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的隕輝石變成光球融入到落晟的身體之中。
沒有像砂金那樣金光閃閃的視覺系特效,落晟的裝扮以及樣貌體型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只是他的臉部,多了一副深藍色的護目鏡。
幾個和星座類似,由虛數能量組成的圖案在落晟的身體周圍環繞。
阿托不知道落晟在搞什麼鬼把戲,但感官敏銳的他能夠覺察到。
此時的落晟和剛才完全判若兩人。
不是外貌的改變,也不是因為臉上多了兩框。
而是他渾身所散發的氣質發生了根本的改變。
之前的落晟內斂,即便動手,也無法察覺到他到底能夠掌控多少能量。
但是現在的落晟鋒芒畢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阿托不斷向落晟發起攻擊,但是漂浮在落晟周圍的那星座一樣的圖案每次都能精準抵禦阿托的劍。
阿托不斷加大力道試圖突破落晟的防禦。
但是沉睡的時光似乎讓他的劍刃生鏽,令他的感官遲鈍。
「砍不到,為什麼砍不到...」
無數次失敗讓阿托的情緒逐漸失控,現在的他已經不能說是在用劍揮砍,更像是在掄。
這也導致了他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破綻也越來越多。
落晟抓准機會,讓環繞在身邊的一個星座飛向阿托。
猝不及防的阿托被落晟的星座撞飛到牆上,如同蛛網一樣的裂紋遍布了那面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牆。
阿托被鑲在「蛛網」的正中間,似乎就如同他本身的命運一般,被蛛網束縛,遠遠無法逃脫。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發父子要和我們做對,為什麼!」
看著越來越近的落晟,阿托心中的鬱結和怒氣轉化成了一聲聲無用的狂吠。
「說實話,我本來是沒想著打擾,但誰讓你一見面就砍我呢。」
落晟走到阿托面前,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他的盔甲。
那由暗合金製造的盔甲開始快速石化,並變成了粉末。
阿托也因為失去了盔甲而掉落到地面。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落晟隨手一揮,身邊的幾個星座飄到了阿托的身上的各個部位,並狠狠壓了下去。
阿托頓時被幾個星座壓的動彈不得,他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的肢體以及後背幾乎是背負了一座山一般。
見阿托在這裡做無用功,落晟好心為其解釋了一句。
「別蹦噠了,別看這幾個星座輕飄飄的,每一個星座都有一顆標準行星的重量。
就算你有碎星的實力,你的所有能量加起來也舉不動。不得不說,惡魔博士研究出來的基因藥劑還真是厲害,能把你的肉體強度提升到這個地步,被五個星座壓著,竟然還這麼有活力,一般的超級戰士,就算是被一個星座壓著,就已經要變成肉醬了。」
落晟嘰里咕嚕說了那麼多,阿托幾乎什麼都沒有聽到,她唯一聽到的 就只有「惡魔博士」四個字。
「惡魔博士...」
阿托不斷重複著這四個字,他的每次重複,都攜帶著滔天的恨意,血紅色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中散發出來。
壓制他左手的星座在這股恨意的力量之下竟然略微浮動了一下。
「嘖嘖,似乎對惡魔博士有著很大的怨念呢。」
落晟手指一勾,壓在阿托後背的星座立刻漂浮起來,將阿托的腦袋給抬了起來。
「我老爸做的孽和我可沒關係,在你的心中是,找我這個仇人的兒子重要,還是殺死惡魔博士重要?」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暴怒的阿托冷靜了下來。
到底是殺掉落雨或者他的兒子重要還是殺掉惡魔博士重要?
對於阿托這種惡魔來說是後者。
因為他們是在正面戰場上輸給了巡海遊俠。
女王也是在對決中被落雨給殺掉。
阿托縱然對落雨心懷怨恨,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但阿托對惡魔博士的恨,那就是純粹的,無上限的仇恨。
他繼承了惡魔的一切,不說振興惡魔一族,反而利用惡魔的技術來做實驗。
自己那些同事們。
阿泰、雪依...一個個都過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
只有他自己,在某個意外之下逃脫惡魔博士的魔爪。
拼著殘破的身軀來到了他曾經的家鄉,走進充滿了回憶的議事大廳陷入了沉睡。
「你的沉默代替了你的回答,顯然,你更想殺的是惡魔博士,但是你沒有這個能力。
你的那些同伴,現在還在受苦,就比如說那個雪依,她作為母體已經被被換了上百次,每次都帶著前一次的記憶,現在她生出來的惡魔都快趕上一個農耕文明的總人口。
還有那個叫做阿泰的,從實驗的最開始,他就是在遭受最為嚴峻的環境。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那些惡魔都被改造的面目全非。」
落晟的話猶如一把利劍精準刺入了阿托的心臟。
一想到曾經的同伴會遭受這樣的待遇,他的內心就在滴血。
極致的痛苦反而讓阿托的內心冷靜了下來。
「你說這些想幹什麼?羞辱我嗎?」
阿托的語氣十分平靜,他眼中的怒火已經被徹底熄滅,轉而被絕望所取代。
曾經的同伴和戰友固然過的很慘,但那能怎麼辦呢?他什麼都做不到。
「羞辱?不,我無意羞辱一個和我沒有任何仇恨的人,我只是想讓你感到絕望而已,而且我還有更絕望的事情沒有和你說。」
阿托眼皮一翻,閉上眼睛將腦袋埋在地面。
他累了,不想繼續聽落晟在這裡聒噪。
「不想聽?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抬起頭來?」
對於落晟的挑釁,阿托依然選擇當鴕鳥,而且一言不發。
「看來是鐵了心不想和我交流,那你也不想知道關於你女王的消息了。」
效果立竿見影,阿托瞬間抬起頭,震驚的看著這個和落雨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輕人。
「你說什麼?」
「你們惡魔的女王涼冰,她其實沒有死,很驚訝吧,卡爾把你們都騙了,你們以為莫甘娜死了,但實際上她並沒有死,而是一直待在卡爾的死歌書院。」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落晟這一句話讓阿托的內心重新有了波動。
如果女王真的還活著,那他又有了奮戰的理由。
「看你這樣子,心中想的是去死歌書院救回你們的女王吧?嘖嘖,很可惜,對於你們的女王而言,她的記憶中從沒有你們。」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女王失憶了?是卡爾修改了她的記憶?」
「是我解釋的不夠明白?我說的是,她的記憶中沒有你們,不是說她忘了你們。
你們的卡爾在那場大戰後讓一名流光憶庭的憶者收集了莫甘娜的所有記憶。
然後他利用大時鐘以及那名憶者力量,借取了莫甘娜的部分記憶並加以改造,放入了新的軀體之中。
現在的莫甘娜只是一名超神學院的學者而已,她沒有身為惡魔之王的記憶,甚至沒有身為天啟王時期的記憶,就只是一名單純的學者。」
「卡爾...你該死...」阿托發出了無助的咆哮,他原以為卡爾會永遠幫助女王。
沒想到他打的竟然是這樣的主意。
他需要的不是曾經的那個天啟王,也不是後來的惡魔之王。
他需要的只是那個在超神學院當時期和他一起研究虛空,一起探討虛空奧秘的導師涼冰。
落晟琢磨著已經差不多了,現在阿托經過多次的重拾希望和絕望,以及將目標轉移。
在這麼多仇人面前, 自己這個仇人之子就顯得微不足道。
落晟撤掉了星座,並將體內的隕輝石取了出來。
「聽到這幾個事實,你是不是感到很絕望?惡魔博士你殺不了,卡爾你也殺不了。
你的同伴你救不了,你的女王你更救不了,你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阿托猛然抬起頭,仔細打量著落晟。
他突然發現,眼前這位仇人之子,似乎和他的父親有著很大的不同。
最起碼落雨面對惡魔沒那麼多話,都是一槍崩了了事。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需要人手,我可以幫你救出你的同伴,甚至可以幫助你找回你的女王,但前提是,你們得在我手下做事。」
「你一個巡海遊俠首領的兒子,竟然要讓我一個惡魔為你辦事?」
面對阿托的質疑,落晟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我無所謂啊,實際上我現在工作的地方和巡海遊俠關係也不太好,在我老爸眼裡,我這個逆子當了不是一天兩天。」
「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幫助我。」
阿托自認為落晟不只是為了幾個手下就會和惡魔博士和卡爾這兩個宇宙中除了天使之外最強大的勢力做對。
他知道自己以及那些惡魔同伴們沒那麼有價值。
「我的最終目的?很簡單,神河文明的遺產,超級計算機,技術資料什麼的,這些都被保存在了卡爾的大時鐘里,我和他們對上是遲早的事情,還有一點你說錯了,這不是幫助,而是交易,你和你的同伴們賣身給我,我在完成目的時候順帶實現你們的願望,這是一筆雙贏的生意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