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錚被她氣笑了:「早就洗乾淨了!」
「嫌我是吧?」顧懷錚伸長手臂一撈,把人撈進了懷裡,「晚了,再嫌我也是你的男人,你孩子的爸!」
沈意棠笑著要推開他,卻被他按倒在了床上,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肚子,親了上去。
空氣漸漸升溫。
顧懷錚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聲道:「小聲點兒。」
沈意棠猛然清醒過來,用力推開他:「爸媽都在呢,你正經點兒。」
顧懷錚滿不在乎:「在又怎麼樣,他們還能管到咱們小夫妻的房裡來?」
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林望舒的聲音:「臭小子你悠著點兒,棠棠快要生了,別鬧得太厲害。」
沈意棠臉頰一下子爆紅:「都怪你。」
顧懷錚:「怪我什麼,是你剛才笑得太大聲了,媽以為我們在玩鬧呢!」
說完又不甘心地說了一句:「從小就不管我,現在管得倒是寬。」
一句話就讓沈意棠心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的影響,她現在特別容易多愁善感。
她心疼地摸了摸顧懷錚的腦袋:「以後我管你。」
顧懷錚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後,立刻得寸進尺地將他的大腦袋在她脖子上拱了拱:「那你得答應我,這輩子永遠都不離開我,我就一直讓你管著。」
沈意棠像對待孩子似的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嗯,好,一輩子都不離開。」
他們的這一輩子啊,一定能長長久久。
林望舒實在是一個很不服輸的人。
下午的時候,她竟然以一塊布料為代價,請了一位大娘回來教她做飯。
先從燒火學起,然後是煮飯、熬粥,大娘保證,能在半個月的時間內,讓她學會做飯,最起碼普通人家的家常菜色都不在話下。
林望舒學得興致勃勃的。
顧明樞傍晚的時候,背著手到外面轉了一圈。
就被他不知道從誰家弄回來了一把菜種子。
被他小心翼翼地種進了今天他翻的那塊地里。
顧懷錚下班之後,沒有急著回家,跟家裡說好了,他今天下班以後會去村里一趟。
向村民們買些活雞。
哦,不能說買,得說換,這年頭這些東西都是不能隨便買賣的,否則就是資本主義尾巴,得割掉。
但百姓之間偶爾少量的等價交換還是可以的。
私底下怎麼操作,其實上邊也管不了這麼多,別太張揚,別讓人舉報了就行。
雖然家裡現在養著四隻雞,但都是能下蛋的,得留著下蛋給棠棠和將來兩個孩子補充營養。
何況就這麼幾隻,也不夠坐一個月子吃的。
顧懷錚現在就找好合適的人家,一家一戶說好了,先付了定金,雞還在別人家裡養著。
等要吃的時候,再過來拿。
也不直接拿活雞回去,活雞不好藏,太顯眼了,到時候就在別人家裡殺好了,再帶回去。
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多餘的雞可以賣給他的,所以得有點耐心,慢慢找,多找幾家。
等顧懷錚回到家,已經準備開飯了。
但一家人都沒意見。
顧明樞是不在乎,沈意棠不敢有意見。
顧懷錚原本想說幾句風涼話的,但因為中午的時候沈意棠用她的寬容和耐心很好地撫平了他小時候內心的創傷。
讓他難得地心境平和,因此也不說什麼了,乖乖地吃飯。
他小小年紀就離家當兵了,什麼難吃的沒吃過的,這點兒爛飯算得了什麼?
菜是按照沈意棠說的,到江淑英所在的小灶窗口打的,有紅燒黃魚、木耳炒肉、黃瓜炒雞蛋和蘿蔔乾燒豆腐,菜色很是豐富,味道也很好。
吃完飯,顧懷錚主動收拾了碗筷。
林望舒問沈意棠:「我燒好水了,你要洗澡嗎?」
沈意棠還沒來得及說話,顧懷錚就是說了:「她今晚要洗頭。」
她隔幾天就要洗一次頭,他都算著日子呢!
沈意棠的頭髮長得好,天然自帶柔和的大卷度,留長了就是大波浪卷。
她剛來的時候,江淑英還以為她的頭髮是燙過的。
但過了那麼久,頭髮太長的時候也會稍微修剪一下,如果真是燙的,那早就應該變直了。
這島上也沒有燙髮的地方,但她的頭髮卻一直都保持著大波浪卷的模樣,披散下來的時候,當真是如夢似幻,自帶一股女性的嬌柔嫵媚。
後來聽她自己解釋了,江淑英才知道這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發質,實在是叫她羨慕壞了。
別人都說懷孕了要把頭髮剪短,因為長頭髮吃營養。
這年頭人都沒有太多好東西吃,身體要供養孩子就很不容易了,再留著長發就太浪費了。
但沈意棠捨不得剪,顧懷錚也捨不得。
對她這一頭長髮,他比沈意棠自己還愛不釋手。
不就是吃點營養嗎?笑話,難道他還供不起不成?
當然,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她現在沒法彎腰,洗頭也成了一大難題。
偏她又愛乾淨,隔兩三天就要洗一次。
後來兩人想出來一個辦法,把院子裡的躺椅改造了一下,弄成可以平躺下來的。
然後讓沈意棠平躺在躺椅上,頭擱在靠背的邊上,頭髮就可以從後面自然垂落下來。
顧懷錚把盆子放在頭髮下面,就可以在後面幫她洗頭了。
這幾個月來,一直都是這樣洗的。
說完她今天要洗頭之後,顧懷錚就自顧自地像往常一樣準備水盆,熱水、毛巾和躺椅了。
沈意棠卻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把顧懷錚拉到一邊,小聲說:「你別弄這些了,我自己到浴室里洗。」
顧懷錚大聲:「那怎麼行,你這個樣子,自己怎麼洗得了?」
沈意棠急了:「你小聲點,被爸媽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平時家裡沒有外人,關起門來他給她洗頭,是小夫妻倆的情趣。
可這天底下,當父母的,有幾個真心樂意看著自己兒子這麼做小伏低地去伺候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