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縣醫院。
陳建國所在的病房裡。
陳建國依舊昏迷不醒,身上插著管子,包得像個木乃伊。
李老歪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他聽他爹說了陳建國出事住院的消息,他爹跟陳建國算是認識。
李老歪自個兒心裡琢磨著,陳建國這老小子跟江陽不對付,那可是人盡皆知。
他現在雖然殘了廢了,但說不定知道點江陽的什麼把柄?或者能合夥想個什麼法子噁心噁心江陽?
他湊到病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陳建國,正想著該怎麼「叫醒」他。
突然,病房那扇緊閉的門被人從外面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摸了進來。
李老歪還以為是晚上來查房的護士或者醫生,下意識地回過頭看去。
這一看,嚇得他魂飛魄散!
只見那個黑影根本不是什麼醫生護士!一身黑衣,臉上似乎都蒙著東西,手裡赫然握著一把匕首!
正徑直朝著病床走來,目光死死盯著床上的陳建國!
「臥槽!!你…你要幹什麼?!」李老歪嚇得不行,尖叫出聲!
那黑衣殺手根本不理他,眼神冰冷,舉起匕首就朝著病床上陳建國狠狠刺去!
目的明確,就是要滅口!
就在這時!
「砰!砰!」
病房門口兩聲槍響同時炸響!
兩道身影撲了進來!
正是宋詞和黎萍萍!
剛才那兩槍,精準地命中了殺手的右肩和左腿!
黑衣人慘叫一聲,刺向陳建國的動作瞬間歪了。
但這傢伙也是狠角色,中槍之下,竟然憑著最後一口氣,身體猛地向前撲。
想要拼死也把陳建國給滅口了。
但他因為中槍身體失衡,這一刀沒能扎中陳建國,劃向了嚇得傻站在床邊、躲閃不及的李老歪!
「刺啦!」
匕首鋒利的刀尖瞬間劃破了李老歪的棉襖袖子,在他手臂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立刻涌了出來!
「啊——!!我的手!我的胳膊!殺人啦!救命啊!!」李老歪殺豬般的慘嚎個不停!
他抱著流血的手臂,嚇得屁滾尿流,直接癱軟在地。
黎萍萍一個箭步上前,一腳踢飛了殺手脫手的匕首,乾淨利落地將其雙手反剪身後,銬上了手銬。
宋詞則迅速查看了一下陳建國和李老歪的情況。
陳建國沒什麼事兒,但李老歪被劃傷了皮肉,人嚇得夠嗆,嚎得比誰都慘。
「快叫醫生!救人!」黎萍萍對著聞聲趕來的醫院值班人員大聲喊道。
現場很快被控制起來。
宋詞和黎萍萍看著病房的一切,臉色都無比凝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但天色依舊陰沉。
江陽剛起床,正和伊琳娜、安娜吃著簡單的小米粥和鹹菜。
院門外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
伊琳娜起身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愣了一下。
門外站著的,正是一身筆挺公安制服、短髮利落、眼神明亮的黎萍萍。她身後沒有跟著別人。
「請問…你找誰?」伊琳娜有些警惕地用帶著點口音的漢語問道。
「請問江陽同志是住這裡嗎?我是縣公安局的黎萍萍,找他了解點情況。」黎萍萍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出示了一下證件。
屋裡的江陽聽到了動靜,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這女警,大清早的單獨找來?
難道是發現了什麼?昨晚的事漏了風?還是醫院那邊出了什麼新狀況?
他放下碗筷,走了出來。
「黎公安?你怎麼來了?快請進。」他側身讓開,「是案子有什麼進展了嗎?」
黎萍萍走進江陽家乾淨的院子裡,開門見山:「江陽同志,我來是通知你一件事。昨晚在醫院,陳建國遭遇了刺殺。」
江陽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眉毛微挑:「刺殺?所以他死了還是還活著?」
黎萍萍撇了他一眼,反問:「聽起來,你好像挺希望他死?」
江陽聳了聳肩,理所當然道:「黎同志,這話說的。這傢伙上次在黑市就想坑我,這次泥石流,他們莫名其妙出現在我養殖場上頭,差點把我們都害死。你說,我該盼著他好?我當然巴不得他遭報應。」
他話鋒一轉,攤了攤手,「不過嘛,我這人心善,也就心裡想想,那種真動手傷天害理的事兒,我可做不出來。不然昨天在山上,我也不會讓順子他們救他了,對吧?」
黎萍萍不置可否,繼續追問:「昨天晚上,雨下得最大的那段時間,你在哪裡?」
「在家啊。」江陽回答,「那麼大的雨,又冷又濕,腦子有病才跑外面去吧?當然是摟著媳婦炕上睡覺暖和。」
「誰能證明?」黎萍萍追問,目光掃過伊琳娜。
「我媳婦能證明。哦對了,」江陽像是想起什麼,指了指左右隔壁,「你們公安要是信不過我家裡人,可以去問問隔壁鄰居老王叔他們家,昨晚雨那麼大,我家燈一直亮著,偶爾還有動靜,他們估計能聽見。或者村口的大爺,看他見沒見我半夜出去。」
他看著黎萍萍,忽然笑了笑,直接挑明了問:「黎同志,你這麼問,該不會是懷疑我派人去殺陳建國吧?」
黎萍萍搖了搖頭:「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只是按照規定流程,所有和陳建國有明顯恩怨關係的人,我們都需要進行例行詢問和排除。
畢竟昨晚才發生了泥石流牽扯到你們,晚上他就被刺殺,事情確實有些巧合。我沒有證據指向你,就不會做有罪推定,但該走的流程必須走完,希望你能理解。」
江陽笑著點點頭,表示理解:「理解理解,配合公安工作嘛,應該的。」
黎萍萍看著他,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剛才那種『巴不得他死』的話,在外面最好別亂說。雖然可能是你的真實想法,但說多了,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你解釋起來也要多費不少口舌,平添麻煩。」
江陽點頭:「行,聽黎同志的。那你們可得快點破案,把該抓的人都抓了。不然我這整天提心弔膽的,說不定哪天,也跟陳建國似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個殺手給我一下呢?」
「放心吧。」黎萍萍聽到這話,挺直了腰板,昂起了下巴,露出白皙修長的天鵝頸,「有我們公安在,一定會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你不會有事。」
她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英姿颯爽。江陽的目光不由自地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近距離看,這女警的底子是真的好。標準的瓜子臉,眉毛細細彎彎像柳葉,嘴唇小巧紅潤,像顆櫻桃。
尤其是不經意間,她嘴角似乎還帶著兩個若隱若現的淺淺梨渦,沖淡了幾分制服的嚴肅,添了幾分柔美。
這要是放在後世,好好養養,化點淡妝,絕對是能直接出道的明星坯子。
黎萍萍敏銳地注意到了江陽的打量目光,眼神微微一瞪,帶著點嗔怪:「看什麼看?怎麼,信不過我們公安能破案?能保護你?」
江陽回過神來,收回了目光,語氣輕鬆地開玩笑:「當然信得過!黎同志一看就是巾幗英雄,能力出眾!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希望我能平平安安、全須全尾地活著看到你破案的那天。」
黎萍萍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只是公事公辦地點點頭:「情況已經了解,我就不多打擾了。近期請不要離開本地,保持聯繫暢通。告辭。」
說完,她利落地轉身,大步離開了江陽家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