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文死了。
和埃明斯團長一樣,死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
眉心中彈,一槍斃命,死不瞑目。
兇手同樣在他的桌上留下了一張內容一模一樣的紙條和一模一樣的鹿頭標誌。
甚至就連那句「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們副團長」也原封不動的寫了下來。
當其他六位高層趕到時間,這位被他們譽為從不出錯的參謀長。
即便在死之後臉上也掛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當分針指向12的那一刻,招待室的高層表面上不在乎。
但實際上都打起了十二分警惕,他們悄無聲息地將自己置於視野的死角之中,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然而僅僅過了十秒鐘,便有傭兵通過打電話告訴他們埃爾文的死訊。
其他幾人大驚失色。
阿爾文不和他們一起行動,本身就有用自己當作魚餌把兇手釣出來的想法。
一堆人聚集在一起不好下手,但如果有一個人落單,那麼他肯定會成為集火的目標。
埃爾文以身入局,想要將兇手找到,但最終留下的只有一地雞毛。
在遠超總部的防衛之下,兇手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埃爾文的辦公室。
當落雨出現在埃爾文對面的時候,埃爾文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失敗。
但是他不甘心,他想要問落雨,他到底是怎麼潛入進來的。
不管是地面,還是空中,亦或是地下,埃爾文都布置了重兵。
別說是一隻蒼蠅,就算是一個病毒,都不可能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潛入。
但是那個帶著牛仔帽,穿著黑色風衣,有著一對菱形瞳孔的男人,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的面前。
漆黑的槍口對準埃爾文的腦袋。
作為強化過的超級戰士,埃爾文很確定,以他的反應速度,他完全有能力在子彈擊中自己之前躲開。
但是不知道為何,埃爾文心中有一種被槍口鎖定的感覺。
無論他從什麼方向躲閃,那顆子彈最終都會擊中自己的眉心。
面對死亡的威脅,埃爾文慌了。
「等等,我想我們可以談一談,你想要...」
埃爾文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男人就已經扣動了他的扳機。
埃爾文倒在了椅子上,在意識完全消散之前,他似乎隱約聽到了對方的自語。
「抱歉啊小哥,我們沒什麼好談的,紙條上寫的很清楚,你們不改名,我就繼續殺,你是第二個...」
後面的話埃爾文沒有聽到,因為他的意識已經完全遁入了黑暗之中。
財政主管拿起桌上的紙條,表情頓時變得怪異無比
團長死的時候,兇手說下一個殺的是「副團長」
現在,參謀長死了,兇手還說下一個殺的是「副團長。」
就因為第一張紙條,讓其他人都保護在副團長的身邊,結果導致埃爾文身邊只有士兵保護。
那這一張紙條說是要殺副團長,死的會是誰?
不管是誰,但死的絕對不會是副團長。
當其他高層看到紙條的內容之後,表情變的和財政主管一樣怪異。
如果不是副團長一直跟他們在一起,他們都要認為這一場刺殺是副團長設計的。
每次說要殺你,你為什麼活蹦亂跳的?
財政主管不管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副團長,和其他高層商量起接下來該怎麼辦。
是要按照兇手的要求改名,還是繼續和對方耗下去。
第二天,埃爾文的死訊傳遍了整個巡海遊俠傭兵團。
整個傭兵團人心惶惶。
那個神秘兇手就像是死神一樣,一到了時間,就會立刻出手收割別人的生命。
雖然死的都是高層,但是誰也說不準,死神的鐮刀有一天會不會轉向他們。
更重要的是,在高層的消息封鎖之下,絕大部分傭兵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團長和參謀長為什麼會死。
是因為做了太多惡事,報應來了。
還是說純粹是競爭對手幹的好事。
但是包括傭兵協會在內的其他傭兵團,真的有能力無聲無息的殺死曾經的最強傭兵以及一個以智慧聞名的參謀長?
所以很多人都認為這是因為高層壞事乾的太多,遭報應了。
巡海遊俠的中高層人人自危,其他傭兵團也不太好受。
從紙條的內容上來看,對方似乎只針對巡海遊俠。
但是改名字這麼扯的理由讓他們怎麼能相信?
尤其是傭兵協會,一個頂級傭兵團的團長和參謀長被刺殺,在兇手不明的情況下,這已經不是巡海遊俠一家傭兵團的事情。
傭兵協會利用自己的權力強勢介入,發布了兇手的懸賞令。
懸賞金額足足有一億傭兵幣。
但是即便有這麼高的金額,大多傭兵也是興致缺缺。
一張連照片都沒有的通緝令,金額就算給的再高都沒有任何意義。
第二天晚上,巡海遊俠傭兵團依然沒有改名字的想法。
但是副團長將那些在外駐守的傭兵召集回來,加大守衛力量。
甚至他還從隔壁星系的饕餮文明買了很多武器設備。
擺明一副要和兇手死磕的樣子。
但可惜的是,不管守衛如何多,武器如何先進。
到了第二天晚上九點,巡海遊俠的高層還是死了一個。
那個身材性感的財政主管,這次死的是她。
和前兩位一樣,她同樣死在了自家的書房,死法同樣是眉心中彈。
在書桌上依然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的內容和前兩張一模一樣。
「下一個死的就是副團長。」這一句話已然出現在了紙條的末尾處
下面就是那標誌性的鹿頭。
剩餘的高層集體懵圈。
因為他們認為,上一次死的不是副團長,是因為他們都聚集在一起,兇手不好下手,所以挑了個落單的參謀長。
但這一次,沒人願意抱團取暖,兩次高層的死亡,除了喚醒他們對死亡的恐懼之外,還導致了高層之間的彼此懷疑。
尤其是副團長,每次都說下一個殺的是你,但每次死的又不是你。
你還說兇手不是你的人?
結果呢,說是要殺副團長,結果死的是財政主管。
對方又留下一張一模一樣的紙條,那這一次死的是誰?
死的是誰他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死的肯定不是副團長。
所以就有人提議,削減副團長的防衛規模,將那些削減的士兵,武器,來增加他們的防衛力量。
反正死的不是副團長,要那麼多傭兵無武器有什麼用?
這一項議題得到了除副團長外的其他高層的一致同意。
沒有團長做主,副團長無法完全掌控傭兵團。
什麼事只能是這些高層商量著來。
於是副團長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的高層「分贓」。
「那五萬名傭兵團我要了,我這裡人少,不多派一點人發,我不安心。」
「我要人沒用,我要武器,那些從饕餮文明買來的武器,我拿一點。」
...
眾高層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扣了副團長七層的人和武器。
本就脾氣不好的副團長直接一拳將會議桌捶成了碎片。
「你們真當老子提不動刀了?想要人?可以,能打贏老子,你讓老子當護衛都行。」
此言一出,剛才還興致勃勃分贓的高層頓時噤若寒蟬,一個個像鵪鶉一樣縮緊了脖子,不敢再說一句話。
讓他們耍耍嘴皮子還行,打架?光看身材就知道他們發肯定是被虐的一方。
發泄一通的副團長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幾分,他重新坐下,雙手環胸,瓮聲瓮氣的說道:
「最多給你們兩成的武器和人,如果你們貪得無厭,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副團長只是身材粗獷,但是心很細,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所有人的懷疑對象。
如果不分點東西出來,他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各位,東西可以給你們,但是得先說好,如果今天,我們中還是會死一個人,且沒有得知對方的真實面貌,那麼,我們就要考慮改名的事情。」
副團長的話會議室的氣氛更加沉重,尤其是那些還活著的高層。
按照副團長的話,今天晚上如果還死人,那麼將會是最後一位犧牲者。
他們都不想當最後一個死的人,所以回去之後每個人都將壓箱底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甚至還有曾經在某處古戰場上撿到的天使的烈焰之劍也從收藏品室里取了出來。
巡海遊俠高層死亡這件事越傳越廣,外區的傭兵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
還有之前小個子展示的鹿頭標記,也在外區傳播開來。
有的傭兵團則開始渾水摸魚,他們派人暗殺敵對傭兵團的高層,然後像落雨一樣,留了一張畫著鹿頭標記的紙條。
想要將兇殺案兇手嫁禍給落雨。
但僅僅只過了兩個小時,那個傭兵團的團長就死在了自己的家裡。
這次殺死他的不是子彈,而是被人某種利刃割喉。
在他的桌上同樣有一張畫著鹿頭的紙條,上面寫著:「敢冒充巡海遊俠?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至此,鹿頭就成為了新巡海遊俠的標誌。
而巡海遊俠傭兵團的收到消息後,立刻召集傭兵團高層開視頻會議。
「各位,外區有個傭兵團的首領被殺了,原因是他冒充兇手組織的身份,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
對方不斷暗殺我們傭兵團的高層,真正的目的就是字面意義上讓我們改名,因為傭兵團的名字和他們的組織重名了。」
高層們都對這個真相感到荒唐,
殺了那麼多高層,不是為了金錢,不是為了權力也不是為了把他們拉下馬。
竟然真的只是想要讓他們改名?
對方圖什麼?就圖一個名字?
兇手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如果對方要利益,他們大不了坐在一起好好談一談,但是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瘋子,他們連談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已經是八點半,距離對方規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是按照對方的要求改名,還是和他們繼續耗著。」
會議陷入了沉默之中,高層們低頭沉思,從他們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剩下的高層有不少內心傾向於改名。
之前沒有提這件事是因為他們不相信,對方如此大費周折只是想要讓他們改名。
所謂的改名只不過是對方想要對付他們傭兵團的藉口而已。
在不清楚對方的真實意圖的情況下,貿然按照對方的要求去做很容易陷入被動。
「是該好好商量一下,繼續耗著,不但你們提心弔膽,我也殺的也累啊。」
陌生的聲音十分突兀的闖入了會議。
緊急著落雨的投影出現在一個空置座位的上方。
「你是誰?」
副團長出聲詢問,但其實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知道對方的身份。
那個殺害團長和參謀長的兇手,竟然自己露面了。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巡海遊俠落雨,也是殺掉你們團長的兇手。」
「巡海遊俠?所以你就為了個名字,你就殺掉了我們的團長?」
「我和你們團長談了三十秒,但可惜他不想改名,所以我只好餵他吃槍子兒,現在你們團長死了一個,高層死了倆,你們其他人的決定是什麼呢?想要趁著我露面的機會滿星球的通緝我,還是決定接受我的提議,把你們傭兵團發改個名字。」
「桀桀桀,還真是一個難以決斷的選擇啊,是副團長閣下,我們是死磕到底還是隱姓埋名呢?」
「是啊,副團長,論職位,你現在是最大的,這種決定還是得你來做。」
「沒錯沒錯,我們人微言輕,可不敢替傭兵團做出這樣的決定」
瘦弱男子一句話提醒了眾人,不管是哪一個決定,都會對他們傭兵團造成無法估量的負面影響。
與其他們自己做這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倒不如讓副團長來背這個鍋。
在他們看來,副團長肯定會選擇接受落雨的提議讓傭兵團改名。
如果副團長不改名,那他們就會帶著自己的人和產業宣布脫離傭兵團。
反正對方要的是傭兵團的名字,而不是他們的命。
『這些狗東西,一個比一個精,都想把鍋甩給我。』
副團長在心中把那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直到自己罵爽了才緩緩開口。
「在改名之前,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為什麼如此執著一個名字?」
「因為你們不配。」
(先更4000,還有一章再寫,不過下午有事,晚上還有酒局,如果寫不完就先發一章2000的,如果能寫完就再發一章4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