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的安德烈夫指著亨德森罵道。
「又不是你殺的，你嘰嘰歪歪什麼？從頭到尾都沒有停過！你他媽一個人都沒殺，有什麼臉在這狗叫啊？」
「喲喲喲，急了急了。」
亨德森不屑地哼了一聲，聳了聳肩說道。
「不是我殺的怎麼了？我隊友殺的啊！怎麼？你是沒有隊友嗎？哦，有啊，還比我多幾十個呢。」
其餘一眾俄國人咬牙切齒地看著亨德森，但強烈的羞辱感又讓他們開不了口。
米爾斯看到這一幕都要爽死了，接過亨德森的話說道。
「猴子，差不多得了，他們也是要臉的，等敵人下次再打過來的時候，讓他們殺幾個就是了。」
亨德森一副犯賤的模樣說道。
「你說的沒錯，我記住了。」
安德烈夫哼了一聲，悶聲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們有狙擊手，還有夜視瞄準鏡。」
愛麗絲看了他一眼，但林歌已經張口了。
「沒有狙擊手也是我們的問題是吧？你自己窮鬼買不起夜視瞄準鏡也怪我們是吧？」
「你他媽長這麼丑怎麼不去把敵人嚇死啊？自己蠢的跟豬一樣，槍打的跟狗屎一樣也要怪我是不是？」
安德烈夫想反駁，但一看講話的人是槍法還虐過他的林歌，想反駁都不知道從哪說起。
伊萬有點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好了，都少說兩句。」
結果他剛說完，一直沉默的愛麗絲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清冷，但穿透力很強，並且說的話是成倍的暴擊。
「除去我們神樹防務幹掉的敵人，你們一共幹掉了五個敵人，但卻損失了十個人。」
「這只能證明一件事，你們的戰鬥力比那些黑人要弱許多。」
沉默是震耳欲聾的。
這句話連林歌聽了都直呼牛逼。
真是蓋倫出輕語，沉默又破防。
戰鬥力不如這幫野路子黑人，是讓人最無法接受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還是被譽為戰鬥民族的俄羅斯人。
愛麗絲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監控室。
林歌等人也離開了。
亨德森這次沒有再嘲諷了，愛麗絲的話作為結尾剛剛好，沒有比這件事更讓人破防的了。
良久，伊萬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記住這次教訓，都回去吧，以後我看你們誰還敢輕敵！」
一眾人都沒臉說話，有幾個比較年輕的傢伙眼睛都紅了，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並沒有輕敵……
眾人窸窸窣窣地散去，最後只留下安德烈夫。
伊萬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世界上還有無數比你厲害的人，現在知道了？」
安德烈夫點了點頭，但卻並沒有多在意的樣子，反而話鋒一轉，緩緩開口道。
「老大，我有件事要說……」
……
……
林歌等人從監控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這一仗打了大半個晚上。
但林歌知道，更危險的還在後面。
他們一定會捲土重來的。
林歌現在對那個黑人老大充滿了好奇心，這傢伙上哪學的這些。
外面還有伊萬的手下在搬運屍體，收拾殘局。
林歌忽然有些可憐這些人。
對他們而言，打仗可能是貫穿他們生命的事情。
他們面對任何人都有著充足的自信。
在看監控之前，那種打了勝仗的樣子就是最好的佐證。
但卻沒想到在這裡遭遇了滑鐵盧……
一支三十人左右的俄羅斯士兵組成的隊伍，在南非打不過一群野路子黑人。
怕是要被嘲笑好久好久。
但林歌倒是覺得不怪他們。
這伙黑人雖然技戰術一般，但確實非常充分地利用了環境的優勢，從綜合實力來看，已經很強了。
要知道，非洲大區優秀的匹配機制有時候真會讓人瞠目結舌。
還沒開打就跑的是家常便飯。
但他更怕的是……
這些人道心破碎之後的破罐子破摔。
然後放棄了傭兵的操守，甚至是作為人的操守。
那就麻煩了。
林歌想了一會兒對其他人說道。
「後面儘量少跟他們說話，公事公辦最好，特別是你猴子，嘴巴別癢。」
亨德森嘿嘿一笑說道。
「放心吧，不會的，我已經說爽了。」
其他人也表示明白。
這時，一向話少的波爾克忽然開口道。
「我們還是提防一下他們吧，我覺得他們快要失控了。」
「我覺得他們有可能擺爛。」
波爾克是有經驗的，他帶過這樣的隊伍，也發生過這樣的情況，經歷打擊後開始變得消極怠工，開始混日子，只想領工資，然後喝酒。
林歌卻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只是擺爛，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就怕更糟糕的情況出現。」
「好了，往後隨身都帶著手槍吧。」
林歌看了一眼天空，明明太陽都快出來了，但這會兒的天色比剛剛還要昏暗一些。
「不會要下雨吧……」
林歌回到宿舍之後，給科茲洛夫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匯報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林歌選擇性地避開了一些真實情況，把俄羅斯人的糟糕發揮含糊帶過。
這種時候實話實說，就怕伊萬等不住科茲洛夫的責備，然後爆了。
這對林歌而言並不是好事。
除此之外，林歌強烈建議科茲洛夫派更多的援兵過來。
否則黃金是真的會有危險。
科茲洛夫表示都明白了，他會馬上安排更多的人過來。
但林歌總覺得他好像沒有放在心上。
也許有錢人講話都是這個樣子。
林歌該說的都說了，要是科茲洛夫聽不進去也沒有辦法。
幾人輪流睡覺，時間一晃就來到了第二天。
好消息是。
伊萬他們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除了積極性降低了以外。
經過昨晚的事情，他們遇到林歌等人變得跟陌生人一樣，不打招呼，也不講話。
只有少數幾個人還有情緒，就是安德烈夫那一撮人。
林歌覺得這不是一個好信號。
他們的氣質不太對，好像失去了戰鬥本能的灰熊，看著無比彆扭。
接下來的幾天，礦坑內還挺忙的。
需要重建帳篷，要修大門，還要加強巡邏力度。
但林歌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或者說是波爾克擔心的事情。
伊萬的人開始消極怠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