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錚嘆了一口氣:「醫生說孕婦懷孕期間容易胡思亂想,情緒波動比較大,所以你就算是冤枉我了,我也不會怪你的。」
「走吧,媳婦,咱們回家,該給咱們寶寶講故事了。」
自從胎動開始明顯起來以後,兩人覺得孩子已經能夠跟他們進行交流了,所以胎教活動也安排了起來。
沈意棠唱歌好聽,所以她負責給寶寶唱歌。
顧懷錚負責講故事。
這時候沒有什麼故事書,一開始是由著他自己自由發揮的。
結果他興致勃勃地講了一個打仗的故事,還繪聲繪色地描繪了怎麼把敵人炸得血肉橫飛的場景。
把昏昏欲睡的沈意棠嚇得清醒過來,拍了他一巴掌:「你要死啊,怎麼跟寶寶講這麼可怕的東西,嚇壞了怎麼辦?」
顧懷錚一臉無辜:「可怕嗎?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呀!」
「有意思個鬼,以後不許講這種故事,換一個。」
顧懷錚認真想了想:「那我就講個狼外婆的故事吧,小時候我每天晚上睡覺前我奶奶都給我講這個故事,肯定適合講給小寶寶聽。」
沈意棠沒聽過這個故事:「嗯,好啊,講講吧,對了,我都沒有見過你奶奶呢!」
「嗯,奶奶好像是在我五六歲的時候就走了,她以前在戰爭年代吃過不少苦,身體不太好。」
這個話題不太適合在這個時候深聊,顧懷錚很快轉移話題。
「那我開始講故事了啊!」
「很久很久以前,有三姐妹,她們的爸爸媽媽出遠門了,出門之前讓她們把門關好。到了晚上,外婆來敲門……」
沈意棠聽著一開始還挺有意思的,姐妹三個並沒有直接給狼外婆開門,而是用各種方式驗證外面的外婆是不是真的。
可是越聽就越不對勁。
沈意棠緊張地攥住了顧懷錚的衣服。
可是又很想知道故事後續的發展,抖抖索索地問:「後來呢?」
故事的最後,大姐逃了出去,並且機智地想出辦法,把狼外婆抓了起來,用井繩把狼外婆吊起來以後摔死了。
顧懷錚講完以後,意猶未盡:「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小時候特別喜歡聽,百聽不厭,家裡燉豬骨頭吃的時候,還會偷偷地把骨頭藏起來,晚上黑燈瞎火的,故意咬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騙我哥說我在吃炒黃豆。」
沈意棠:「所以兩個妹妹真的被狼外婆吃掉了嗎?」
顧懷錚:「好像是吧,我那時候光想著怎麼對付狼外婆了,都沒留意這個事兒。」
沈意棠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嗚嗚嗚,我害怕。」
這是什麼黑暗童話,是想要把小孩子全都嚇死嗎?
這個故事後勁十足,害得沈意棠做了兩個晚上的噩夢。
把顧懷錚也整後悔了:「我錯了,我不該講這個故事的,我以後都不講了。」
「可是除了這些,我真不會講其他的了啊!」
沈意棠有氣無力:「我來寫幾個故事,你照著念就行。」
顧懷錚是指望不上了,但要培養他當父親的責任感,不能讓他當甩手掌柜,所以這個胎教故事還是要講的。
至於講什麼內容,那就只能她自己來決定了。
沈意棠花了一天的時間,寫了一個非常簡單,但是很可愛的童話故事,打算晚上讓顧懷錚讀給寶寶聽。
晚上兩人吃完飯,散完步,洗完澡之後,靠在床頭上,沈意棠把幾張稿紙遞給了顧懷錚。
「喏,這是你今天要講的故事。」
顧懷錚掃了一眼,「嗤」地一笑:「你哪弄來的這玩意兒,真幼稚,哈哈哈,笑死我了……」
忽然感受到自家媳婦想殺人的目光,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她當初在廣播站可是自己寫了不少廣播劇的劇本的。
立刻話風一轉:「不過咱們這是講給小寶寶聽的故事,就應該要這麼簡單有趣的故事才合適。」
「你看這用詞多麼優美,充滿了一種天真可愛的童話色彩,而且立意也非常好,充滿了真善美,特別有教育意義。」
「相信咱們的寶寶聽著這樣的故事長大,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個真誠、善良的人。」
「媳婦,你可真厲害,這樣好的故事,你是從哪裡找來的啊?我怎麼我就不知道呢?」
沈意棠抿著唇沒說話,控制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泄露了她內心的得意。
明知道他是為了討好自己故意這樣說的,但聽著真的很高興呀!
「呀!我知道了!媳婦,這是你自己寫的對不對?除了你誰還能寫得出這麼童趣滿滿的故事呢,太有意思了。」
「咱們寶寶能夠投胎到咱們家裡,有你這麼一個這麼有才華的媽媽,肯定是上輩子拯救全中國了。」
沈意棠終於忍不住了,好了好了,再夸下去就太過分了。
「行了,開始念吧!」
顧懷錚清了清嗓子,連聲音都不由自主地夾了起來:
「在碧藍的大海深處,有一座由珊瑚砌成的美麗城堡,裡面住著海星夫婦海生和秀珍。秀珍的肚皮漸漸圓潤起來,那裡正在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一個月光灑滿海面的夜晚,秀珍對海生說,我夢見我們的寶寶需要一顆會唱歌的珍珠,這樣他就能永遠快樂。」
「於是,海生告別了妻子,踏上了尋找會唱歌的珍珠的旅程。」
他的聲音很輕快,帶著點活潑和溫柔,仿佛真的是在跟小寶寶在說話。
沈意棠的思緒,也仿佛被他帶入到了蔚藍清透的海水中,跟著勇敢的海星爸爸,開啟了一趟勇敢的旅途。
在路上,他遇見了長著白鬍子的海龜爺爺,笨拙的小丑魚,還有可愛的小章魚。
最後,海星爸爸海生,歷經了重重艱難,終於找到了會唱歌的珍珠。
「珍珠唱起溫柔的歌謠,小海星在媽媽肚子裡快樂地翻滾,小夥伴們都隨著珍珠的歌聲跳起舞來。」
沈意棠卻突然坐了起來:「快幫我把紙和筆拿來,我要畫畫。」
筆尖在雪白的紙面上流暢地滑動,一個個胖乎乎、憨態可掬的海洋動物出現在了她的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