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看著前方那對璧人離開的方向,眼中滿滿都是揮之不散的陰霾。
他們…他們竟然結婚了!
不對!不是這樣的。
他們應該……
一段莫名的記憶閃過林挽的腦海。
她想抓住,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只是那段一閃而過的記憶,讓她下意識地認為,時願願與陸遠修不應該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他們結婚的契機應該是?
是什麼來著?
「挽挽?挽挽…你怎麼了?」
一聲聲急切的呼喚,讓林挽從深思中回神。
「啊!」林挽一臉茫然地抬頭。
就看到臉上滿是急切還有擔憂的時振華。
「你怎麼了?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回,我還以為……」
剛才時振華也是一瞬間失神,回神後立馬就看向身邊的林挽。
沒看到,林挽面色蒼白、雙眼空洞地看向酒店門口方向。
就好像連魂魄都隨著那兩個人走開,而跟著離開了一樣。
突然,林挽一把抓住時振華的手,「大哥,你說姐姐跟他…跟陸遠修,會不會是假結婚?他們……」
時振華失神地看著林挽主動握著自己的手,又看著很落魄的女人。
不知怎麼的,突然腦海就靈光一閃,原來…原來啊,挽挽心裡真正愛上的人竟然是……
時振華眼睛冰冷地看向酒店門口,陸遠修正拉著時願願的手的身影,正消失在拐角處,原來是他!
時振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他們不可能假結婚,陸遠修的職業不允許,還有……」
他垂眸,定定地對上林挽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
「據我所知,陸遠修與時願願在時家老宅過夜時,兩人是同睡一間房的。」
果然,時振華就看見林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白了幾分。
時振華心底發出幾聲嘲諷似的譏笑,抬起手,一根根地,把林挽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扒開。
要知道,林挽自從知道他的心意後,可是沒有一直保持著跟他的距離,生怕他會多想。
沒想到, 今天,她主動握他的手,竟然是因為另一個男人。
呵呵…真是諷刺啊!
林挽一頓,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後,看向時振華的臉。
沒有錯過他嘴角才隱去的那抹嘲諷。
一瞬間,她心慌得更厲害。
林挽張了下嘴,想解釋,自己對陸遠修沒有想法,只是,一時間,她又不知道怎麼說。
說自己感覺陸遠修跟時願願不是這樣的嗎?
那應該是怎麼樣的?
在這一刻,時振華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同了。
威利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對「兄妹」,嘴角同樣帶著一抹笑。
他一直不知道林挽對時振華是什麼感情,現在,他好像知道了。
「林,我們還繼續剛才的話題嗎?」
一說到剛才自己的事業,林挽的腦子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是了,現在,事業才是自己第一要做的事。
以後等她……
什麼樣的男人沒有?
林挽又回頭看了眼酒店門口,還有,她地直都覺得,時願願身上有秘密。
本來想著,再見她時,自己親自試探一下的,沒想到,被他們結婚的消息給衝擊到,一時忘了這茬。
林挽有些懊惱,只能等下次了。
「我們上次聯繫y國的獵戶買的貨,被人攔截了。」說到這,威利目光陰暗。
林挽眼睛依然看著酒店大門,此時,不知怎麼的,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是陸遠修把她那批急需的貨,給攔截了。
可是,此時的林挽,正如陸遠修說的那樣,就是知道是他做的,也什麼也做不了。
「那能在國內,正規渠道收購了,只希望這邊的養蛇人能快點把我們需要的東西給弄出來。」
威利看著面容迅速變得專業又淡定的妻子,嘴角的笑意轉為讚賞。
他就喜歡這女人任何時候都清醒的頭腦。
他的妻子,什麼時候都是一個頭腦清醒,拎得清的女人。
林挽,不是外面那種女人能比的,儘管知道,她對自己的愛有雜質,但威利還是那麼迷戀她。
畢竟,他對她,也不是全心全意的愛。
想到這裡,威利的目光,落在依然失魂落魄的時振華身上。
這個男人才慘,自以為自己在林挽心裡應該有一席之地,沒想到這時才發現,自己竟然連自己的妹夫都不如。
想到陸遠修,威利的眼睛眯了眯。
根據他放在邊境的眼線反饋回來的消息稱,他們這次損失的貨物,就是那個叫陸遠修的高級軍官親自截獲了的。
不過,看林挽的面色,她好像已經猜到了是他幹的。
威利只好開口,「可是這樣我們的成本會提高很多。」
林挽微微搖頭,「我們干一票被人截胡一票,是全部損失,還是在原來的價碼上多加一點錢,這個利弊我還是能分析的。」
威利微笑,「這是當然的。」
林挽一邊走進和平酒店一邊問他,「我聽說市場上,有人跟我們在競爭這一塊了?」
威利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那應該是你們國內的實驗室,但我並不認為你們那些實驗室能做出什麼成績來。」
就是他們想做,也沒那個技術。
威利很有信心,在做投資之前,他可是對種花家的市場做了全面調查的。
在知道在這個國家,沒有任何資本能跟自己在生物研究這一塊抗衡,他才開始大刀闊斧地投資的。
只要他們徹底在這個國度紮根,能牢牢地趴在這條東方巨龍上吸血。
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因為,根據威利的評估,現在種花家的各個實驗室,很有可能還在起步階段。
現在,他們起碼領先他們十年。
十年啊!能讓他們在這裡賺到不可想像的財富。
林挽也看過那份市場調研報告,放心的點頭。
*
和平酒店的四樓單獨的包廂中。
時願願與陸遠修兩人帶著顧成走進包間時,陸家、時家,還有科研院的一群人,正在侃侃而談。
「喲!我們新人來了。」
孫長壽正坐在門口對面,一眼就看見魚貫而入的三人。
「怎麼這麼久?」劉淑華一把拉住時願願,「剛才我在窗邊,明明看見你們已經把車開進來了。」
時願願嘴角一撇,「在酒店門口看見林挽他們,廢話了幾句。」
一聽到林挽,時志堅耳朵就像是裝了馬達一樣,他那邊正跟科研院的一眾大佬聊著研發的事,忍不住扭頭過來問了一嘴,
「見到振華了?」
「見到了,爸,他現在還在我們家公司上班嗎?」
【這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算什麼事?】
系統:【你那便宜大哥不知道怎麼回事,早就被時老登踢出了時家權力中心,現在正跟林挽混。】
時志堅就開口,「前幾個月,我讓他從基層做起,他吃不了苦,就自動離職了。」
時願願一邊拉開椅子坐下,順口就問了一嘴,「什麼樣的基層?」
時志堅面無表情:「開挖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