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生物位面和次生物位面之間的通道被人打開了。」
藍星，北之星，正在和落雨兩口喝下午茶的凱莎猛然抬頭看向戰場的方向，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通道被打開，這豈不意味著...」
鶴熙拿著茶杯的手一頓，久遠的記憶突然間湧入了她的大腦。
那個被他們遺忘了很久的危機——終極恐懼。
對於在銀河宇宙待了二十年的鶴熙來說，終極恐懼早就不算什麼。
畢竟他們都經歷過一次宇宙全滅的危機。
和那些危機相比，終極恐懼真不算什麼。
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為什麼虛空會降臨？
「該不會是卡爾那傢伙吧...」
在落雨的印象中，只有卡爾有能力讓虛空降臨。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是因為害怕巡海遊俠將目標轉移到他的身上？」
鶴熙和凱莎同時看向落雨。
「別這麼看我，原本在經歷過這些事件後，我打算把卡爾的事情延後來著。」
「所以你還是想要弄死他？」
「這是兩碼事，我讓他幫忙和弄死他不衝突。」
畢竟卡爾幫助自己找到了惡魔博士的下落。
所以落雨這一段時間先處理一些最近活躍的命途顛老。
至於卡爾，只要他控制好饕餮讓他們不再隨意製造死亡，落雨不介意讓卡爾多活幾天。
反正這哥們兒已經被「虛無」籠罩，只能活幾千年。
落雨有的是時間和他慢慢耗。
但現在，落雨看起來要改變計劃了。
落雨二話不說直接聯繫還在冥河星系的卡爾。
而卡爾似乎早就知道落雨會來詢問自己，所以落雨這邊剛發出通訊請求，卡爾的投影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是落雨吧，你聯繫想必是想要問我關於虛空的事情，沒錯，虛空的大門是我開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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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道大門是不可逆的，虛空降臨已經是事實。」
卡爾如此乾脆利落的承認倒是讓落語有些意外。
「你都不打算狡辯一下？」
「有什麼好狡辯的？做了就是做了，而且就算我什麼都沒做，你也不會放過我吧。」
落雨剛準備說話，旁邊的凱莎則突然開口說道：「卡爾你到底想要什麼？」
「答案？」
「沒錯，就是答案，凱莎女王，還記得我提出終極恐懼的那一天嗎？
你雖然當眾把這一發現打成異端，但實際上，你自己也相信了終極恐懼的說法。
包括太空校長、涼冰、我，你甚至是鶴熙，都相信終極恐懼的存在。」
這一次，凱莎沒有反駁卡爾。
確實雖然嘴上一直都在否認終極恐懼。
但是凱莎知道，卡爾的理論至少有一大半是真的。
但是這依然無法解釋為什麼卡爾會突然像是腦抽了一樣打開虛空的大門。
「然後呢？你想要得到一個什麼答案。」
「為了終極恐懼，涼冰選擇了墮落與自由，天使選擇了當鴕鳥，太空校長選擇了正面抗爭，我剛開始的選擇是融入虛空。
但隨著命途體系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新的技術體系，讓終極恐懼不再恐懼，所有的宇宙勢力都忽略了終極恐懼。
但是命途體系真的可以和終極恐懼相抗衡嗎？
大時鐘算不出來，我想要知曉真正的答案，只能讓虛空降臨，用這雙眼睛觀看最後的結果。」
卡爾瘋了，這是三人心中的共同想法。
「老兄，我本來沒想這麼快給你送顆子彈，但是你突然給我整這麼一個大活，是真的不怕我向你開槍？」
巳軒的眸子死死盯著卡爾，他的一隻手已經握住了槍柄。
「就算沒有這件事，你遲早有一天會向我扣動扳機，不是嗎，遊俠。
畢竟就饕餮乾的那些事，就足夠我在你們的心中判死刑了。」
遊俠和天使不一樣，天使最起碼還講點道理，但是遊俠...
只要對方認為你該死，就會對你進行永無止盡的追殺。
所以從饕餮被遊俠盯上的那一天開始，卡爾就知道遊俠的子彈終有一天會射向自己。
「說的很對，但是早死和晚死可不一樣，而你...則已經在作死這條路上飛速狂奔了。」
「我不會否認，就算我死亡，我也會見證這一切的答案。」
對於一位已經做好了覺悟的學者，落雨還能說什麼呢？
當然是直接賞他一顆子彈。
落雨拔出自己的左輪對準了天空。
閉上眼睛，落雨開始依靠「巡獵」的感覺來尋找那個被自己鎖定了很長時間的人。
卡爾，雖然「虛無」的力量可以抹消落雨的鎖定。
但是命途行者和星神令史之間的量級差距可不是依靠機制能抵消的了的。
在那一瞬間，落雨抓住了卡爾。
槍口瞄準了卡爾的腦袋，落雨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一顆紫色的流星以極快的速度離開藍星，飛向宇宙。
而就在同一時間，正在和落雨保持通訊的卡爾悶哼一聲。
一顆子彈擊穿了他的大腦。
卡爾倒在地面上，鮮血浸紅了黑色的地板。
「我神卡爾...」
剛反應過來的斯諾連忙走過去想要幫卡爾治療，卻被卡爾阻止了。
「不用救我斯諾，你只需要記住我安排的事情就行，我也該好好休息了。」
黑暗逐漸將卡爾包裹，這位曾經研究出無數成果的超神學院的學者。
現在的死神也迎來的了自己的終點。
一顆無視時間與空間的子彈在遊俠開槍的瞬間，就已經宣判了卡爾的死亡。
黑色的煙霧從卡爾的身體散出，逐漸將卡爾包裹住。
在那黑色的煙霧之中，斯諾能夠依稀聽到卡爾的喃喃自語：「涼冰...希望在那個世界，你能活成真正的自己，你原本的那份記憶...就讓它永遠的消失吧。」
留下這句話，卡爾徹底被虛無吞噬，他的靈魂變成了類似於血罪靈的存在，本能的呼喚之下，去尋找虛無。
藍星，將左輪收回槍套，落雨神色凝重的對鶴熙說道：「看來我們要開啟應急措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