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莫臨水,陰風忌打傘。】
【肩頭勿亂拍,路物休貪撿。】
【紙灰踐踏禁,鏡中鬼影顯。】
【喚名切莫應,犯忌禍難免!】
「這要是沒提前知道這些禁忌的話,豈不是完蛋?」
季風仔細的將血碑中的禁忌銘記於心。
他目光不經意的瞥向自己來的紅門。
約翰那傢伙正在紅門前探頭探腦,伸出一隻手在門前晃來晃去。
一番試探後,約翰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我的天,龍國的科技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機器人和真人一樣了?」
「難怪龍國選手在副本內那麼厲害……」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電池在哪呢,讓我瞧瞧?」
說著,他伸出雙手就要上前搭肩膀。
季風迅速「元神歸位」,拍掉了約翰的雙手。
「咦,龍國新能源充電這麼快?電池藏哪了,讓我看看唄。」
約翰仍舊不放棄,要給季風檢查身體。
季風直接亮出手術刀,一個兇狠的眼神給他瞪了回去。
約翰嬉皮笑臉的舉起雙手退了回去。
「退!退!再退!」
季風拿著手術刀指揮約翰退到兩米開外。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與我保持這個距離,但凡越雷池半步,休怪我不客氣。」
季風一臉認真,約翰也只好答應下來,保持著兩米的距離。
「對了,大神,我們現在去哪啊?」
約翰像塊狗皮膏藥般跟在後面。
季風去哪,他去哪,絕不自己亂跑。
「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能不能告訴我啊,給點提示也好啊,大神。」
「對了,這個方向好像是夜鴉學院廢棄圖書館的方向吧,是要去尋找什麼線索,還是做任務啊?」
「我覺得經歷了這麼多,我們之間的友誼完全沒必要上升到國家層面,不是嗎?」
季風沒有回應,出了胡同後,繼續向北走。
百鬼夜行遊行的隊伍已走遠。
他也不知道鬼新娘什麼時候回來。
【鬼新娘的金簪】只有在他受到傷害時,鬼新娘才會出現。
南嬙這次給他的信息很重要。
籠罩如月區的這場大霧可能就因七月半幽冥嘉年華而起的。
現實中並不是七月半,但在詭異遊戲裡是。
對玩家而言,看見百鬼夜行避之不及。
但對鬼而言,激動、雀躍、開心,就像是過大年。
另外,這禁忌規則與龍國七月半諸多民俗很相似。
如果沒有這層信息的話,玩家很容易在無形之中就犯下禁忌。
剛才約翰就想拍他的肩膀。
【肩頭勿亂拍。】
七月半的禁忌習俗,身為龍國人多少了解一點。
人的身上有三把陽火,一個在頭頂,兩個在肩膀上,七月半這天,因鬼門大開的緣故,拍打人的肩膀就會將陽火拍滅,導致陽氣不足,從而導致被鬼上身,邪祟入體。
據說,三把陽火全被拍滅,人可能會當場就死。
所以,他才讓冒冒失失的約翰與他保持兩米以上的距離。
他們雖然是上一批存活下來的唯二玩家,但這不代表他與約翰就成了結盟關係的隊友。
至於這七條規則。
若約翰一直跟著,他自然會提醒。
將七條禁忌公布出來,是不可能的。
他們的一切行為都在直播。
一旦公布出來,他掌握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他還沒傻到把獨享的秘密泄給敵國。
沿著街道繼續向前走,原本操場地方蓋起了一座名為「平安大廈」的建築。
季風往大廈內瞥了一眼,發現這座大廈的結構是筒子樓狀的,中央有個陰暗的空庭,每層居民環繞著空庭。
如果從高空俯瞰的話,這座大廈就像是一隻眼睛。
「這種樓型的大廈能平安?莫不是猛鬼大廈!」
他看向大廈一樓的大廳,大廳中央立著一座假山,假山上立著一塊石碑,上面閃爍著一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
惹不起惹不起,撤!
往前走了一段,他在大霧中看到了圖書館的遺蹟。
實際上圖書館並不是廢墟,稱之為荒廢更為恰當一些。
圖書館矗立在大霧之中,外牆焦黑,歷經雨水的沖刷,痕跡像是乾涸的血痕。
階梯、牆面、門窗一片焦黑,殘存著大火燒過的痕跡。
外牆上的窗戶玻璃盡碎,遠遠望去,樓層內部漆黑一片,仿佛連光都會被吞噬那般。
他目光無意間向著圖書館二樓的窗戶瞟去,瞳孔陡然一顫。
二樓最角落的漆黑窗戶里站著一個白色身影,從外形輪廓上看像是個穿白衣的長髮女人。
因大霧的緣故,他不確定是不是錯覺。
他走近幾步,再抬頭望去時,白色身影消失了。
身後的約翰似乎並未察覺到。
他反而對著圖書館階梯旁的火盆產生了興趣。
階梯旁擺著一個漆黑的燒火盆,盆內有未燒盡的紙錢,旁邊擺放著插香的米飯,以及一些水果貢品,地上散落著漆黑炭絮與紙灰。
「是有人在這祭奠逝去的人嗎?這會不會有圖書館內的信息呢?」
約翰向著燒火盆走去。
「別動!」
季風突然大喊。
約翰前行動作戛然而止,右腳保持著抬腳的動作。
他現在是對季風言聽計從,絕對的服從。
「大……大神,這有問題嗎?」
季風眼睛微眯,指著約翰腳下的未燒盡的紙灰,面色凝重的說道:「別踩到地上的紙灰。」
約翰低頭看去,右腳正下方就有一張燒到一半的冥錢。
「大神,這……這紙錢不能踩嗎?」
他心裡有些後怕,雖然季風沒有明說是什麼原因。
他將腳給收了回來,沒敢再靠近燒火盆。
因為前方的地面上散落了很多紙灰與未燒完的紙錢。
「大神不讓我過去,一定有道理的。」
約翰回到季風身後兩米處。
燒火盆方向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喲呵,這不是袋鼠國的約翰嗎,背叛你米爹,給龍國當起狗腿子了?」
季風、約翰轉頭望去。
就見四男一女踩踏著地上黑色的紙灰向兩人走來。
新一輪玩家都被傳送到如月區,在這遇見其他玩家,季風並不意外。
他看了一眼被五位玩家踐踏在腳下的紙灰。
「你他媽說誰狗腿子呢!」
約翰當即就暴走,怒罵回去。
五人之中,為首之人是一頭褐發的白人,有一雙明亮的藍色眼睛,臉上總是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看向季風:「小子,我在披薩國的時候看過你的直播,不得不說你他媽是個天才,讓我佩服。」
「不過這是如月區,我們在這已經建立了三天的優勢了,而你不過是個剛來的萌新,難道比我們還了解這嗎?」
說完,他又看向約翰。
「我們現在依舊接受你的結盟,歐蒙永遠接納同盟國成員。」
季風對結盟沒有任何興趣,轉身往廢棄圖書館走去。
約翰看了一眼披薩國等幾位玩家腳下踩的紙灰,臉上浮起一笑:「愚蠢的結盟只會加速滅亡。」
他沒再理會歐蒙的這五位玩家,轉身走上圖書館的台階。
「弗朗斯,他……他什麼意思?」
披薩國弗朗斯嘴角眼角抽了抽,直接給了身後隊友一個嘴巴子:「混蛋,他罵我們蠢,你聽不出來嗎?」
女隊員看著遠去的季風背影,附耳在弗朗斯耳邊:「我後面的決策團可是交代了,讓我不惜一切代價要弄死龍國小子,就算不是對手,也得想辦法扼制他的發育。」
她看了一眼廢棄圖書館:「那小子到這應該是為做任務來的,我覺得我們該做些什麼了。」
聞言,弗朗斯咧嘴一笑,輕拍了下女隊員的肩膀:「你真是我肚裡的蛔蟲,我正有這樣的打算。」
「走,絕不能讓龍國小子輕易完成任務。」
弗朗斯帶著結盟隊員往台階上走去。
女隊員剛走上台階,臉上陰笑戛然而止,她腳下一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喬伊娜,你怎麼了?」
名為喬伊娜的女隊員晃了晃腦袋,撐起身體深呼了幾口氣:「沒事了,可能昨晚沒睡好。」
「沒事就好,快跟上。」弗朗斯催促道。
歐蒙的五位玩家走上台階後。
階梯角落的燒火盆陰影處一個皮膚慘白的小孩緩緩浮現,它盯著地上被踩髒的紙錢。
「為什麼踐踏我的錢,為什麼,為什麼!」
突然,它們的抬起頭,滿臉惡毒看向前方,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屏幕前的觀眾:「還~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