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眾人全留在會議室里,等船長現身。
他們昨晚商討出了最終方案。
那就是在遵循攻略的同時,儘可能去了解副本的進程。
至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兩眼一抹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按照吩咐做沒問題,但必須要知道為什麼。
危險的來源在哪,怎麼做才能避免。
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們有權知道這些信息。
船長在用餐的時候被眾人攔下。
徐鵬開門見山道,「咱們接下來要路過哪些地方,能不能提前跟我們知會一聲?」
船長看了眼眾人,他能發覺空氣中的氛圍有些凝重。
「你們懷疑我的能力?」
徐鵬否認,「不,我們只想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就像之前美人魚突如其來的歌聲。
「如果大家能提前準備,船上的傷亡不會這麼大。
「我們不是什麼需要保護的物品。」
船長沉默了。
之前那件事的確是他犯的錯。
可誰又能想到裝好的金魚消失了?
但不管怎麼說,對方的要求也算合理。
「好吧,那這樣。」
船長還是妥協了,「你們清理一下桌子,我指著海圖說。」
眾人把餐盤拿走,將海圖放好。
「咱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裡。」
船長指著地圖上一個喇叭口,又指了海域另外一側,「這裡是終點。
「現在已經走了小半路程,看著離終點不遠是吧?
「但正常的航海路線是這樣的。」
船長的手指在空白的海域上繞了個大圈。
徐鵬不理解的問道,「明明走直線最近,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圈?」
船長抱著胳膊,「這就是問題所在。
「因為中間要路過一段風暴區,那片區域的天氣非常不穩定。
「前一秒艷陽高照,下一秒雷雨交加。
「幾十米高的巨浪更是隨處可見。
「直闖進去必死無疑,咱們就等著葬身魚腹吧。」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
船長提到的風暴在攻略里有寫。
解決辦法是用羅盤引導方向。
但大家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具體細節。
他伸手在地圖上劃了條直線。
「所以,船隻需要一個指引,能夠完美躲避風暴的指引。
「而恰好我知道在哪能找到我需要的東西。」
徐鵬繼續往深處追問,「你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他們必須知道全部真相。
不然下次外面傳來的可能就不是美人魚的歌聲了。
船長這回很有耐心,他從懷裡拿出掛在脖子上羅盤。
「靠這個羅盤,以及…另一件東西。」
羅盤打開,裡面的指針旋轉幾圈,固定指向了一個方向。
賈朗有些著急,「什麼東西?」
船長賣起了關子,「你們說什麼東西能夠對海洋上的風暴極其敏感?」
季涵有些不確信的說道,「魚群?」
「沒錯!」
船長打了個響指,「咱們接下來要去補給島,那上面有我需要的生物。
「有了它,再配合我的羅盤,自然就能在風暴區里找出一條最近的生路。」
眾人終於聽明白了。
賈朗總結了一下,「簡單來說就是,咱們去島上拿到你要的那個生物,然後根據指引穿過風暴海域,沒幾天就到終點了是嗎?」
船長點點頭,「沒錯,就這麼簡單。」
徐鵬還有個疑惑。
事情邏輯是捋清楚了,可這羅盤要怎麼與那生物結合,再指引方向?
他試著問道,「我能看看羅盤嗎?」
但這回卻得到了拒絕的回答。
船長將羅盤收回衣襟,笑著搖搖頭,「每一個船長的羅盤都有它自己的秘密。
「這可是很私人的物品,抱歉不能給你看。
「好了,大家還有什麼疑問嗎?
「下午就要到補給島了,如果沒有問題,我要去給水手們吩咐任務了。」
徐鵬趕緊說道,「上島要做些什麼?」
「嗯…」
船長想了想,沒有說的特別清晰,「補充一些必備物資,然後帶回那個生物。」
徐鵬立刻表態,「那我們也要去。」
「你們也去?」
船長竟然有些意外,隨後表情變得微妙,「你們真打算一起去?」
賈朗也跟著表態,「對。」
「哈哈,行。」
船長很果斷答應下來,「那等會靠岸我叫你們。」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
船隻即將到達目的地。
眾人站在甲板上,能清晰看見前方的島嶼。
說是島嶼,但實際上是一座被海水淹沒的山峰。
一面是斜坡,一面是九十度懸崖。
整體呈現出一個直角三角形的樣子。
遠看非常壯觀,島上的面積很大,能看見不少搭建的木屋。
海船在斜坡那側靠岸。
船長帶頭,跟著數名水手,還有玩家七人一起下船。
讓眾人意外的是,有三名水手穿得嚴嚴實實,哪怕被捂得一身汗也不肯暴露半點皮膚在外面。
三名水手各自用繩子牽著一個囚犯,跟在眾人旁邊。
徐鵬完全沒想到船上竟然還有犯人。
季涵捂著鼻子躲到遠處。
這些犯人奇臭無比,手腳都戴著鐐銬,腦袋還被布遮了起來。
船長知道眾人想問什麼,他指了指上山路。
「大家跟我來吧,你們想要的答案在那裡。」
其餘的水手離隊,前往聚集地採購物資。
船長領著眾人來到最近的山頂。
明明是同一座島嶼,不同方向的岸邊竟然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景觀。
斜坡處海水平緩,沙灘細膩,倒像是個度假的好地方。
懸崖下驚濤拍石,礁林密布,轟隆隆的聲音響個不停。
徐鵬往下面望了半天,什麼都沒看到。
船長朝那三名水手比劃個動作,跟眾人解釋道,「先別急,看一會。」
水手將繩子綁在囚犯身上,隨後將他們推下懸崖,一點點下放。
懸崖大概三十米高。
水手計算著繩子長度,控制在海平線位置停止。
眾人徹底懵了。
這到底要幹嘛?
送他們下去餵魚嗎?
這個場面倒是有點像釣魚。
只不過魚餌是這幾個囚犯。
船長老神在在的站在旁邊,別人怎麼問也不回話。
大家沒有辦法,只能耐心等待。
時間過去一刻鐘。
突然,下面傳來了喊聲。
那是撕心裂肺的喊叫,仿佛遭遇了巨大的折磨。
哪怕在海浪聲震天的地方,眾人也能清晰聽到聲音中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