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棠還記得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去看爸媽了。
虛弱地開口:「讓他帶我出海去玩呢,誰知道自己身子不爭氣,這不暈船了!」
嫂子說:「那顧旅長你趕緊去弄兩個椰子給小沈喝點椰子水,算了,我看你這樣子也不方便,反正我也沒啥事,你們先回去吧,待會我弄兩個新鮮椰子給你們送過去。」
這嫂子把椰子送過去的時候,沈意棠正趴在自家院子的洗手池邊上吐得厲害,顧懷錚站在一旁既心疼又束手無策。
那嫂子一臉不解:「這暈船咋暈得這麼厲害呢?你給她弄點生薑片貼太陽穴上試試?」
顧懷錚:「什麼方法都試過了,都緩解不了。」
「不行,我看還是上醫院吧!」
「對對對,上醫院看看吧!」
醫生還是頭一次接診因為暈船暈得太厲害來看病的。
一時也沒什麼好辦法。
「這樣吧,我給你們開點阿托品,有止吐作用,回去再好好臥床休息,看明天能不能好點。」
顧懷錚扶著沈意棠:「好好,謝謝醫生。」
「你先在這裡坐一下,我去拿藥。」顧懷錚拿著處方單,讓沈意棠在一旁椅子上坐一下。
可是他剛走開,沈意棠就忍不住衝出去,又吐了起來。
旁邊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嬸笑呵呵地說:「小嫂子這是有了吧?唉,一開始的時候是這樣,忍一忍,過了這頭幾個月就好啦!」
沈意棠愣了一下,有了?難道她不是因為暈船才吐的嗎?
可是她之前第一次來島上的時候,在船上也是暈頭轉向的,可是下船之後休息了一會兒就沒事了。
又想起上次,也是在這裡,那邵靜文嘔吐完之後,抹了抹嘴角,一臉得意地告訴自己,她懷孕了。
所以,她難道也……
沈意棠呆住了。
顧懷錚拿了藥過來找她:「棠棠你怎麼了?走,咱們趕緊回家吃藥。」
沈意棠暈暈乎乎的:「你說我會不會是懷孕了啊?」
「啊?」顧懷錚也呆住了,「那我們去問問醫生?」
顧懷錚朝醫生揚了揚裝著藥的小紙袋:「醫生,這藥懷孕了能吃嗎?」
醫生臉色一變:「你是孕婦?怎麼不早說!當然不能吃,這藥孕婦是禁用的。」
顧懷錚連忙說:「不是,還沒有確定呢,就是有點懷疑,吐得這麼厲害,會不會是懷上了?」
醫生一拍腦門:「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都是你們,一個勁兒說什麼暈船,把我都誤導了。幸好這藥還沒吃,我給你們開個檢查,趕緊驗個血去。」
醫院快下班了,驗血結果要明天才能拿到。
兩人惴惴不安地回家。
沈意棠還是一直吐,而且什麼都吃不下。
顧懷錚把食物拿到她的面前,才看一眼,胃裡就翻江倒海。
吐到最後,除了水什麼都吐不出來了。
顧懷錚急得團團轉:「真的不能吃點止吐藥嗎?」
「醫生都說了,在驗血結果出來之前,什麼藥都不能吃。」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什麼都吃不了,這不餓壞了嗎?」
顧懷錚一拍大腿:「對了,我去隔壁問問。」
江淑英生過一個孩子,現在還懷著一個,肯定有經驗。
不過他一個大男人不好意思直接找女人問這些東西。
於是找了廖團長。
廖團長一問一個兩眼茫然。
「啊,我不知道啊,當初她懷小山的時候在老家呢!現在這個好端端的,啥事也沒有啊!」
顧懷錚鄙夷地看著他:「你怎麼當爹的,一點都不負責任,我要是江嫂子,早不跟你過了!」
廖團長生氣了:「你有毛病吧,好端端地過來挑撥我們的夫妻關係,別以為當了副旅長就了不起了。」
「我怎麼挑撥了,明明就是你做人不地道,你媳婦辛辛苦苦給你生孩子,你這個當爹的不聞不問……」
眼看兩人面紅耳赤都要打起來了,江淑英連忙從屋裡跑出來:「都是當爹的人了,像什麼樣子。」
又激動地問顧懷錚:「小沈真的懷上了?」
顧懷錚有點不好意思:「還不知道是不是呢,不過她現在很難受,一直吐,還什麼都吃不下,我就想來問問嫂子,有沒有什麼辦法。」
江淑英:「我當初懷小山的時候也是這樣,全靠吃自家醃的酸蘿蔔才熬過來的。」
顧懷錚大喜:「那這酸蘿蔔你們現在有嗎?先給我一點?」
江淑英有點為難:「可是小沈她可能不愛吃。」
江淑英得知自己懷孕以後,想起上次懷小山的時候,什麼都吃不下,只有吃酸蘿蔔的時候才能有一點點胃口。
這次雖然暫時沒有什麼反應,但有備無患,便又醃了一罈子的酸蘿蔔。
她前些日子還想給沈意棠嘗嘗呢!
誰知道才一打開蓋子,沈意棠就捏著鼻子跑了,嫌臭,她受不了那個味兒。
「試試吧,說不定這會兒又能接受了呢!」
顧懷錚現在是急病亂投醫,只要有希望,不管是什麼,都想試一試。
江淑英於是拿了個碗,夾了幾塊酸蘿蔔,跟顧懷錚一起去了隔壁。
「小沈啊,我現在端幾塊酸蘿蔔進來,你先遠遠地聞一聞這個味兒。」
「要是能接受呢,我再進去,要是受不了,我就不進去了。」
酸蘿蔔的味道真的很沖,沈意棠遠遠地在屋裡就聞到了,還是覺得有點臭,但難得的竟然沒有犯噁心。
於是說:「你進來吧,我再試試看。」
沈意棠皺著眉頭,端起裝著酸蘿蔔的碗聞了聞,一股酸味直衝鼻端,竟然壓住了那股想吐的感覺,嘴巴里還開始分泌唾液了。
用筷子夾起來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吞了下去。
顧懷錚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緊張得拳頭都攥起來了。
看她順利地咽了下去,又咬了第二口,才鬆了一口氣:「太好了,這個能吃。」
江淑英也很高興:「你要是喜歡,回頭我再多醃點兒。」
沈意棠吃完兩塊酸蘿蔔:「我有點餓了。」
顧懷錚大喜:「媳婦,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沈意棠想了想:「我想吃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