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突然,二人腳下的木板猛地碎裂開來,裂出一個大口。
突如其來的一幕,二人實屬沒料到。
但好在二人修為不賴,反應迅速,只是瞬間就調轉周身靈力,騰空而起。
只是,在二人騰空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吸力猛地抓住二人的腳踝,將二人扯入屋內。
砰!
二人重重落在屋內。
不等二人站穩,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二人的面前,雙拳如捶,狠狠砸向二人胸口。
二人反應迅速,陳長生瞬間出手握住砸向自己的拳頭,用力一擰。
「咔嚓!」
骨頭斷裂,肩胛骨刺穿皮膚,裸露在外,殷紅的鮮血瞬間侵滿他的上衣。
張天寶則閃身在側,一腳踹向其腰子。
砰!
人影重重被踹飛,砸在木板牆上。
只不過,木板牆竟然絲毫沒有破損的跡象,就連輕微的晃動都沒有。
「武道宗師?」
張天寶看向人影,眉頭一扯,看向陳長生。
他在人影的身上沒有察覺到絲毫的靈力波動,反倒是丹田內的先天一口氣格外強盛。
「是大宗師。」
陳長生撣了撣肩膀上的灰,盯著面前的老者。
武道有盡頭,抵達宗師,就已經是路的盡頭。
而宗師境界的強度,只是相當於那些嗑藥磕入通天境界的修煉者。
只有那種妖孽存在,才能在路的盡頭繼續開發出新的路,繼續開發自身的強度,成就大宗師。
大宗師的定義十分的模糊。
在宗師境界邁出半步,可稱之為大宗師,邁出無數步,依舊可稱之為大宗師。
顯然,沒有被張天寶一腳踹死,他在路的盡頭不止邁出一步那般簡單。
「前輩,我們又見面了。」
陳長生看著面前的阿爺,淡淡說道。
「咳咳……」
大宗師從牆角爬起,捂著還在飆血的肩膀,一瘸一拐來到阿爺身邊,蒼白著臉道:「阿叔,對不起,我打不過他們。」
「沒事。」
阿爺拍了拍大宗師的肩膀,無數蠱蟲順著阿爺的手,鑽入大宗師體內,修復肩膀處的鮮血瞬間被止住,斷裂的骨頭開始緩緩復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就連他腰間被踹斷的幾根肋骨,也開始復原。
「他們本來就不是你能對方的了的,我只不過是讓你見識見識中原真正的天驕。」
他示意大宗師退下,一雙鷹隼般的目光落在陳長生的身上:「陳長生,陳文淵的孫子,天賦倒是遺傳了他的,只是現在的你,與他差太遠了!」
對於阿爺知道自己爺爺的名字,陳長生並不例外,而是淡淡開口:「前輩要我夜半來此,總不能是為了嘲諷我兩句吧?」
「我可沒讓你夜半來此,而是你強闖進來的!」
阿爺看著陳長生,似笑非笑。
「前輩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吧。」
陳長生同樣似笑非笑,都是明白人,說那麼明白,反而是沒意思。
「不過我好奇,前輩在此等著晚輩,是我爺爺留下了什麼東西,亦或者是什麼話?」
「先接我一招再說!」
阿爺周身氣息陡然攀升,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只是一瞬間就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陳長生同樣快得出奇,化作殘影消失在原地。
張天寶皺眉,這老東西強得有點嚇人,他怕陳長生被其一招打出個好歹來。
砰!
強大的餘波瞬間爆發,房間內的一切瞬間化作烏有,就是張天寶,也被這股氣浪吹得睜不開眼。
可奇怪的是,這件木板房的牆壁卻是沒有絲毫的破損。
陳長生手持萬魂幡擋在身前,一頭長髮被氣浪吹得飄揚,身影挺直,似是風輕雲淡。
阿爺一掌對出,落在萬魂幡之上,周身氣息澎湃,卻不張揚。
「不錯。」
阿爺收掌,點了點頭:「陳文淵的孫子,有些本事。」
不過下一瞬,他的面色陡然一變:「不愧是陳震宇的種,老子的是魔頭,兒子的亦是魔頭,小小年紀就煉成了萬魂幡,將陳文淵的臉都丟盡了!」
聞言,陳長生並未有反駁,心中也沒起半分波瀾。
早有人告訴過他,江湖上對於他父親的傳聞,不可盡信。
「我靠!」
張天寶忙湊上來,在陳長生身上上下打量:「你啥時候這麼牛逼,這都能接得下來?」
咔嚓!
張天寶話剛說完,陳長生手中的萬魂幡攔腰折斷,迅速沉入影子之中。
噗!
緊接著,陳長生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
「我靠!」
見狀,張天寶忙將一手搭在陳長生背後,滾滾金色的靈力湧入他的體內。
「我靠!」
下一瞬,張天寶再度被驚訝地爆出一聲粗口。
陳長生體內的經脈寸寸斷裂,沒有一根是完好的,丹田之上都出現了數不見的細小裂痕。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阿爺,這老東西到底有多強啊。
「長生,你猜猜這小子的境界如何。」
腦海中,犼爺慵散的聲音響起。
「犼爺……您就別賣關子了……」
「通天之上。」
「難怪……」
陳長生心中干感慨,這一巴掌挨得不冤。
體內一股黑氣陡然升起,陳長生斷裂的經脈迅速修復,丹田也隨之長好。
「前輩,我們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陳長生恢復了一些元氣,看向阿爺。
阿爺冷冷說道:「幾天後,苗疆要舉行一次聖蠱大典,你需要代替寨子出手,奪下魁首。」
「呵呵。」
陳長生笑了兩聲,看著阿爺:「前輩,您事情都還沒說,就想讓我替你們的寨子出手,是不是太不合理了些。」
「參加聖蠱大典,就是要說的事情。」
「既然前輩這麼說,那晚輩就告辭了。」
陳長生沉吟片刻,拱手一禮,便要帶張天寶離開木板房。
嗖!
破空聲突然響徹,陳長生迅速側身躲避,同時抓住向自己射來的物件。
抓住一看,是一張紙。
看到的瞬間,陳長生瞳孔微縮。
紙張上的圖案他認識,正是陳家玉佩的拓印。
「上面的拓印你該是認識的,正是你們陳家玉佩的拓印。」
阿爺冷冷說道:「當年你爺爺親手交給了我,他說,我可以要求你為我做任何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