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聽南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晏聽南!現在是大白天!」
蘇軟踢著腿抗議,卻被他穩穩摁在懷裡。
「白天更好。」
他踢開臥室門,將她放進柔軟床褥,隨即俯身壓下。
「看得清你。」
「等……晏聽南……」
蘇軟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含糊地抗議。
「你先說清楚,到底……」
「做完再說。」
日光晃眼,空氣升溫。
他比以往更投入,更沉迷。
「軟軟。」
「嗯?」
「叫老公。」
蘇軟耳根一熱。
「…老公。」
晏聽南滿意勾唇,低頭吻她。
「再叫。」
「老公……」
「繼續。」
「老公……唔……」
吻落下來,吞掉所有音節。
他比平時更急,卻也不失溫柔。
蘇軟被他帶著沉浮,恍惚間覺得他今天格外黏人。
似乎格外貪戀她。
像在害怕什麼。
又像在證明什麼。
雲銷雨霽。
晏聽南靠在床頭,蘇軟窩在他懷裡,汗濕的胸膛相貼。
他閉著眼,顱內清明一片,那詭異的牽扯和頭痛蕩然無存。
通體舒暢,像被徹底洗滌過。
果然。
只有她能解。
他證實了。
只有她,能徹底隔絕那該死的劇情之力。
「晏老師,你最好解釋一下。」
「昨晚餵了你那麼多次,今天又餓成這樣?」
蘇軟忽然開口,聲音還帶著事後的軟糯。
晏聽南沉默片刻,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肩頭。
眼底情緒幾經變幻。
關於慕初霽和那荒誕的劇情控制,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慕初霽的事,眼下線索太少,背後牽扯未明。
那詭異的控制力更是荒誕不經。
他不願拿這種未證之事攪擾她。
事情尚未查清,背後不知牽扯何種詭異力量。
他不想讓她過早擔心,焦慮。
這些陰暗詭譎的東西,他來處理。
他只需要確認,她是他的解藥,他不會被劇情控制傷害她。
這就夠了。
晏聽南語氣平靜,閉著眼,下頜蹭了蹭她發頂。
「沒什麼,只是突然發現抱著你,比吃任何藥都管用。」
蘇軟懶懶掀眼。
「晏老師這是確診了什麼新毛病?」
「嗯。」
他坦然承認。
「相思病,離了你就會頭痛心悸渾身不適的那種。」
蘇軟臉一熱,啐他。
「胡說八道。」
「晏聽南,你今天有點奇怪。」
晏聽南睜開眼,垂眸看她。
「哪裡奇怪?」
「說不上來。」
她抬起上身,手肘撐在他胸膛,目光灼灼。
「好像特別黏人?」
「突然變身成粘人精了。」
他低笑,捏她鼻尖。
「黏自己太太,犯法?」
「不犯法。」
她笑著躲開,重新趴回去,臉貼著他胸膛。
晏聽南捉住她手指,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心跳沉穩有力。
「軟軟,怪你太對症。」
他頓了頓,聲音沉緩而篤定。
「我這條命,得掛在你身上才安穩。」
蘇軟手指在他心口畫圈,懶洋洋哼笑。
她挑眉,忽然想起正事。
「和林小姐談得怎麼樣?」
晏聽南把玩著她手指,語氣平淡。
「房子收了,我給她準備的三千萬補償沒要。」
蘇軟挑眉。
「三千萬都不要?」
「林家這位小公主,倒是有骨氣。」
「要是換做我直接就收了。」
說完,蘇軟若有所思。
「那她接下來什麼打算?」
「她說要自己找工作。」
晏聽南嘆了口氣。
「她倒硬氣,真打算從零開始。」
蘇軟忽然支起身,長發滑落,蹭過他胸膛。
「她什麼專業?」
「UCL管理碩士,輔修市場營銷。」
晏聽南抬眼,捏她耳垂。
「林家按晏家繼承人配偶標準培養的,海外人脈鋪得比我想的廣。」
蘇軟眼底倏地一亮,像貓見了魚,又迅速壓下,只懶懶哦了一聲,重新趴回去。
管理,市場營銷,海外人脈。
每一點都精準踩中SoftVoice現在的短板。
她和宋聲聲都是央美出身,但公司擴張後的管理亂成一團,海外渠道更是遲遲打不開。
這簡直是天降神仙隊友。
「你睡會兒。」
晏聽南拉高薄被裹住她。
「晚上帶你去新開的日料店。」
蘇軟確實被他折騰得乏了,眼皮發沉。
她含糊嗯了一聲,是真累了,沒多久呼吸就勻了。
晏聽南摟著她,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後背,像哄小孩。
日光西斜,臥室內一片靜謐。
手機震了。
他迅速摁靜音,看了眼來電。
景淮。
小心抽出手臂,下床離開臥室才接。
「說。」
「晏總,查清了。」
「慕初霽,京大中文系大三,父母雙亡,靠獎學金和打工維生。」
「背景乾淨得像張白紙,沒有任何異常社交圈。」
晏聽南微微眯眼。
太乾淨了,反而可疑。
「不計手段,讓她離開京市。」
「永遠別再出現。」
景淮沉默一瞬。
「如果她不肯……」
「那就讓她不得不肯。」
晏聽南轉身,目光掠過臥室門縫。
「缺錢給錢,缺路鋪路。」
「若敬酒不吃……」
他眼底掠過一絲戾氣。
「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晏總。」
電話掛斷,晏聽南眸色沉靜。
今日種種詭異,絕非偶然。
那慕初霽,究竟什麼來頭?
那所謂的劇情引力,又想將他拖向何處?
他眸色漸深,眼底掠過一絲冷戾。
不管背後是什麼。
就得做好被連根掀起的準備。
晏聽南手指屏幕上停頓片刻,隨即撥出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晏昀野的聲音沙啞疲憊。
「爸?」
「現在來檀宮一趟。」
「半小時,別讓我等。」
二十八分鐘後,門鈴響起。
晏昀野站在門外,眼下泛青,整個人像被抽了魂。
「您找我?」
「慕初霽。」
晏聽南打斷他,單刀直入。
「你看到的劇情里,關於她,還知道什麼?」
晏昀野猛地抬頭,瞳孔縮緊。
「您見到她了?」
「回答我的問題。」
晏聽南目光沉靜,卻帶著壓迫感。
晏昀野喉結滾動,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喉嚨。
「她是京大中文系的,父母早亡,很清貧,但很堅韌。」
「還有呢?」
晏聽南追問,語氣平穩。
「她會在明年一場商業論壇上跟您偶遇,您會欣賞她的才華,破格提拔她進清晏。」
竟然比劇情提前出現了。
「然後?」
「然後,您會不可抗力地被她吸引。」
「覺得她純淨特別,和您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晏聽南靜默地聽著,眉心微皺。
信息基本吻合。
荒誕,卻真實發生了。
「所謂的劇情引力,強度如何?有什麼觸發條件或規律?」
他繼續問,語氣冷靜。
「很強,尤其是見面和關鍵節點,幾乎無法抵抗。」
晏昀野如實回答他。
「就像有無數隻手在腦子裡撕扯,逼著你按照既定的劇本走。」
「知道了。」
晏聽南頷首,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多問。
這時,主臥門打開。
蘇軟揉著眼睛走出來,睡裙肩帶滑落一邊,露出鎖骨上新鮮的吻痕。
「晏聽南,我餓了……」
話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站在門外的晏昀野,愣住。
晏昀野觸電般移開視線,耳根瞬間燒透,尷尬得無所適從。
蘇軟倒是很快恢復鎮定,順手拉好肩帶,挑眉看向晏聽南。
「喲,好大兒來了?」
晏聽南伸手,將她自然攬到身邊。
「醒了?」
他低頭,旁若無人地在她額角吻了吻。
「正好,昀野有事要說。」
晏聽南目光看向僵立的晏昀野,聲音平穩地投下一顆炸雷。
「既然要走了,臨走前,也該正式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