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微微轉過頭,住為首的軍官對視了一眼。
為首的軍官頓時瞭然。
他惡狠狠的盯著這三人,繼續施壓。
這三亡命之徒本來就處於奔潰的邊緣,被他這麼一喝,更是抖的不像話。
一個個的注意力都死死的盯住軍官。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軍官吸引的瞬間!
江陽,動了!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沒有一絲徵兆,瞬間伸出雙手,猛地向下一沉。
左手扣住了瘦高個頂在他後心的槍,右手抵住了他的手臂。
猛地向斜下方一拉、一擰!
「咔嚓!」
一聲骨裂脆響!
「啊!」瘦高個撕心裂肺的慘叫出聲!
江陽動作沒停。
右腿幾乎在左手奪槍的同一剎那,狠狠的蹬在了瘦高個的胸口!
「嘭!」
瘦高個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似的,凌空倒飛出去!
人在空中,口中就狂出一大口污血,劃出一道猩紅弧線,重重地砸在幾米外一棵粗壯的松樹幹上。
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
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神經!
刀疤臉和那個矮壯漢子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刀疤臉看到同伴的慘狀,本能地就要扣動頂在伊琳娜的扳機!
在蹬飛瘦高個的瞬間,江陽的身體借著反衝力,掏出搶來的步槍被,橫掃在刀疤臉的手臂上
「咔嚓!」
又是一聲清晰無比的骨裂聲!
「呃!」刀疤臉的慘嚎戛然而止,變成一聲短促而詭異的倒氣聲。
他眼珠猛地凸出,雙手徒勞地捂住自己的喉嚨,掙扎兩下就沒了氣息。
剩下的那個矮壯漢子,此時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看著瞬間沒了氣息的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手中的步槍都忘了端穩,下意識地就想朝著江陽的方向胡亂扣動扳機!
「動手!」
那軍官大吼了出來!
他一直在等,等江陽創造出的最佳的時機!
「噠噠噠!」
子彈瞬間打在矮壯漢子腳邊,濺起大片的碎木和泥塊!
密密麻麻的槍聲嚇得矮壯漢子魂飛天外,手中槍一扔,直接舉手投降了。
幾名邊防軍戰士撲了上來,瞬間將他給扣住,動彈不得。
「呼,呼……」
江陽沒去看那傢伙,丟開手中步槍,一步跨到撲倒在地的伊琳娜身邊。
將她顫抖的身體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伊琳娜?伊琳娜!看著我!有沒有事?傷到哪裡了?」。
他急切地檢查著她的太陽穴,那裡被槍口頂得一片通紅,甚至破了皮,滲著血絲。
脖子上也留下了幾道清晰的指痕。
伊琳娜渾身都在顫抖。
她死死抓住江陽衣襟,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淚眼汪汪的。
她張著嘴,想說些什麼,但到嘴邊只能發出嗚咽聲。
江陽緊緊抱著她,輕輕拍撫著,「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我在…我在…」
那個軍官大步走了過來,確認安全後,這才鬆了口氣。
看著江陽和伊琳娜,他對江陽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神里充滿了的感激和後怕。
「同志!太感謝了!」軍官的聲音洪亮有力,「我是邊防軍林場分區巡邏隊的隊長,我叫陳衛國!這三人是偷渡過來的,我們接到了任務追了一路,沒想到讓你們撞見了,讓你們受驚了。」
他放下手,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將裡面的證件亮給江陽看。
「這是我的證件!」
江陽扶著伊琳娜慢慢站起來,目光掃過陳衛國的證件,點了點頭,「沒事,應該的。」
陳衛國收回證件,目光落在了散落在不遠處的四隻大雁屍體,又快速掃過那兩個死活不知的兩人,
「剛才…那幾槍打雁的,是你?」
江陽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陳衛國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向江陽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嘆和審視。「好傢夥!」
他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聲音裡帶著由衷的佩服,「我陳衛國當了十幾年兵,槍林彈雨里也鑽過幾回,分區里也算有點名氣,去年軍區大比武,步槍精度射,我拿了第三!」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江陽,「可剛才看你那幾下,那速度,那反應…還有這準頭…乾淨!利落!要命!我自問做不到!兄弟,你這身手,你這槍法…到底什麼來路?哪個部隊退下來的尖子?」
他這麼一問,周圍的邊防軍戰士們也都忍不住投來好奇和敬佩的目光,剛才江陽的雷霆手段,實在太過震撼。
江陽點點頭,他輕輕拍了拍伊琳娜的後背,示意她放鬆些,這才開口:「陳隊長過獎了。不是什麼部隊,我就是山下的普通獵戶。小時候跟一個走山的老獵人學過幾年,混口飯吃的手藝罷了。瞎琢磨的野路子,上不得台面。」
「野路子?」陳衛國濃眉一挑,顯然不信,但看著江陽不想說太多的詳樣子,他也不好再追問。
不過,眼中那份欣賞之色卻更甚了,他用力地點點頭:「好!好一個野路子!能練到這份上,兄弟你絕對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這天賦,這本事,窩在山裡打獵可惜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真誠:「江陽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分區正好在搞冬季射擊強化訓練,基層戰士的移動靶射擊一直是個老大難。你這手絕活,簡直就是雪中送炭!能不能抽個空,到我們分區去,給戰士們指點指點?傳授傳授經驗?放心,不白干,按教官待遇給補貼!怎麼樣?」
江陽搖了搖頭,:「陳隊長,真不行。家裡就我,還有她兩姐妹,」他看了一眼懷裡的伊琳娜,「要準備過冬的柴火、糧食,一大堆事等著。山里人,就指著這點力氣吃飯。再說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軍中的高手藏龍臥虎,我這點三腳貓功夫,去了也是班門弄斧,平白惹人笑話。還是算了。」
畢竟那可是軍區呢,進入裡面的,哪一個不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他一個毛頭小子進入教人家,且不說他是厲害,但問題是人家服他麼?
在江陽聽來,這不過是陳衛國謙虛客套話而已。
陳衛國看著江陽那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有點著急。
這年輕人,本事大,心氣也高。
不過,他也沒有強人所難。
陳衛國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江陽的肩膀:「行!兄弟是個有主見的!人各有志,不強求!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真誠,「你這朋友,我陳衛國交定了!改天得空,我帶上點山里缺的稀罕物,去你家串串門,找你好好嘮嘮!這總行吧?」
江陽點頭道:「隨時歡迎,陳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