棉襖寵成了心頭肉。
當下也顧不上什麼書記的體面。
摸出手機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聽筒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這讓謝為民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至於寶貝閨女在魔都出事?
那必不可能,因為她身邊有人跟著。
就在謝為民手指,幾乎要把屏幕戳穿的時候。
電話那頭直接就關機了!
氣得他在客廳里直跳腳,嗓音也高了八個度。
活脫脫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這副少見的窘態,看得在廚房裡看笑話的妻子笑得是直不起腰。
謝為民也沒想到,這會已經把手機關機的小棉襖。
正陪著她的承恩哥哥,在別墅廚房裡忙前忙後。
好嘛!
在家裡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謝大小姐。
這會卻是手腳麻利的很。
就是不知道,謝大書記知道後會作何感想。
王承恩也是非常錯愕。
好吧,這份自來熟的樣子也是沒誰了。
第一次來他家,就一副未來女主人的做派。
他就這麼站在廚房門口,抱胸看著謝恩雅的操作。
也正是這番操作,王承恩發現了這小姑娘的可愛之處。
嗯,準確的來說,她是一個很好的飯搭子。
至於說喜歡,那倒還真不至於。
正所謂一見鍾情是建立在,見色起意的基礎上誕生的念頭。
從小到大,他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
別的不說,光是自己幾個姐妹,都是一頂一的大美女。
對美女都已經產生免疫力了!
酒足飯飽之後,王承恩癱在沙發上。
慢條斯理地剔著牙,終於問出了憋了許久的話:「恩雅,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搬家的事,可沒跟任何人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