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發神經!」
姜晚寧一巴掌甩了過去,看到他這副狗樣子就來氣!
根本共情不了一點。
哪怕她知道,他的痛苦是真的,悔恨也是真的……但,有什麼用呢?
也虧得現在玲瓏還全胳膊全腿地活著。
若是放在原文裡,玲瓏墜下城樓,死在他面前,縱是他悔得雙眼通紅又如何?
人都不在了,他的深情與悔悟,值幾個錢?
沈玉麟捂著吃痛的臉頰,被她扇得口吻一滯,都忘了剛才還想說什麼。
「母親,你多打我幾下!也許身上痛了,心……就不會那麼痛了。」
姜晚寧趕緊抽回手,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噫——
剛才那一巴掌,還給他打爽了。
「少在這裡自我感動了,要打你自己有手!你放心,就算你扇死自己,這兒也絕對不會有人來攔你。」
丟下一句話,姜晚寧便轉身牽過宋芝芝的手,母女倆一起將葉玲瓏送出了皇城。
……
回到侯府。
解決了葉家的事,沒了三個逆子在面前作妖,姜晚寧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四體通泰。
沒了渣兒子鬧心,果然舒坦極了!
晚膳的時候,她和宋芝芝高興得連飯都多吃了兩碗。
天色漸暗。
姜晚寧在花園裡散了一會兒步,消了食,才見沈偃回了府。
他有時候軍務比較繁忙,回來得比較晚,時間又不確定,便沒在府里用膳。
看到他快步朝自己走近。
姜晚寧不由挑了下眉頭……這還有一個。
不過,沈偃的情況比較複雜。
本來姜晚寧一開始的計劃,是把三個孽子的破爛事都處理完之後,就一腳踹了這老登!
沒曾想沈偃也被穿了,還如此配合地幫她一起,整頓了侯府。
如今侯府上下一心,全聽她一個人的號令。
她往東,眾人絕不往西。
她往西,眾人絕不往東。
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帶團隊的時候,大家也是這樣齊心協力,又聽話又賣力,還非常的有幹勁!
要是就這麼走了,她還真有點捨不得。
「夫人?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沈偃行至姜晚寧身前,對上她微眯的眸子,心頭不禁咯噔了一下,莫名有種不妙的感覺。
見她怔怔出神,像是在想些什麼。
沈偃頓了頓,才小聲地喚了一句。
聞言,姜晚寧回過神來,稍稍收斂了表情,決定還是先放他一馬。
「侯爺,你回來了……可有用過晚膳?要不要我讓寶鵑去叫廚房,給你做幾個下酒菜,正好我今日心情不錯,還能陪你喝兩杯。」
看她一臉笑眯眯的表情,比平日還要殷勤許多。
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疏遠,只是自己的錯覺。
沈偃還是心有惴惴。
可夫人難得主動邀約,他自然是歡喜的,便是已經吃過了,也要裝作沒吃過的樣子。
「方才還不覺得餓,夫人這樣一說,倒確實有些餓了。」
姜晚寧:「?」
她只是客氣一下,他怎麼還當真了呢!
罷了,看破不說破。
正好她也有事要與他商量。
轉過頭,姜晚寧便同寶鵑吩咐道:「去叫廚房炒幾個小菜,再拿一壺酒來。」
「是,夫人。」
寶鵑依言應下,正要走開。
卻被沈偃叫住。
「等等……」
寶鵑停下步子,回過身問道:「侯爺可還有什麼吩咐?」
沈偃輕咳了一聲,道。
「你等會兒將吃食送到夫人的房裡,我那屋的桌子壞了,坐不了人。」
那日葉玲瓏請下了聖旨,府里小宴為她慶賀,夫人喝多了酒,有點微醺,他便扶著夫人回了屋。
夫人竟也沒有推開他。
還抱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
他只能十分「勉為其難」地留了下來,宿在了夫人的屋內。
雖然第二天,公雞才打鳴,他就被夫人一腳踹下了床。
但是他沈偃的身子骨,是鐵打的。
不怕被踹!
聽到侯爺這樣說,寶鵑哪裡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這算盤珠子都快蹦她臉上了!
她當然不能馬上應下,便有些遲疑地看向夫人。
姜晚寧斜斜睨了沈偃一眼。
這小子,心思還有點野。
沈偃微微偏過腦袋,看天看地,看風景……
不管了,只要他臉皮夠厚,一定能蹭到夫人的床位,大不了多被踹幾次,總有出頭之日!
姜晚寧沒有揭穿他,朝寶鵑點了點頭。
「就按侯爺說的去辦吧。」
反正她今天只是喝兩杯,又不會喝醉,難道他還打算賴在她的屋裡,不走嗎?
……
等到廚房備好了酒菜,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姜晚寧給沈偃倒了一杯酒,沒再跟他說那些客套話,直接開門見山道。
「侯爺,你敢不敢造反?」
「噗。」
沈偃一杯酒才剛入口,差點又噴出來。
果然夫人的溫柔里,藏著尖刀。
還好這刀子,捅的不是他。
「夫人是想當皇后……還是想,讓我當皇后?」
姜晚寧上下看了他兩眼,心下不免暗嘆,沈玉堂那逆子怎麼沒有這樣先進的思想?
要是他能有這個覺悟,天下不知道得有多太平!
不過皇后這個位置,還是讓南宮璟來坐吧,感覺他比較適合,又賢良又能幹,關鍵時刻也夠狠,很有皇后的風範!
姜晚寧:「我想當鹹魚。」
沈偃馬上接話:「這也是個很好的志向。」
姜晚寧沒再跟他貧,正色道。
「這白蕪霜和劉婕妤,都是汝陽王暗中布設的棋子,如今被我拔去了好幾枚,只怕他早已對我恨之入骨。
所以,為免夜長夢多,我打算先下手為強。」
沈偃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反問道。
「夫人想怎麼做?」
姜晚寧道。
「陛下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了,怕是沒有多少活頭。
他既無子嗣,又不肯過繼宗室子弟……那這個皇位,與其讓別人來坐,倒不如讓箐箐來坐。
謀逆的罵名,我們不能背。
汝陽王野心勃勃,奪權篡位是遲早的事。
趁現在他還沒有籌備齊全,不妨給他添一把火,逼他反了!
如此便能借他的手,逼陛下禪位,到時我們再以『清君側』之名殺入皇宮,將亂黨一網打盡!
豈非名正言順?」
還能順便,把那個欠揍的皇帝,也拉出來揍一頓!
真是讓人光想著,都有點手癢難耐。
對此,沈偃當然沒有異議。
老闆和老婆哪個更重要,他還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