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沈意棠活了兩輩子,還真沒接觸過這種事。
一時之間,好奇戰勝了害怕,倒也想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反正這麼多軍嫂在呢,也不差她一個。
沈意棠悄悄問江淑英:「怎麼這麼多的人都懷不上嗎?」
沒道理啊,她總覺得別人懷孕很容易的,一下一個一下一個,一家裡邊五六七八個孩子都挺正常的。
江淑英低聲告訴她:「也不全是,有些是想生兒子的,像這個,她連生了三個閨女了,下一胎想生個兒子。」
「我倒是想先生個閨女,閨女跟當媽的貼心。」
乖乖,這還能性別選擇,這麼厲害的嗎?
沈意棠本以為會看見什麼神秘的開壇做法之類的場面,結果什麼都沒有。
既沒有桃木劍,也沒有黃紙符什麼的。
那所謂的「高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梳了個老人髻,穿著老式的對襟土布衣裳,寬大的撒腳褲,和一雙黑色的千層底布鞋。
沈意棠有點失望:「就這?」
江淑英:「不然你還想怎麼樣?現在不都講破四舊嘛,就算有什麼東西也不敢拿出來啊!」
敢情她們也知道這些東西是四舊啊!
大家看見老太太都很尊重,紛紛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把魚乾、半塊臘肉、幾個雞蛋什麼的,反正不拘價值多少,心意到了就好。
江淑英告訴沈意棠:「你的那份我也幫你拿了。」
沈意棠:……
呃,她也沒說想要孩子啊!
接下來就是嫂子們一個個排著隊等老太太給她們把脈,把完了脈還要問她們月事的情況,房事怎麼樣等等。
嫂子們扭扭捏捏地都說了。
看著倒是挺像樣的。
其他嫂子都把完脈了,就剩下沈意棠。
老太太朝她招招手:「妹子,來。」
沈意棠:「不不,我就不用了。」
其他嫂子不由分說按著她坐下:「來都來了,害什麼羞呀!」
沈意棠只好硬著頭皮把手伸出來。
不等對方問,自己就主動說了:「每個月月經都是正常的,其他的也正常。」
老太太:「你沒什麼問題,就是氣血有點虛,平時還是要注意節制,不要仗著年輕就胡來。」
旁邊的嫂子們都笑了起來。
「我就說顧團長那身板,小沈那麼嬌嬌弱弱的,怎麼禁得住啊!」
「都說男人那方面強不強可以看鼻子,顧團長那鼻子挺得沒說的……」
「正常?小沈你別不好意思,你說的正常跟我們的正常不一樣吧?」
沈意棠臉頰爆紅!
這些嫁了人的嫂子們,說起葷話來,可真是沒羞沒臊的。
天知道她是吃錯了哪門子的藥才會跟她們一起來這個地方做這種事!
江淑英出來護犢子了:「好了好了,你們別說了,人家年輕小夫妻臉皮薄,你以為都跟你們一樣啊!」
接著老太太一人給了幾包用報紙包得方方正正的草藥。
看著大小形狀都是一樣的,裡邊的東西大概也是一樣的。
就是每個人得到的數量不同。
有兩三包的,也有四五包的。
所以剛才把了半天脈,又問了大半天的各種情況是為了什麼呢?
重頭戲來了,老太太神神秘秘地從身上掏出一個手絹包,裡面包著十幾個黃紙包成的小紙包,有些上面點了個小紅點,有些沒有。
然後老太太問:「你們誰想要生兒子的?」
頓時除了江淑英外的幾個嫂子都說:「我,我想生兒子。」
然後老太太給了她們帶紅點的小紙包。
江淑英表示她想生閨女,老太太給了她一個不帶紅點的紙包。
「你呢?」她問沈意棠。
「肯定要兒子,他們還沒有孩子呢!第一個生兒子好,生了就安心了。」有人幫著沈意棠答。
又有人說:「第一個生閨女也挺好的,以後可以幫著帶弟弟。」
沈意棠:「呃,都行吧,我覺得順其自然比較好。」
於是她沒有得到小紙包。
老太太交待:「草藥一天一劑,吃藥這幾天暫時先不要同房,吃完藥以後,同房前把這個沖水喝了,保准讓你們如願以償。」
嫂子們都如獲至寶,紛紛感謝老太太。
沈意棠傻傻地抱著屬於她的那三大包草藥。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到這裡今晚的活動就算是結束了。
嫂子們鬼鬼祟祟地從老太太家裡出來,正嘰嘰喳喳說著話。
忽然聽到一聲厲喝:「誰在那裡?」
聽聲音應該是巡邏的兵哥哥。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的,嫂子們驚呼一聲,呼啦一下就跑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四下跑散,各自回家去了。
江淑英也拉著沈意棠跑了好一會兒,沈意棠撐不住了,捂著肚子喘氣:「我們為、為什麼要跑啊?」
「對哦,咱們又不是壞人,咱就住這家屬院裡的,幹嘛要跑啊!」江淑英想了想,把握在手心裡的黃紙小紙包往褲兜里藏了起來。
「這個不能讓他們看見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大的紙包憑觸感和氣味就可以知道,肯定是草藥,那這小的是什麼?還跟生男生女有關係?
江淑英偷偷摸摸地告訴沈意棠:「是香灰,用符紙燒出來的,特別靈驗。」
「這玩意兒真能喝嗎?有多靈驗啊?」
「成功率大概能有五成以上吧!苗嫂子說的。」江淑英喜滋滋地說,似乎對這個成功率還挺滿意。
沈意棠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你確定是五成?」
「對呀,這次我要是真能生個閨女,我肯定買很多好東西好好去謝謝人家。」
「那要是沒生到閨女,生了個兒子呢?」
「那還能怎麼樣,怪自己運氣不好唄!」
「哦,那她還挺一本萬利的。」
「什麼呀,人家老太太心可好了,你願意多給點就多給點,沒有的話,拿兩個雞蛋去,她也一樣給你看。」
看她這麼高興的樣子,沈意棠忍住了沒說什麼掃興的話出來打擊她。
回到家,隨手把那三包藥扔在飯桌上。
顧懷錚拿起來看了看,又嗅了嗅:「這是藥?」
頓時緊張起來:「你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