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好久不見~」
天花板上倒吊著的紅衣身影,長發飄動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泛著詭異紅光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妍真。
妍真身軀猛的一顫,驚恐瞪大雙眼。
「南……南嬙,你……你不是死了嗎?」
妍真尖叫著後退,撞翻了琴凳。
紅衣身影歪了歪頭,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是啊,死了~」
她的聲音幽怨,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低沉的回音。
南嬙緩緩從天花板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踏空而下,腳尖輕輕點地,沒有一絲聲響。
她一襲紅裙似被鮮血浸透,裙擺滴落著暗紅色的液體,走動時,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皮膚處浮現出暗紅色如咒文般的血紋,從小腿、大腿、手腕、手臂,蔓延到臉部,最後匯聚在眼部的散發著妖異紅光的赤瞳處。
妍真害怕極了,她能感覺到南嬙以一種全新的姿態歸來,並且氣息異常的強大。
仿佛南嬙輕輕動動手指就能將她殺死。
「你……你不可能還活著,我們把你的屍……」
一小跟班面露驚容,話說到一半不敢再說下去了。
南嬙那雙妖異的赤瞳注視而來。
隨後她只看見一片紅光,身體便不再動彈了,意識也開始沉淪。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學姐不是最愛幫人『整容』嗎?」
小跟班面容一變,下一秒,紅光之中一隻鬼手向她伸來……
妍真看著突然不動的小跟班,正打算呼喊時,卻看見一隻手從小跟班的臉上浮了出來。
那隻手在跟班的皮膚下緩緩蠕動,手指如穿牆般在臉皮里伸出。
忽然,那隻手猛的一抓。
跟班的整張臉如抹布般坍縮進了腦袋內。
小跟班連慘叫都沒有發出,筆挺的倒在了地上!
她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駭人的血窟窿,臉皮、五官、臉骨仿佛被掏空了那般!
在場的玩家們皆倒吸一口涼氣。
「這死法也太窒息了吧,那隻手是怎麼跑進臉裡面的?」
「這……這就是紅衣厲鬼的能力嗎?」
「我們應該慶幸紅衣厲鬼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什麼站我們這邊,是站龍國小子那的好嗎。」
直播間的觀眾也都嚇到了。
「上帝啊,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紅衣厲鬼的恐怖!」
「惡女們估計也想不到被分屍的鬼校花會帶著滔天的怒火重新殺回來吧。」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些惡女最多算是有肉體的低級詭異實體,在紅衣厲鬼面前屁都不是。」
「我很期待鬼校花的復仇啊,沒想到能在直播中看到復仇爽劇,還是詭異的復仇!」
音樂教室。
最後的小跟班嚇壞了,丟掉了手中的雕刻刀向著門外逃去。
一陣陰風襲來,教室大門重重的關上。
小跟班一回頭,就看到一雙散發著紅光的眼睛。
她的身體陡然一顫,身體無法動彈了。
然而在眾人眼中,一把雕刻刀卻從鬼學生的體內浮出,雕刻刀在皮膚里進進出出,似乎穿透水面那般輕鬆。
一陣詭異的雕刻的聲音在鬼學生的體內響起。
「學姐,你不是最喜歡雕花嗎?」
紅衣厲鬼抬起手,輕輕一勾。
雕刻刀從鬼學生的頸部刺出,鋒利刀尖順著頸部向下划去。
「嘶~~~」
切割皮膚的聲似切布匹那般清脆絲滑。
「嘶啦!!」
雕刻刀從鬼學生的腹下飛出,落在了地上。
紅衣厲鬼,雙手半握,作出拉門的動作。
「咯咯……咯咯咯!!」
骨骼斷裂,被撕開的聲音響起,在音樂教室內格外的清脆。
「嘶啦!」
突然,鬼學生的胸膛發出一聲驚悚的撕裂聲音。
一大片鮮血噴灑而出,地板瞬間形成了血泊。
而鬼學生仍舊站在原地,鮮血染紅了全身。
可,當玩家看到鬼學生的樣子後,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感到頭皮發麻!
鬼學生如雕塑站著,胸膛像對開門冰箱般向外敞開,兩排肋骨向外豎立著,內臟一覽無遺!
只是當看到內臟的樣子後,眾人徹底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內臟、肝臟、肺部、胃等內臟竟然被雕刻成了一簇簇盛放的玫瑰花!
教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那般,玩家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媽的,在人體內將內臟雕刻成花?」
「這什麼恐怖死法啊,太……太窒息了。」
約翰與眼鏡男臉色變得蒼白。
不敢想像,假如與紅衣厲鬼為敵,他們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死法。
「南嬙的力量簡直強的可怕,夢魘具現嗎!」
季風驚訝的看著內臟被雕花的屍體,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南嬙一個眼神就讓目標陷入夢境了!
且可以憑藉意念就能編織夢境。
之前南嬙只能編織天台夢境,畢竟是她自己的夢魘。
但現在,她可以讓敵人在夢中直接被殺死,敵人甚至不用醒過來。
「紅衣厲鬼這夢魘具現的能力有點恐怖啊。」季風心驚道。
紅衣厲鬼向著妍真飄去。
「啊啊啊!!!」
妍真尖叫著向後逃去。
紅衣厲鬼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勾。
鋼琴的琴弦突然崩斷,化作一道利刃閃光落在妍真的身上。
奔跑中妍真就地一滾,躲開了如利刃般的琴弦。
疾射的琴弦落在後方的牆面,在上面留下了一條平整切割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妍真嚇壞了。
她雙腿跪地,哭嚎著求饒:「南嬙,我錯了,我是畜生,我應該下地獄,我不該那樣對你……」
「你饒我一次,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南嬙憤怒的赤瞳死死的盯著妍真,手指又是一勾。
鋼琴琴弦繼續崩斷,兩道泛著寒光的琴弦如利刃般迸射而去。
妍真嚇壞了,她抱著頭在講台上快速翻滾。
她運氣很好,又將那能將空氣都切割開的琴弦避開了。
鋼琴琴弦一根根崩斷,化作寒光疾射而去。
妍真抱頭鼠竄,一邊尖叫一邊求饒。
南嬙靜靜的看著她,眼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近乎溫柔的憐憫。
「曾經你們施加在我身上的,我會以百倍千倍的方式還給你。」
「南嬙,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爸是校長,可以給你開特權的……」
妍真瘋狂的逃竄,可每次逃到邊緣,就有一道琴弦匹練的斬來,將她逼回講台。
「別怕,很快就結束了。」
南嬙輕聲說著,像是在安慰一個哭泣的孩子。
「什麼意思?」妍真一臉驚恐。
她隱隱覺得不太對。
南嬙要殺她如捏死螞蟻一樣簡單,為什麼屢屢放過她?
忽然間,她意識到了什麼。
猛的看向四周,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講台四周竟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的琴弦。
它們組成一個巨大的網格囚籠,將她困在其中。
「學姐,垃圾分類,你說得對。」
「不過你搞錯了,你們才是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她的指尖隔空撥弄琴弦,彈奏著《月光》樂章的下半部。
一段陰沉的樂章在音樂教室內迴響,當音律抵達一個高潮點時戛然而止。
南嬙面容變得猙獰恐怖:「而我……是負責處理垃圾的粉碎機!」
她鬼爪猛的握成拳頭。
由琴弦組成的網格囚籠猛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