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瑩瑩見陸北面色異常,連忙詢問原因。
「你怎麼這個表情,是身體哪裡不對嗎?」
陸北擺擺手。
「沒事,是我的實驗出了些問題。
「你繼續幫我治療一下吧,就是那顆移植的腎臟。」
在趙瑩瑩的治療下,那顆腎臟陣營的毒株重新恢復活力,爭鬥場面再次平衡。
在某種意義上,奶媽這次真的立了大功。
就算後續的實驗無法達成,光憑藉現在的成果,也能夠維持身體的正常運轉。
只是需要奶媽高頻率的治療罷了。
他把剛剛的實驗結果,以及自己的推論,和換腎的後果全都講了出來。
正好這時候羅文宇和陳風也回來了。
三人湊在一起聽他講完,這才明白陸北這會功夫都做了哪些離譜的事情。
「哥,你是說,只要你換上其他玩家的腎,就能利用他們體內的病菌,來制衡自己體內的病菌。
「從而形成一種平衡,來暫停紅霧對身體的傷害?」
陸北點點頭,「對,就是這麼個邏輯。」
陳風的反應最快,「那你直接用我的好了!我用不到腎,摘一個不怕!」
羅文宇被他帶跑方向,都忘記回來是幹嘛的了,連忙說道,「哥,我也可以,我的也能用!」
趙瑩瑩沒好氣的罵道,「別搗亂!說正事呢!」
陸北笑道,「時間還足夠,咱們完全可以尋找其他玩家。
「對了,你們這麼著急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羅文宇這才想起正事,「啊!差點忘說了,剛剛陳風在外面發現有玩家活動的痕跡。
「距離咱們據點很久,想回來問問你怎麼處理。」
趙瑩瑩抬手捶了小胖子一下。
「那還在等什麼?快快有請二位貴賓上樓啊!」
直播間裡,眾人都被這話給逗笑了。
【不是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打陸神的主意?】
【嗨,副本里不都這樣?看你厲害想辦法籠絡,看你太菜想辦法挖坑,全憑實力說話。】
【這兩位貴賓實在來的太及時,真是貴賓啊!】
【話說陸神就算身體被徹底侵蝕,也可以用其他手段保證通關吧,比如紙人?】
【理是這麼個理,可真這樣做,豈不意味著他被副本的危機打敗了?】
【沒錯!我陸神就是要站著,還要體面的通關!】
陸北想了想,吩咐道,「你們在暗中觀察,不要暴露自己。
「趙瑩瑩,咱倆一會就待在窗邊,讓他們提前發現。
「你全程保持治療狀態就好。」
幾個人一聽,哪還不明白陸北什麼心思?
羅文宇豎起大拇指,「釣魚執法,可以啊!」
陳風糾正了他的說辭,「這叫不放過一個壞人,不誤傷一個好人!」
片刻後。
丁岩和柴明兩人循著痕跡,一路摸索至學校廢墟附近。
「這地方看起來倒挺適合當據點,那人眼光可以啊。」
「別小看其他玩家,提高警惕。」
「哎呀,放心吧,大家能混到四星副本,哪有簡單的?」
「清楚就行,咱們以詢問為主,看看能不能要些情報,大不了做個交易也成。」
兩人的目標很簡單,既然對方會主動抓喪屍,那就必然掌握著某些他們不知道的信息。
因為他們實在想不通,除了惡趣味外,抓這些喪屍有什麼用?
倒不是做不到,這些喪屍幾乎沒有進攻性。
可問題是抓來幹嘛呢?
看著還怪瘮人的。
兩人一邊商量,一邊往教學樓走去。
整棟教學樓呈回字形,他們在外圍繞行一圈後才發現入口位置。
沿著唯一通道進入,就來到了那片狹長的內部廣場。
廣場盡頭,就是陸北等人的據點。
「嚯,這空間,還真適合當據點啊。」
「從外面看,的確看不出這裡別有洞天。」
兩人的目光很快鎖定在廣場盡頭的樓層。
兩邊都是廢墟和密林,只有那裡可以居住。
而恰好。
趙瑩瑩正在三樓窗戶旁給陸北療傷。
閃爍的淡淡綠光在充滿紅霧的天空下異常明顯。
丁岩和柴明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差異。
有人受傷了?
趙瑩瑩的行為,再配合上天賦發出的光芒,很容易讓人猜到是個奶媽。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窗口旁應該還有一人。
那人就是傷者。
丁岩和柴明都知道,窗旁那人肯定就是之前抓取喪屍的玩家。
可怎麼就受傷了?
他們連忙小跑過去,想要靠近查看。
與此同時,窗戶旁邊的奶媽好像也看見了兩人。
她的表情略顯驚訝,而後又露出驚喜。
身子探出窗外,向兩人招手,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期待。
「你們也是玩家嗎?這裡有人受傷了,能不能幫幫我們?」
丁岩立刻回話,「放心,我們這就上來幫忙!」
還有這樣的好機會?
正擔心對方會起戒備呢,沒想到主動送上門了!
柴明卻提醒一句,「小心一些,機靈點。
「玩家受傷的時候往往是其最戒備的時候。
「因為這時最脆弱。
「可這奶媽卻如此主動邀請我們,會不會有詐?」
丁岩隨口回了句,「放心,咱們就上去看看,真要有問題再跑也來得及。」
兩人很快來到三樓。
他們這才看清屋內的場景。
一名嬌弱的奶媽正在不停給隊友療傷。
而她的隊友,此時正陷入昏迷,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最為可怕的是,這人半邊身子都變成了植物!
「這…」
丁岩真沒想到上來就能看見如此炸裂的一幕。
「你隊友他,這是怎麼了?」
和丁岩不同,柴明始終抱著警惕的態度在審視趙瑩瑩。
趙瑩瑩見終於有人過來,憋了許久的情緒仿佛找到宣洩口,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求求你們救救他吧,他…他一直說那喪屍是突破副本的關鍵。
「可也不知怎麼的,就被咬了一口。
「而後情況一直在惡化,不管我怎麼治療都沒用。
「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你們能不能幫幫我?」
趙瑩瑩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就連一直提防的柴明都忍不住放下半分警惕。
也許他們真的遇到了意外?
可還是有一點說不通,這奶媽為何如此單純…
沒道理啊?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男子好像聽到聲響,勉強睜眼。
當他看向己方兩人時,明顯愣了一下。
那猝不及防的驚愕神情做不得假。
「瑩瑩,你怎麼把其他玩家叫來了?」
男子說話的語氣非常著急,「我現在沒法保護你,你自己先走,去個沒人的地方!別管我了!」
奶媽好像聽不進勸阻,擦了擦眼淚,拼命搖頭,「你馬上就要死了!我去求他們救你,你肯定能活下來的!」
柴明看到這,另一半警惕也放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啊。
這種情侶組合在驚悚遊戲中很常見。
那男子的實力估計不俗,把奶媽保護得很好,只是這次遭遇意外。
情急之下,這奶媽都顧不得提防其他玩家,滿心想著救活隊友。
呵呵。
這種情況,還想著救人?
柴明在確定沒有危險後,心思頓時活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