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晚飯,吃完跟宵夜的時間差不多。
回到房間,況野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打開追蹤界面,看著地圖上的那一個小點正在飛速移動。
是棲雲,它還在這片海域遊蕩。
況野將定位器放在了棲雲身上。
他的判斷沒錯,棲雲是居留型虎鯨。
居留型虎鯨通常在相對固定的海域活動。
它們對自己生活的區域有很強的忠誠度。
不會進行大範圍的遷徙。
居留型虎鯨更喜歡吃魚類。
而且幾乎只吃鮭魚。
還有一個判斷標準,就是它們的背鰭會相對圓潤彎曲。
背部白色鞍斑中有小塊黑斑。
反正也睡不著,索性起來剪輯視頻。
況野在視頻中講述了棲雲的故事。
和以往視頻的解說風格不同,整體基調透著淡淡的悲傷。
「除了居留型虎鯨,還有過客型虎鯨和遠洋型虎鯨。」
「過客型虎鯨,以海洋哺乳動物為食。」
「群體規模小,平均3至7頭,部分成年個體會離開原族群。」
「它們的背鰭更尖、更直,平均體型比居留型大,頭骨更寬,下頜曲線更彎曲。」
「遠洋型虎鯨的群體規模較大,通常有二十到五十隻。」
「有時為捕捉藍鯨,會組成七十到一百頭的大族群。」
「它們通常以魚類、鯊魚等為食。背鰭更窄、尖端更圓,體型是三者中最小的。」
在視頻中普及了一些關於虎鯨的知識。
況野檢查了一遍點擊了發送。
有些夜貓子網友竟然還在陪著況野。
夜深人靜的時候,白天一些不明顯的情緒則會慢慢顯露出來。
一些網友們想到棲雲和它孩子的的故事。
直播間的彈幕滾動的很慢。
每一條都透著淡淡的悲傷。
有人不解,為什麼棲雲的孩子會出生一個便夭折一個。
況野嘆了口氣,給出了答案: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其實很多,食物短缺、環境污染、疾病和遺傳等等。」
「棲雲它們這種留居型虎鯨,主要以鮭魚為食。」
「由於過度捕撈、水域環境變化等原因,導致鮭魚的數量急劇減少。」
「虎鯨媽媽在懷孕期間,難以獲取足夠營養,就會影響胎兒發育和幼鯨成長。」
「還有就是一些化學污染和海洋垃圾,被虎鯨誤食,會影響身體健康,降低虎鯨免疫力,也會影響到下一代。」
況野說完這些之後,直播間的網友們齊刷刷地開始為棲雲「祈福」。
希望棲雲的下一個孩子能夠平安出生,健康長大。
況野自然也是這樣想。
不然也不會將定位器安裝在棲雲的身上了。
既然確定了棲雲是留居型虎鯨。
那麼況野也可以時不時地去看看棲雲。
畢竟,它過得實在太辛苦了……
「虎鯨的孕期大概在十七個月左右,這是一段比較長的時間。」
「懷胎一年多是很辛苦的,這一年它們要攝入足夠多的食物,來保證胎兒生長發育的能量需求。」
「虎鯨有很強的社會性,在雌性虎鯨懷孕期間,群體內的其他虎鯨成員就會承擔起保護和協助的責任。」
「比如在周圍警戒,防止其他捕食者的攻擊,或者幫助驅趕一些可能對母鯨造成威脅的動物。」
「而且你們肯定想不到,群體中那些年紀比較大的雌性虎鯨還會給在孕期的虎鯨媽媽傳授一些生產經驗。」
「告訴它們哪些地方適合分娩,如果分娩的時候遇到危險,該如何自保等等。」
「就像親戚朋友嘮家常那樣,非常貼近生活。」
但再多的經驗也沒辦法完全抵禦外界的傷害。
像棲雲這樣的虎鯨媽媽有很多。
辛辛苦苦懷胎一年多,生下的孩子卻早早夭折。
這對它們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更難想像的是,短短几年,這樣的打擊棲雲竟然經歷了兩次!
這一夜,況野睡的並不好。
第二天上午一睜眼,況野看到鏡子裡快掉到嘴角的黑眼圈,嘆了口氣。
路過二層的時候,扎克的門緊閉。
況野簡單做了早飯,吃過後扛著工具出了門。
按照約定,搞定了普羅米食物。
普羅米一看到況野,頓時瞪大了眼睛:
「嚯,你昨晚上打鬼去了?」
況野將食物倒在地上,回道:
「失眠了。」
「額,扎克那小子欺負你了?」
況野忽地抬頭看向巨龜:
「您老人家怎麼會這麼想?」
扎克到底做了什麼啊,普羅米竟然對他是這樣的印象……
普羅米繼續咀嚼樹葉:
「也對,那小子話都懶得說一句。」
「估計都不咋搭理你。」
可況野現在卻一點也不覺得扎克話少。
聊起天來,話挺多的啊......
況野看著普羅米吃了一半的食物,想到今天還需要再去松鬆土。
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
「您老人家吃著吧,我先撤了。」
綠色的汁液順著普羅米的嘴角淌了下來:
「咦,你小子今天怎麼話也少了。都不陪老人家聊天了。」
況野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累了,下回陪您聊。」
「別忘了,今天的問題我還沒問。」
「行,給你記帳上。」
況野跟普羅米道過別後,來到了田裡。
盤算著今天種子也應該發好了,明天就可以種植。
又翻耕了一遍田。
沒什麼事,加上精神不濟。
這次翻耕的用時倒是長了些。
等忙完,況野又是一身的汗。
往回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忘了開沙灘車。
罷了,反正也沒什麼著急的事兒。
這個念頭還沒完全散,著急的事兒立馬就來了。
原本還晴空萬里,瞬間烏雲密布。
瓢潑的雨說下就下,完全不給人一絲反應的機會。
況野迅速地往回跑。
被雨直接淋了個透。
終於看到海岸線的時候,卻發現扎克和破曉也在。
只不過他們已經跑到了燈塔門口,看上去也被淋夠嗆。
況野衝進門的時候。
破曉正圍著扎克汪汪叫。
而扎克卻光著膀子,背對著況野蹲在地上。
看上去就像在護著什麼東西似的。
況野豎起耳朵,聽懂了破曉在激動什麼:
「這玩意兒該怎麼吃,水煮還是油煎?」
「吼吼!你這傢伙也淋成落湯雞了哈哈哈!」
「出現的正是時候,快來看看這兩顆蛋該怎麼吃!」
扎克回頭,看到況野進了門。
這才將懷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兩枚淡藍色的蛋,一頭略尖,一頭呈橢圓形。
況野快步上前,幫著扎克將蛋放在了桌子上。
隨後問道:
「你怎麼拿著企鵝蛋?」