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她就不操心,好好地享受家人的寵愛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他們是被濃煙嗆醒的。
顧懷錚還以為是著火了,下意識地就要抱著沈意棠往外跑。
然後才發現,竟然是他媽弄出來的。
林望舒一片好心,打算給他們做早飯,然後不出意外地,把廚房給燒了。
當初沈意棠還是個廚房小白時,都沒達成的成就,被她給達成了。
沈意棠第一時間就問:「媽媽您沒有被燙傷吧?」
林望舒感動,還是兒媳婦好,知道關心她,不像那個撿來的兒子,第一句話不是關心,而是抱怨。
「您這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亂的?」
林望舒解釋,他們家那邊都是燒煤的,用不慣這邊的柴火灶。
顧懷錚又冷笑:「什麼用不慣,是根本沒用過吧!」
沈意棠直接把他拉進了房間裡,關上門:「你怎麼回事啊,怎麼這樣跟媽媽說話?」
說起來她的確兩輩子都沒怎麼見過顧懷錚跟他爸媽相處的模樣。
她以己度人,一直以為顧懷錚跟他爸媽的關係跟自己一樣,是很好的。
可是這兩天聽他跟他媽媽說話,雖然不是有什麼惡意吧,但語氣總是很沖,賭著氣的樣子。
顧懷錚沒看她,語氣懶散:「哦,那我以後注意一下。」
沈意棠氣惱:「顧懷錚,你正經一點,我認真跟你說的,不管怎麼樣,爸媽來了這裡,我們都是要尊重他們的。」
顧懷錚沉默了一會兒,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沈意棠很少見過他這個樣子,忽然有些心疼。
也才意識到,自己不是他,沒有經歷過他從小到大經歷過的事,有什麼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譴責他呢?
拉著他的手搖了搖:「對不起啊,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好了。」
顧懷錚忽然笑了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傻瓜,我能有什麼不願意的,我在爸媽面前說話隨意慣了,還要謝謝你提醒我呢!」
又用力抱了抱她:「咱們棠棠真是個好媳婦,能娶到你,是我們顧家的福氣。」
沈意棠將信將疑:「真的沒事了嗎?」
顧懷錚:「還能有什麼事,親生的還能有隔夜仇嗎?」
「看來我媽的早飯咱們今天是沒福氣吃上了,我去食堂買點回來吧!」
林望舒在廚房清理被水打濕的灶台和地面,還有被燻黑的地方。
沈意棠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林望舒。
在沈意棠的眼裡,林望舒總是端莊、得體的,她知識淵博,聰明睿智,在她的專業領域裡叱吒風雲。
是一個讓她仰望的事業女性。
可如今笨拙地擦洗著灶台的她,帶著幾分愧疚和無措,甚至還有點可憐的模樣。
沈意棠過去抱住她的胳膊:「媽,別弄了,待會讓阿錚回來收拾吧!其實您不需要學著做飯的,我們這兒的食堂也挺好吃的。」
「咱們隔壁家的江嫂子,她做菜特別好吃,就在食堂的小灶窗口上班,我們以後可以去她那兒打菜吃。」
林望舒笑著說:「瞧不起我了不是?我林望舒什麼時候認過輸啊,不過就是小小的灶台而已,早晚被我拿捏住,棠棠你等著就好了。」
沈意棠想起來,她婆婆這麼要強的人,要放下自己熱愛的事業,來到這麼一個偏僻的海島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
學著做自己不擅長的東西,未嘗不是她對自己的另一種挑戰。
便也笑著說:「好呀,那我就等著媽媽給我做好吃的了。」
一家人吃完顧懷錚買回來的早飯,他就上班去了。
趁著天色還早,太陽不曬,沈意棠建議:「爸爸媽媽要不要出去散散步?我帶你們去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
林望舒:「你要是不累,就帶我們去服務社走一趟,我們去買點菜。你們平時買菜都去服務社嗎?」
沈意棠:「不累呀,我每天上午和晚上都要出門散步的,醫生說多走動一下,以後生孩子好生。」
「買肉的話得去服務社,不過我們一般還會去海邊買漁民剛打回來的海鮮,蔬菜的話就吃自家種的,新鮮。」
沈意棠跟林望舒手挽著手出門,林望舒的胳膊上挎了個菜籃子。
顧明樞雙手背在身後,跟在她們後面,看似不緊不慢地踱步,但又能保證不會跟丟。
「小沈啊,你家來親戚啦?這是……?」
好看的人容貌上總有相似之處,最重要的是兩人的氣質極為接近,走在一起當真像是一對親母女。
沈意棠:「這是我婆婆和公公,他們來看我呢!」
原來是公公婆婆啊,這麼一說,顧旅長跟他們還真像。
特別是那中年男人,仿佛可以看到,顧旅長再過個十幾二十年,職位再往上升個幾級,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
一看就是大領導啊!
媽呀,大領導啊!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都還是戰戰兢兢地打了個招呼:「首長好!」
然後趕緊溜了。
林望舒還埋怨他:「你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擺架子,把人都嚇走了,我還想跟人多說幾句話呢!」
去了一趟服務社回來,沈意棠就有點撐不住了。
肚子實在是太沉,走久了會腰疼。
林望舒趕緊讓她靠坐在沙發上,往她腰後塞枕頭:「怎麼樣,這樣舒服嗎?」
沈意棠點頭:「嗯,謝謝媽媽。」
顧明樞閒著沒事,拎了把鋤頭去院子裡翻起地來。
沈意棠透過窗戶看到,驚訝:「爸爸這是在做什麼呢!」
在她眼裡,顧明樞就應該高高在上地坐在那兒發號施令的,跟扛鋤頭挖地這種事兒多不搭界啊!
怎麼能讓他去種地呢!
恨不得立刻跑出去攔住他。
林望舒看了一眼,笑著說:「別管他,他現在年紀大了,骨子裡的農民血脈覺醒,就愛種地,咱們家京市那院子,被他挖得坑坑窪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遭賊了呢!」
沈意棠不解:「為什麼啊?」
她家也種地啊,可是也沒把院子弄得坑坑窪窪的啊!
林望舒:「因為他手臭,種什麼都種不活,光留下挖的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