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級天賦?」
陸北還是第一次見到A級天賦。
他好奇的打量白小幽。
陳風倒騰著四個小短腿,走著碎步過來爬到陸北肩上。
「這個天賦我只是聽人說起過。
「同樣遇到危險,運氣好的人就有可能找到那一線生機。
「其他人就只能自憑實力。
「畢竟誰不當幸運兒啊?
「你想想,如果運氣好,許多事情那都不叫事情。
「玩遊戲單抽出金。
「買彩票末位連中。
「選盲盒一發入魂。
「考場蒙題全對,老闆開會早退。
「甲方初稿過審,地鐵座位永存。
「對不對?」
陳風這幾句話誇得白小幽都有些不好意思。
「倒也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啦…
「我總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全靠老天爺賞飯吧?」
她這會才反應過來,「你會說話?
「而且你的聲音怎麼聽著有些熟悉…」
白小幽盯著陳風看了一陣,「你是陳風?」
陳風雙手叉腰,「哦喲,你還能記得我的聲音啊?」
白小幽轉頭看向屋內另外一隻黃鼠狼,「那你…你是誰?」
沙大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白小幽卻猜到了。
「你是沙大哥!」
說完她看一眼陸北的表情變化,心中這才確定。
我果然沒有猜錯。
白小幽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她剛才這些行為,多少帶著些賭博性質。
從理性來講,按照自己的推論,陸北不會是幕後黑手。
但從感性來講,哪怕有天賦能力保證,該害怕還是會害怕。
陳風早已死亡,沙大郎也出現意外。
這兩人同時出現在陸北身旁,聽說話語氣,絲毫不像遭了什麼罪的樣子。
那就說明陸北真是他們的隊友。
這一次,幸運天賦又發揮了作用。
她賭對了。
白小幽現在才發覺手心充滿汗水,整個人在放鬆下來後,力氣都虛脫半截。
她靠坐在客廳椅子上。
沒有生死危險,整個人神態也跟著鬆弛許多。
同時也有更多精力去思考這其中細節。
沙大郎和陳風顯然是被陸北救下來的。
自己剛才發現他的衣服膨脹,是因為懷裡揣著兩名隊友。
所以陸北才是所有人中最值得拉攏的那位。
白小幽看向陸北,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副本該如何通關,你找到辦法了嗎?」
陸北沒有隱瞞,把副本危險的真相說了出來。
「一共有七隻能力各異的黃鼠狼。
「按照副本節奏,一天一隻,直到第七天夜晚。
「只要能挺過去,自然可以通關。」
陳風和沙大郎也是第一次了解副本的全貌。
兩人只知道陸北從石碑碎片中得到了不少線索,沒想到竟然這麼具體。
而以陳風對陸北的理解,他肯定還有所隱瞞。
保不准連這幾隻黃鼠狼的能力是什麼都一清二楚。
甚至早已在心中想好應對之法。
白小幽聽完後神色變得凝重。
七隻黃鼠狼七個能力。
果然如此啊。
她早在副本開始時就注意到這點。
副本要求存活到第八天天亮,也就是度過七個夜晚。
而他們剛好有七個人。
加上之前一天晚上死一個,很容易就能猜出結論。
白小幽是個聰明人。
只憑藉幸運的天賦,不可能安然度過這麼些副本。
她順利通關更多靠的是自己腦子。
現在還剩三隻黃鼠狼沒來。
而他們也只剩三人。
自己,陸北和唐佩瑤。
她不知道陸北有什麼手段,但直覺告訴她,陸北一定有辦法可以規避黃鼠狼的襲擊。
自己則擁有幸運天賦。
那麼下一個受害者顯而易見。
唐佩瑤。
恰好她還跑到了未知的地方,更方便黃鼠狼下手。
白小幽不禁在內心感嘆。
唐佩瑤還真是個傻丫頭,放著副本最大的大腿不抱,卻獨自跑到外面等死。
陸北很明顯不會對隊友見死不救。
這回通關副本就靠他了。
自己只要稍加引導,讓他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並不是什麼難事。
白小幽想了想說道,「如果明天黃鼠狼襲擊的是唐佩瑤,那我們至少會有兩天的安全時間。
「時間非常充裕,我們可以做足準備以應對最後威脅。
「你有什麼想法嗎?」
陸北隨口說道,「你自己做準備吧,明天我要進山一趟。」
「進山?」
白小幽不理解,「你進山做什麼?難道去找唐佩瑤嗎?」
「對。」
聽到這個回答,白小幽更加肯定自己的內心推測。
陸北就是一個內心柔軟的人。
在死亡率這麼高的驚悚遊戲內,大家早就對同伴的離去見怪不怪。
他甚至還要刻意去救一個自尋死路的人。
簡直不可理喻。
但越是這種內心純真,甚至還帶些理想主義的人就越好拿捏。
白小幽打定主意,她必須要把陸北牢牢綁在身邊。
無論是作為自己的幫手,亦或是關鍵時刻的替死鬼…
她瞬間換了副表情,面帶委屈撲向陸北,「不要,你別離開我。
「她一個人跑進深山,你要怎麼找?
「既然唐佩瑤自己放棄了生路,咱們不要再浪費時間。
「如果趁你進山的時候,黃鼠狼來找我的話該怎麼辦?
「你難道救她就不管我了嗎?」
白小幽越說越可憐,最後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陳風聽見這些話,心裡只覺得好笑。
他自己也是聰明人,當然知道白小幽的那點小心思。
這姑娘肯定以為陸北是個心地善良,見不得同伴死亡的老好人。
因為他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事實恰恰相反。
他只知道這個叫白小幽的隊友完全猜錯了方向。
那些對其他人有用的招數,在陸北這不可能生效。
想要隨便哀求幾句,做做樣子,就能讓他心軟聽話。
乃至於捆在自己身旁當保鏢…
沙二郎沒準能行,陸北?
呵呵,做夢去吧。
陸北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他推開白小幽,用看待屍體的眼神看著她,聲音中沒有絲毫情感。
「是什麼給了你一種我很好說話的錯覺?
「救人,是有代價的。
「他們都付出了對應的代價。
「那你呢?
「想要被我拯救…
「你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了嗎?
「你做好不當人的覺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