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藍似懂非懂:「可是如果他不離婚呢?我就要一直等嗎?」
蘇蘭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不是說了嗎?這些事情你不用管,媽媽會幫你解決的。」
「媽媽對不起你,從小就沒有好好陪過你,事關你的終身大事,媽媽不管怎麼樣,都一定會幫你滿足這個心愿的,你只要一直都做一個天真單純的小姑娘就好。」
陳衛藍點點頭,依偎進媽媽的懷裡:「嗯,謝謝媽媽。」
蘇蘭芝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不是一個隨意就能被人糊弄過去的人。
那天陳衛藍自相矛盾地跟她說了她跟顧懷錚的「舊情」的時候,她就心生懷疑。
專門打了個電話回去她娘家,問了她母親這些年女兒的事。
她母親說顧懷錚去進修的那些年,跟他們家其實並不算熟,也就上過一兩次門而已。
而且這些年來,女兒也並沒有跟任何來自海島這邊的人通信。
於是,蘇蘭芝又趁陳衛藍不在家的時候,偷看了她的日記本,終於明白了。
這所謂的「舊情」,不過就是女兒少女懷春的單相思而已。
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是女兒想要的,她為什麼不可以幫她得到?
顧懷錚寵妻名聲在外,她也親眼看過他們夫妻倆的相處,相信這應該不是裝出來的。
但她不信,有什麼樣的感情,能夠比得上個人的事業和前途。
她就不信,當他那個資本家出身的妻子深陷泥潭的時候,他會不選擇明哲保身,而是跳進泥潭裡,跟她一起沉淪。
蘇蘭芝想得是挺好的,先破壞掉顧懷錚的婚姻。
順便樹立女兒溫婉賢惠的好名聲。
等顧懷錚離婚之後,再讓陳師長以關心同志的個人生活為名,介紹女兒跟他相看。
一切都那麼地自然而然,順理成章。
可偏偏她沒料到自家閨女是個傻子,早早就暴露了自己心中所想。
而且知道她這個大秘密的,還是整個家屬院裡她最不齒的女人,方秀梅。
方秀梅這個人沒什麼腦子,偏偏又愛爭一口氣。
原本巴上陳衛藍,就是想讓她在陳師長面前替他男人說些好話的。
後來才知道,原來陳衛藍在她爸面前根本說不上話。
而且又被蘇蘭芝這麼瞧不起,她一氣之下,當天晚上就把陳衛藍覬覦有婦之夫,千方百計勾搭顧懷錚的事傳遍了整個大院。
雖然大院裡的人都不愛跟方秀梅來往,但架不住還是愛聽八卦的啊!
特別是這種桃色新聞的勁爆八卦,傳得可老快了。
再結合陳衛藍來到家屬院之後的所作所為,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顧懷錚平時上下班必經之路上晃來晃去。
今天還特地在他下班的時候出來畫畫,還喊人家「錚哥哥」,還說要給人家畫肖像畫。
這意圖不要太明顯了。
想不信都不行啊!
雖然對於師長的女兒,大家不敢明目張胆地說閒話,但攔不住別人私底下悄悄地說。
先往四周看看,然後再附在耳朵邊上:「誒,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你知道陳師長那個剛接過來的閨女吧?乖乖不得了……」
就這麼一傳十,十傳百,就連正在家裡坐月子的江淑英都聽說了。
大概也就是陳師長一家三口自己不知道了,畢竟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把閒話傳到他們的耳朵里去呢!
沈意棠去江淑英家看小寶寶的時候,發現她總是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的神情,欲言又止的樣子。
狐疑地看了看自己剛剛抱過她家小兒子的手:「你可別告訴我,你這個小傢伙剛剛拉了坨大的,沾我身上了啊!」
她這麼說,廖明娟先不樂意了:「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家二寶呢,我們二寶可乾淨了,我才給他洗過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和尿布的。」
「那你老這樣看我幹什麼?」
「沒,沒啥。」江淑英想起來她可是個孕婦,萬一要是氣出個好歹來,顧旅長肯定不會放過她。
「不對,你這是心虛的眼神,你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快說!」
江淑英:「那你對著我兒子發誓,我說出來了你可不許生氣啊!」
「我發誓,不生氣,你說吧!」
「其實也沒什麼,就那個,關於陳師長閨女,還有顧旅長的那個閒話,你聽說了嗎?」
沈意棠還真沒聽說,頓時興致勃勃:「什麼閒話,說來聽聽。」
江淑英便把聽來的那些閒話,都說給她聽了。
「你可別生氣啊,顧旅長是個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我們還能不知道嗎?他肯定不會對你有二心的。」
沈意棠一點兒不見生氣的樣子,反而還輕鬆地笑了笑:「就這?」
她還以為能聽到什麼勁爆一點的東西呢!
那小姑娘對顧懷錚有意思,當時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其實也沒有什麼。
小姑娘少女懷春嘛,很正常的事情。
特別是年紀還小的時候,如果遇到了太過驚艷的人,那真的是很難走得出來啊!
但沈意棠沒想到她會那麼傻,在明知道對方已經有家室的情況下,還把自己的感情鬧得人盡皆知。
江淑英有些意外:「你真不生氣?」
沈意棠:「有人喜歡我的丈夫,說明他很好很優秀啊,這麼優秀的男人已經是我的了,我為什麼要生氣?」
「那你就一點都不擔心?畢竟那可是師長的閨女。」
沈意棠:「人這一輩子,將要遇到的事情多著呢,如果夫妻之間連這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以後也是很難長長久久走下去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以後真的會變心,那也等事情真正發生了之後再來難過好了,現在事情還沒發生呢,沒有必要自尋煩惱。」
江淑英感嘆:「你們有文化,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想東西就是能比我們想得周全。」
「要是我,一聽到這些閒話,腦子一熱,啥都不管不顧,首先就跟我們家老廖鬧起來了,這一鬧啊,可能本來沒事的,都能鬧出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