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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十二年清修,抵不過一場荒唐春夢

2025-08-07 20:09:22 作者: 佚名

  蘇軟正想開口試探.

  「晏總。」

  「這算加班福利升級?」

  晏聽南側過身。

  「客房有備用洗漱用品和睡衣。」

  「雨太大,不安全。」

  蘇軟撇撇嘴。

  原來真是字面意義的洗澡睡覺。

  嘖,白激動了。

  狗男人。

  撩又撩得狠,剎車剎得穩。

  白瞎了那身睡袍和那句住這裡,她還以為今晚能啃下塊佛肉。

  

  她認命般站起身。

  「晏總真是體貼員工。」

  她扯出個營業微笑,語氣乾巴巴。

  晏聽南沒應聲,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

  「左邊第二間。」

  「哦,那打擾晏總了。」

  「我先去休息了。」

  蘇軟認命般起身,走向客房。

  房門輕合,隔絕了客廳的光影。

  客廳驟然寂靜,只剩下落地窗外愈發急促的雨聲,敲打著玻璃。

  晏聽南站在原地,注視著客房緊閉的房門,喉間微動。

  他轉身走向吧檯倒了杯冰水,仰頭灌下。

  冰水入喉,卻壓不下心底那點被勾起的燥。

  ……

  客房。

  蘇軟洗完澡出來,換了件嶄新的純棉睡衣。

  她把自己摔進柔軟床鋪,鼻尖蹭著枕間冷冽的氣息。

  她翻身摸手機,給宋聲聲發了條消息。

  【睡素覺,別嗑了】

  對方秒回。

  【???晏總不行??】

  蘇軟嗤笑一聲,回復她。

  【佛門弟子講究循序漸進,先吃齋再開葷】

  【不說了,睡覺了。】

  發完信息,她忿忿翻了個身,卷著被子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主臥。

  晏聽南平躺在床榻上,強迫自己清空雜念。

  閉上眼沒多久,意識卻像脫韁野馬,直直撞進一片溫軟水域。

  夢境來得猝不及防。

  蘇軟被他抵在冰涼的大理石桌沿,白裙肩帶滑落臂彎。

  「晏聽南……」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喊他,帶著泣音鑽進耳蝸,直往骨髓里鑽。

  裙子的撕裂聲混著雨聲炸開,他掐著那截細腰發狠,更深地沉淪。

  驟雨拍窗。

  晏聽南猛地睜眼,額角沁出薄汗。

  身下床單一片狼藉,喉間還梗著未散的燥意。

  凌晨三點十七分。

  他掀被下床,冷水兜頭澆下。

  水珠順著緊繃的背肌滾落,卻沖不散夢裡她纏上來的溫度。

  十二年清修,抵不過一場荒唐春夢。

  他需要冷靜,需要將那些悖逆清規的妄念驅逐。

  晏聽南走進書房,鋪開宣紙,研墨提筆。

  一盞孤燈懸在案頭,冷白的光暈只吝嗇地圈住那一方宣紙。

  提筆,蘸墨。

  筆鋒落下,《心經》第一個字就寫歪了。

  筆鋒失了往日的沉靜端凝,墨色深深淺淺,力透紙背。

  那些夢裡糾纏的畫面,喘息、溫軟的觸感,如同鬼魅,不斷撕扯著他試圖凝聚的心神。

  晏聽南扯掉宣紙揉成團,重新換上宣紙抄寫。

  越寫越亂。

  越亂越寫。

  一遍。

  兩遍。

  抄得越快,心越亂。

  紙上的那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像是對他最大的諷刺。


  凌晨四點十三分。

  蘇軟被渴醒時,窗外雨聲已歇。

  她盯著陌生的天花板反應了三秒,才想起自己在晏聽南家。

  客房枕頭太軟,床墊太硬,連空氣里那股沉香味都透著股不近人情的冷調。

  什麼破地方,連睡覺都像在坐牢。

  揉著眼睛,走出客房,出去倒了杯水。

  正要回客房繼續睡時,注意到書房門縫漏出一線暖光。

  蘇軟端著水杯上前,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到晏聽南背脊挺直如松,正伏案疾書。

  少了白天的冷硬,卻添了幾分深夜的孤寂感。

  宣紙鋪了滿桌,地上還散落著幾個皺巴巴的紙團。

  那畫面沉靜肅穆,帶著一種神性的禁慾感。

  嚯,大半夜不睡覺在這練字?

  老幹部作息果然變態。

  蘇軟正想轉身,拖鞋卻踢到了門框。

  咔噠一聲輕響,書房門被撞開半尺。

  晏聽南執筆的手猛地一頓。

  蘇軟見狀,只好硬著頭皮打聲招呼。

  「晏總?」

  她試探性地小聲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

  「還沒休息?」

  一滴濃墨砸在照見五蘊皆空的「空」字上,瞬間洇開,污了整句經文。

  晏聽南沒有抬頭,只是緩緩放下筆。

  「嗯。」

  他應了一聲,只有拒人千里的疏離。

  「有事?」

  「倒杯水。」她儘量語氣自然。

  「自便。」

  蘇軟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往前蹭了兩步。

  目光好奇地落在那張《心經》上。

  墨團猙獰,筆鋒如刀,哪有半分佛門清淨?

  她歪著頭,點了點那團墨漬,語氣天真又戳心窩子。

  「這《心經》抄得殺氣騰騰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晏總在寫戰書。」

  聞言,晏聽南終於抬起眼。

  「回去睡覺。」

  「沒事別出來晃。」

  蘇軟:「……」

  蘇軟無所謂地聳聳肩,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她轉身拖著步子往回走,聲音懶洋洋地飄回來。

  「行吧行吧,資本家最大,睡覺睡覺。」

  直到書房門輕輕合攏,隔絕了那擾人心魄的身影。

  晏聽南繃緊的肩線才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案上那團刺目的墨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晏聽南摘下眼鏡,捏了下眉心。

  看起來難得有幾分凡人的疲憊。

  他閉了閉眼,猛地抓起那頁寫廢的《心經》,揉成一團,擲進了角落的紙簍里。

  他煩躁地站起身。

  冷水澡,還得再沖一次。

  ……

  今晚同樣睡不著覺的還有晏昀野。

  晚上十點的時候。

  同一片夜色下,Nebula的霓虹晃得人眼暈。

  晏昀野倚在卡座里轉著打火機,聽著溫晚菀唱纏綿的情歌。

  周巍突然把手機懟到他眼前。

  「臥槽!蘇軟在LOST點男模!」

  「野哥,你家小尾巴玩挺花啊!」

  照片裡,蘇軟指尖搭在男模手背,燈光曖昧得刺眼。

  緊接著,有人開始起鬨。

  「野哥,故意氣你的吧?」

  晏昀野指尖打火機咔噠定住,火苗竄起,映得他眸底一片陰鷙。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悶得發疼。

  「呵。」

  晏昀野喉間滾出一聲短促的冷嗤,指腹重重碾過打火機滾輪,火苗倏地熄滅。


  「她也就這點出息。」

  「怎麼,你們覺得我會在意?」

  話雖如此,手指卻不受控制地點開那個沉寂許久的頭像。

  周圍幾個兄弟交換著眼色,鬨笑聲里摻著看熱鬧的興奮。

  「就是!蘇軟那點道行,野哥還能不清楚?」

  「故意發朋友圈膈應人唄,想引野哥注意!」

  晏昀野刷新屏幕。

  一條刺目的灰線橫貫屏幕。

  「被屏蔽了?」周巍探頭。

  他瞳孔驟縮,退回聊天界面,飛快打字。

  【你瘋了?】

  發送瞬間,猩紅感嘆號刺痛瞳孔。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您還不是她朋友】

  冰冷的系統提示,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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