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小院中。
陸遠修與莫北川面對面坐在一起。
「這些名單…」莫北川看著自己面前的名單,面色出奇地難看。
這裡面,大部分都是他認識的人。
這些人的父母,都是參加過抗戰的英雄,大多都是繼承父業來部隊的。
現在要他們從這些人中找出一個有問題的,這簡直是…
陸遠修喝了口茶,「這幾個人我這幾天也聯繫過,做了排查,不敢輕易鎖定。」
這些都是跟他有過命交情的人。
要是讓他選,他一個都不想懷疑。
因為,這是對他們這個職業的侮辱。
可是,不找出那人,他們同樣寢食難安。
莫北川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的臉色才這麼難看。
「你媳婦那邊怎麼說?」他不死心地問。
陸遠修又喝了口茶,「她要見過這上面的人才會知道。」
「其實,上面是不是已經有目標了?」過了良久,莫北川才問。
陸遠修目光深沉,「你的死劫也過了,那個女人,已被科研所辭退。」
林挽這威脅已經被初步排除了出去,後面的劇情,應該不會那麼慘烈。
莫北川搖頭,「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在名單上的幾個人上。
「過完年,你可能就又要被召回。」
莫北川笑了下,「其實,我一直期待著呢,之前聽你媳婦說,我會被召回,我激動得幾天睡不著覺。」
陸遠修伸手一拳打到他肩頭上,「下次不要那麼衝動了,不然,司令都保不住你。」
莫北川一臉無所謂,「要是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
他不是正常退伍的,他是在部隊犯事,被逼退伍的。
「還有,你還是禱告我結婚時,那個小統子不會對你那件糗事感興趣吧。」
莫北川表現得十分光棍,「說就說唄!」
他現在每天都在做體能訓練,一心等著以最好的狀態被召回。
「這五個人中,老江還在邊疆…你…」
陸遠修笑了一下,「他會回來的。」
「老蘇你知道吧?今天他求到我這裡來,想讓我出個主意讓嫂子回心轉意。」
陸遠修挑眉,蘇建軍這些天鬧出來的笑話他是知道的,不過,他一直都沒空理會。
「你給他出了什麼主意?」
莫北川摸了下自己的額頭,「我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人,能給他出什麼主意?更何況就他幹的事,要是我去嫂子面前給他說情,搞不好還會被嫂子恨上。」
他才不想做什麼濫好人,「以前老蘇跟他那青梅竹馬拉拉扯扯的時候,我就很看不上眼。」
說到這裡,莫北川的眼神突然凌厲起來,「這名單中怎麼沒老蘇?」
陸遠修嘴角一抽,「老蘇不是獨子,他上有一個哥哥下有一個弟弟,還有兩個妹妹。」
根本就不符合系統口中的獨子。
還有,蘇建軍家父母,因為工作性質特殊的原因,到現在還沒退休呢。
願願那些天遞上來的科研資料,就有蘇家父母參與。
莫北川老臉一紅,「我也是被這傢伙給纏怕了,他現在想要挽回嫂子的心,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能不走火入魔嗎?」陸遠修語氣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眼看著自己妻子在離開自己後,日子越過越紅火,越活越自信,一天比一天漂亮,還有可能有更優秀的追求者,他能不慌?
「聽說嫂子是鐵了心要跟他離婚,蘇家那些人可是輪番上陣,我想過不了幾天,他們就會找到你媳婦面前。」
說到這裡,莫北川可是一臉期待,想看時願願是怎麼對付蘇家的。
陸遠修搖頭,「蘇家不會那麼不知輕重。」
他是見過蘇爸蘇媽的,都是知識分子,也知道願願身上有特殊,不會撞到槍口上來的。
「……」
陸遠修在照相館約定最後一天回家了。
不過,一看見在客廳坐著的人,他就知道自己之前跟莫北川說的話說得太滿了。
蘇爸蘇媽確實是個文化人,講道理,但他忘了,蘇家還有兩個更老的。
現在,蘇家兩個最老的,還有陸家大伯父陸衛國都坐在一起。
劉淑華眼尖,先看到陸遠修,就鬼鬼祟祟地把人拉到院子中。
「趁著願願現在還沒下班,你帶她到外面玩到九點再回來吧?」
陸遠修目光深沉地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為了桂梅嫂子的事?」
劉淑華一聽,不知道想到什麼噁心的事,面色很難看。
「蘇家的老爺子也來了。」
陸遠修眉頭終於皺起。
劉淑華又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才低聲開口,「蘇老這次帶上你大伯父來,就是想讓願願勸桂梅,不要跟建軍離婚。」
「這蘇家的事,關願願什麼事?」
「這不是願願跟桂梅關係好嗎?」說到這裡,劉淑華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今天是星期六,本來按照正常上班的話,他們這些人要五點才下班。
可家裡來了這麼一尊大佛,陸家上到不住在大院的大伯父,下到陸衛東,都在三點就下班匆忙回家了。
其中原因也很簡單,就是陸衛國在年輕的時候,被政敵攻訐,被蘇家的那位老爺子扶了一把。
要不是有這個關係,陸家在那個動亂的年代,也不可能穩穩地紮根在首都。
這個恩情陸家一直記著,人情還沒還。
所以劉淑華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讓願願不要出現在蘇家人面前。
「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們……」
然而沒等這母子再說什麼,一道尖銳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這件事,是時願願的責任,要不是她攛掇桂梅出去創什麼業,她現在也不會把心給創大了,一心想跟自家男人離婚,連家都不顧。」
「這女人,嫁人就得在家相夫教子,出嫁夫,哪有像她這樣的,還敢跟自己男人提離婚,真是欠收拾!」
陸遠修認得這聲音,是蘇家老奶奶的。
這老人沒什麼文化,唯一的優點就是能吃苦,勤儉節約。
要是用時願願的話來說:就是摳門。
總結完這句話後,陸遠修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所謂近墨者黑,他現在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沾染上了一絲屬於時願願的心直口快。
不過,陸遠修在聽完老太太說願願的話後,心底還是止不住升起一絲怒意。
他現在是越來越聽不得別人說願願一絲不好。
而劉淑華一下就炸了,她一甩手,就要轉身往門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