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可取而代之?
陸北的這句話,讓三人心神一震。
取而代之?
取誰代之?
他們現在本來就在扮演著被感染的水魈,在此基礎上,還要更進一步?!
很明顯,陸北是盯上了變異水魈族群的下任首領。
那位即將通過祭祀飛升變成的鮫人。
羅文宇,陳風,還有趙瑩瑩三人對視一眼。
這個想法很離譜。
但是。
對味了!
就是這個感覺。
陸北總能在一個離譜的時候提出一個離譜的想法。
並且這個離譜的決策往往能給眾人帶來巨大的利益回報。
進化成功的水魈會變成鮫人,在事實層面引領整個水魈族群。
如果他們能冒名頂替,那這群水魈就會從潛在威脅,變成實打實的助力。
當然,風險也很高。
第一個風險是,眾人不一定打得過鮫人。
第二個風險是,如果被發現,這些水魈絕對會變得更加瘋狂,尤其是在深海里,四人死定了。
可這天底下哪有零風險高收益的事情?
想要撈好處,就得膽大心細。
陸北的直播間裡,彈幕飛漲。
【哎等等,照這個節奏,我陸神是要當海底水魈的族長了?】
【嗯…八成是這樣,看來繼校長,船長,莊主後,他又迎來了自己驚悚遊戲生涯的新職業,族長!】
【那這群水魈肯定會被坑慘咯,我都能想像得到它們一邊喊著為了部落,一邊衝上去飛蛾撲火的樣子了。】
【借力打力,隔山打牛,這不一直是陸神的拿手好戲嗎?】
【反正我看熱鬧不嫌事大,最好能一統海底,那得多刺激!】
副本里。
陸北給幾人留出了一定思考的時間,「怎麼說?」
羅文宇揮了下拳頭,「幹了!」
陳風和趙瑩瑩也表示同意。
沒道理不同意。
跟別人幹這種事情,那是找死。
但跟著陸北,那算進貨。
「行,那就這麼定了。」
他指著祭壇,「離下次祭祀還有段時間,咱們繼續往前看看。」
陸北帶著隊伍繞過祭壇,繼續探索海底區域。
其實按常理講,眾人的目標是石碑碎片,水魈族群在此地的活動與他們沒什麼關係。
選舉新村長也好,接收新同類也罷。
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反正沉船又不在這裡,只要別擋我的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陸北就是有種直覺。
在搜尋石碑碎片的路上,絕對有什麼未知危險在等著。
其實也不算直覺,當大家來到海底時就已經清楚,眼下環境如果用副本等級來評,至少四星,甚至更誇張。
為了應對未知危險,他需要一些能增加容錯的手段。
水魈族群,就是陸北為自己籌備的後手。
如果能假扮鮫人,頂替族長之位,那這些水魈都可以成為自己能操控的有生力量。
陸北一邊往遠處走,一邊在心裡盤算這些事情。
很快,幾人來到了族群居住區的邊緣。
這裡也有一排水魈守衛。
它們掃了眼幾人,立刻出手攔住。
「幹什麼的?前面危險,回去!」
陸北肯定不能回去。
他再次如法炮製,動用歌喉道具嘗試說服。
只不過這次,他在說服的時候加了一個人物。
那位即將通過祭祀舉行飛升儀式的新任族長。
在陸北的言語中,是這位未來新晉族長的命令,眾人才會來到這裡,外出探索。
如果此時有旁觀者在,就能輕易發現這段話語中漏洞百出。
但作為當事人,卻很難發現有什麼不對。
那位未來的族長現在正忙著籌備儀式呢,哪有精力指揮別的事情。
這也讓陸北的說辭死無對證。
守衛無法求證,再加上蠱惑的影響,稀里糊塗的就放開了大門。
陸北帶著隊友順利外出。
水魈族群的營地外漆黑一片。
這裡沒有現成的路燈指引,除了腳下的地面,視線的四面八方都充斥著無盡的海水。
海底這個位置和地面不一樣。
在地面的時候,好歹還有個星空能作為參照。
就算有雲層遮掩,那多少也有點風,地面也有點植物。
可眾人所在的位置,甚至連個暗流都感覺不到。
光禿禿的海底淤泥一路蔓延到視線盡頭。
羅文宇感慨道,「怪不得那些守衛不讓出來,哪怕是那些變異水魈,在這種地方弄不好都會迷路啊。」
陳風問道,「老大,你能分辨方向嗎?」
陸北還真能。
他已經收集了五片石碑碎片,就差最後一片。
心底那種若隱若現的吸引感越發明顯。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但可以肯定,這就是石碑碎片道具對自身的指引。
最後一個缺口,就在那個方向。
「那裡,直走。」
眾人不疑有他,也沒問這方向是怎麼辨別的。
反正陸北說那個方向是對的,那肯定就是對的。
一行四人繼續開始趕路。
在幽暗的海底行走,就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難以察覺。
周圍的景色幾乎就沒變過。
海水,泥土,海水,泥土。
植物很少見,魚類更是沒有。
陸北為了安全起見,沒有在周圍點燈,怕吸引過來不必要的未知生物。
眾人只能這麼摸黑往前走。
陳風作為隊伍里的偵察員,同時也肩負著記錄路線的任務。
他每隔一段距離就埋下一個分身,靠這個確保眾人能夠順利的原路返回。
不知走了多久。
眾人的前方終於出現變數。
那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水草。
陸北又往前靠近了一些。
距離近了才看清,那些水草是一根根排列的。
綠色葉面,很寬,應該有半米寬,非常長,根部扎入泥土,上端…
陸北抬頭瞅了眼,至少有五米。
這不應該叫水草了,分明就是『海帶』。
陳風放出分身,往左右兩邊探了一段距離。
「老大,這東西面積很大,我分身跑了半天都見不到頭。」
陸北微微頷首。
石碑的指引還在前方。
所以說,他們必須要穿過這片海帶林,才能到達目的地。
「哥,要硬穿嗎?」
羅文宇已經做好打架的準備了。
陸北想了想,攔住對方。
「前方情況不明,先別硬闖。」
這片海帶林看著人畜無害,仿佛只是一片普通的植物。
可誰知道有沒有危險?
會吃人的植物又不是沒見過。
陸北甚至親手培育過數個品種。
外表一切正常,等發現自己站在陷阱里,早就晚了。
「陳風,放個分身試探一下。」
「明白!」
陳風的小分身非常多,黃鼠狼形態本就小,一張人皮紙能做好幾個,用來探路再方便不過。
他取出一隻備用分身,分了捋靈魂進去,操控著分身往海帶林里跑。
眾人全神貫注的盯著陳風的分身。
一米,兩米…十米,二十米。
看起來並無危險。
陸北沒喊停,陳風就一直讓分身往前跑。
就在分身即將脫離陸北視線的時候。
突然,一根海帶沖向黃鼠狼分身,用力一卷,再一拖。
黃鼠狼分身憑空消失。
只有一灘飄散在海水中的淤泥,印證著這裡發生的事情。
陸北雙眼微凝。
果然!
他就知道這一路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