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會第一戰,
李長青帶領隊伍以絕對優勢戰勝對手,全票通過晉級。
一位副院長上台,
表示這是一場精彩的辯論會,希望接下來各支隊伍都有上佳表現。
下午,比賽繼續,
比出4支隊伍晉級半決賽,
傍晚,
侯亮平從醫務室回到寢室,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那一場狂瀉把他搞得虛脫了,一時半會兒肯定補不回來。
本來身體就難受,回到宿舍聽到大傢伙都在談論李長青如何厲害,侯亮平心裡更加難受了。
原本隊長是自己,
出風頭的應該也是自己啊!
現在都被李長青搶了。
輸液的時候,
他還有其他人會搞砸的想法,
現在沒想到出盡風頭。
躺在床上,他都忘記了肚子的疼痛,只覺得心更難受,抓心撓肝的那種難受。
第二天
侯亮平已經恢復了一些,他早早找到劉老師,
「劉老師,我恢復的差不多了,今天讓我上場吧。」
他想拿回屬於他的榮譽。
劉老師笑著拍拍侯亮平的肩膀,
「亮平,我看你的臉色依舊不好,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還要去囑咐他們幾句。」
說完揮揮手離開。
不帶走一片雲彩,
侯亮平在風中凌亂。
看來自己被徹底放棄了。
他不甘心,
好難受,
來到禮堂,找了個靠後的座位坐下。
上午比賽繼續,
四進二,
辯題是「輿論監督是否會干擾司法獨立」。
李長青以精準的法理剖析,鮮活的案例佐證和沉穩的臨場反應掌控節奏,再次戰勝對手晉級決賽。
評委席上的高育良越看越欣喜,對其他評委老師說:「李長青這孩子的法學思維,比有些研究生還要通透。」
終於迎來決賽,
這次李長青的對手是鍾小艾帶領的團隊,兩人終於遇到一起。
李長青帥氣,
鍾小艾漂亮,
兩人登台握手時,台下不管是評委還是觀眾,都覺的兩人真是好配。
侯亮平坐在最後排的陰影里,眼睛盯著台上的李長青,又看看鐘小艾,他原本想通過這次機會,好好表現出出風頭,獲得學校榮譽,在學生會某個官職,並趁機認識鍾小艾,
可這一切的計劃全都落空了。
此刻他看向台上的李長青,眼神滿是陰鬱。
主持人念出辯題,
決賽辯題是:「法律的終極目標是懲罰犯罪還是保障人權」。
鍾小艾隊抽中 「懲罰犯罪」,李長青隊則為 「保障人權」。
開篇立論環節,鍾小艾率先起身。
她聲音清亮,邏輯清晰,
「法律起源於對秩序的維護,而懲罰犯罪是維繫秩序最直接的手段。從古代『以刑止刑』的思想到現代刑法的懲戒功能,歷史早已證明 ,唯有讓犯罪者付出代價,才能震懾潛在惡行、慰藉受害者心靈,這正是最基礎也最核心的社會公正。脫離懲罰談人權,無異於紙上談兵。」
隨後引用漢東省近年的惡性犯罪數據,論證 「嚴厲懲罰對犯罪率下降的直接影響」,立論紮實,贏得不少掌聲。
輪到李長青發言,
他站姿挺拔,神態沉穩,
目光掃過全場,
「對方辯友混淆了『手段』與『目標』。懲罰犯罪是法律的手段,保障人權才是其終極歸宿。我們懲罰盜竊,是為了保障公民的財產權,懲罰殺人,是為了保障公民的生命權 。所有懲罰行為,都指向『讓人活得更有尊嚴、更安全』這一人權核心。若將懲罰本身當作目標,極易陷入『為了懲罰而懲罰』的誤區,甚至滋生酷刑、冤假錯案等侵犯人權的亂象。」
隨後拿出最高法的幾個冤假錯案判例作為補充。
同樣贏得掌聲。
雙方論戰開始,
鍾小艾隊:「保障人權不能成為縱容犯罪的藉口!對受害者而言,罪犯得不到懲罰,就是對他們人權的最大踐踏!」
李長青隊:「對方辯友恰恰說反了。真正的人權保障,從來都包括受害者與犯罪者雙方。我們嚴懲罪犯,正是對受害者人權的保障;但我們禁止刑訊逼供、保障罪犯的辯護權,是為了避免無辜者蒙冤 —— 這兩者並非對立,而是保障人權的一體兩面。就像漢東省去年破獲的團伙詐騙案,警方既依法逮捕罪犯,又保障其合法訴訟權利,最終既讓受害者追回損失,也確保了判決的公正性,這才是法律的終極追求。」
鍾小艾隊:「可在現實中,過度強調犯罪者人權會束縛執法者手腳!比如某些嫌疑人利用『沉默權』規避調查,導致案件久拖不決,這難道有利於社會公正?」
李長青隊:「『沉默權』不是犯罪者的『特權』,而是防止冤假錯案的『安全閥』。執法者的職責是搜集證據,而非逼迫口供。如果因為嫌疑人行使合法權利就無法破案,恰恰說明偵查手段需要進步,而非人權保障需要倒退。再者,法律不僅約束公民,更約束權力 —— 保障人權,本質上是防止權力濫用對公民權利的侵害,這比懲罰單個犯罪者,對社會公正的意義更為深遠。」
交鋒進入白熱化階段,
鍾小艾理論全面,觀點明確,
李長青思維寬廣,話風犀利,理論充實,每一次發言都好像一塊巨石砸下來,
辯論會就像高手過招,
同樣考驗功力深厚和招式巧妙程度。
如果說鍾小艾耍的是落英神劍掌,
那李長青用的就是降龍十八掌。
面對李長青的強大壓力,
鍾小艾都漸漸有些不支的感覺,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一個同年齡段青年男子力壓一頭。
她很不服氣但又無力反抗。
最後總結陳詞,
鍾小艾依舊保持著優雅姿態,卻難掩語氣中的疲憊,
「懲罰犯罪是保障人權的前提,沒有對犯罪的嚴厲打擊,人權保障便無從談起。法律當以維護秩序為根,以懲罰犯罪為刃,方能守護一方公正。」
而李長青的總結,已經超越了辯題本身,
「縱觀人類法治史,從『同態復仇』到『罪刑法定』,從『重刑主義』到『寬嚴相濟』,法律的每一次進步,都是向『保障人權』的方向靠近。當我們為冤案平反時,我們保障的是無辜者的人權;當我們完善勞動法規時,我們保障的是勞動者的人權;當我們限制死刑適用時,我們保障的是生命權的尊嚴。法律的終極目標,從來不是製造恐懼,而是構建一個『每個人的權利都能被看見、被尊重』的社會。這,才是最徹底的社會公正,謝謝大家。」
話音落下,大禮堂響起熱烈的掌聲。
評委們簡單商議後便達成共識。
李長青他們組的優勢很明顯,碾壓對手說不上,但絕對算是力壓。
副院長帶領評委們一起上台,宣布本屆辯論會冠軍是李長青隊。
會場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李長青拿到了這次辯論會的冠軍獎盃,同時他還獲得了本次辯論會「最佳辯手」。
侯亮平坐在最後排,
看著台上聚光燈下享受風光時刻的李長青,恨得牙痒痒。
原本這一切都應該屬於他啊。
辯論會結束,
同學們散場,
鍾小艾收拾完資料,想了想,走到李長青面前,伸出手,
「李長青,你很厲害,我輸得心服口服。」
李長青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觸時能感覺到她掌心的微涼:「鍾同學的表現同樣精彩,我是最佳辯手,你則是最美辯手無疑。」
一句最美辯手,
弄得鍾小艾有些臉紅了。
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們以後有機會再聊。」
「好,有機會聊。」
李長青帶著幾個隊友說笑著離開,鍾小艾站在遠處看了好一會兒,有同學喊了她一聲才回過神,跟著同學一起離開。
幾個人來到宿舍,
換了衣服,
劉博來喊侯亮平,
「亮平,我們贏了冠軍準備慶祝一下,一起啊?」
侯亮平送上一個尷尬的笑容,
「我身體還不行,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那好,你好好養病。」
等劉博離開,侯亮平的臉變得有些扭曲,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