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不介意她的嫌棄,繼續笑嘻嘻地說:「我愛人姓方,是個營長,他很能幹的,就是因為不小心得罪了某些人,被人仗著權勢硬壓著不讓他往上升,陳姑娘,你有機會一定要跟你爸說說啊!」
沒錯,這女人就是方秀梅,上輩子給沈意棠當過保姆的李金平的女兒,勾搭了方建平成功留在家屬院,成為了軍屬的方秀梅。
她一開始是真的很得意,並且也有心想要好好地當好這個軍嫂的。
可家屬院裡其他的嫂子都知道她是怎麼上位的,十分看不上她,都不願意跟她來往。
她以前以為營長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可住下來才知道,部隊裡只有營級以上的幹部,家屬才有資格隨軍住在家屬院。
所以方建平的官職,在這家屬院裡其實是墊底的,這讓她覺得十分沒有面子。
在外邊受了氣,不敢發泄到方建平的身上,就只好折磨他的兒子了。
當著方建平面的時候還好點,一旦方建平不在家,她就以折磨他兒子為樂。
可以說是有點心理變態了。
陳衛藍也是有些倒霉,在家屬院裡第一個說上話的人,居然是這個方秀梅。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方秀梅這麼賣力地討好她,她也不好意思不搭理她了。
便跟她閒聊起來:「我爸工作上的事我不懂,不過你丈夫如果真是有本事的,假以時日,一定能被人看到的。」
「對了,你住在這裡應該挺長時間了吧,這裡的人都怎麼樣,能跟我說說嗎?」
方秀梅拍胸口:「你問我可算是問對人了,這大院裡的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你只管問。」
陳衛藍忍不住了:「那你知道顧旅長顧懷錚嗎?他愛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方秀梅一聽,立刻撇了撇嘴:「那兩個啊,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想大肆宣揚顧懷錚在工作上是怎麼打壓她男人的,就見陳衛藍立刻漲紅了臉跟她急:「你胡說什麼啊,錚哥哥他十幾歲就參軍了,為了國家出生入死,立功無數,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你怎麼能說他不是好人呢!」
方秀梅眼珠子一轉,好嘛,明白了,原來這還是個顧懷錚的小迷妹。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唉呀,我說錯了,我不是說顧旅長不是好東西,我說的是他的那個婆娘,那可是個害人精啊,顧旅長這輩子可都被她給害了。」
這話可以說是說到了陳衛藍的心坎里了,她想聽的就是這個。
急忙問:「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說是她害了錚哥哥?」
「你說,跟那樣的家庭結婚,能對他的前程沒有影響嗎?要是沒有娶她啊,說不定他現在早就不止是副旅長了。」
「而且那女人嫁過來之後,一點都不守當女人的本分,飯不做,衣服不洗,家裡什麼家務都不乾的,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好的穿好的,花男人的錢享受。」
陳衛藍氣壞了:「她怎麼能這樣啊!太過分了。」
方秀梅心底暗笑:「可不是嘛!妹子,我看你就好得很,你說當初顧旅長要是娶的你,這日子過得該有多好啊!」
「你爸就他這麼一個女婿,不幫他還能幫誰呀,那還不是平步青雲了,我看你也是個賢惠的姑娘,一定能把家裡家外都料理得妥妥帖帖的,讓他真正感受到一個家的溫暖。」
陳衛藍心裡又甜又酸的:「可惜我來遲了一步,他已經跟別人結婚了,如果他過得幸福,我會在背後默默地祝福他。」
「可是一想到他居然過的是那麼水深火熱的日子,我的心裡,真的是太難受了。」
方秀梅「切」了一聲:「結婚了又怎麼樣?還可以離呢,我跟你說,你不是在破壞他的婚姻,是把他從水深火熱里拯救出來。」
陳衛藍被她的話深深地鼓勵了,沒錯,她不是個壞人,她不是在破壞別人的婚姻,她只是不忍心一個這麼好的人,卻要被綁在一個這麼壞的女人身邊,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而已。
陳衛藍在這一刻幾乎忍不住要把方秀梅引為知己了:「姐,你能告訴我他們家在哪裡嗎?我想去看看,那個辜負了錚哥哥的女人,是什麼樣子的。」
「喏,就在那邊,順著這條路走過去,左拐,一直走到底,倒數第二家就是了。」方秀梅高興地給她指了路。
又把自己家在哪兒告訴她:「有空來家裡找我玩啊,我愛人姓方,是個營長。」
顧懷錚家很好找,因為他家的房子最新,最乾淨。
從院牆外面看進去,還能看到有個雅致的茅草亭子的傘蓋,傘蓋下面爬滿了綠油油的葡萄藤。
有幾串紫色的葡萄熟了,水靈靈、沉甸甸地掛在藤蔓上。
這時,就聽到一個甜甜糯糯的嗓音嬌嬌軟軟地說:「顧懷錚,你看,葡萄熟了,我想吃。」
隨後是顧懷錚的聲音:「想吃哪串?我給你摘。」
「不要,這是咱們種的葡萄第一次成熟,我想自己摘。」
「我的小姑奶奶,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爬上去摘啊,乖啊,聽話,我來摘給你。」
「我不爬梯子,你抱著我上去呀!難道你對你自己的力氣沒有信心嗎?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去摘,不然我生氣了,寶寶也生氣了。」
陳衛藍氣得捏緊了拳頭,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中。
太過分了。
剛才那女人果然沒有說錯,這就是個嬌縱任性的大小姐。
不過以她對顧懷錚的了解,她相信他是肯定不會答應的。
他是個很講原則的人,那時候連行李箱都不肯幫她提呢,怎麼會縱容一個女人的任性呢!
可是下一秒,她就聽見顧懷錚用無可奈何的聲音說:「你就可著勁兒折騰我吧!」
「來,上來,小心點兒,坐在我肩膀上,扶穩了啊,我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